“真遇到大事了,就一起扛过去。”
“可经过乱世洗礼,就只剩下我阎家一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我们。”
“但凡有问题,全都是我阎家的责任。”
“当时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出现任何失误。”
阎立行和阎立本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阎立行天赋较差,可生在权贵之家,耳濡目染之下有些道理也是明白的。
将作监和少府监代表的利益,是无法估量的。
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在觊觎,想把他们拉下马。
之前几个家族守望相助,遇到事情了还能有周旋的余地。
可现在就只剩下阎家一个,那他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出了事故,根本就不用找责任人。
因为阎家必然是第一责任人,盯着他们穷追猛打就行了。
也幸好前几年大唐刚刚建立,大家必须一致对外,内部斗争不算太激烈。
所以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家下手。
换成太平年间,早就被群起围攻了。
即便如此,当时他们家族的处境也是非常危险的。
只是阎立德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默默的承担了下来。
想到这里,阎立行和阎立本都露出愧疚之意,眼眶也湿润了:
“兄长辛苦您了。”
“大兄我们对不起您。”
阎立德笑道:“都多大人了,这是做什么。”
“都过去了,我们也重振了阎家门楣,没有给祖宗丢人。”
感慨了一阵后,阎立德接着说道:
“当时我一再以能力不足为由,请求太上皇任命一名能臣,来接管将作监或者少府监。”
“当陛下任命窦俑嗟氖焙颍倚闹械氖凡潘闶锹涞亍!�
“之后不论窦胍裁矗叶疾徽磺廊酶褪窍M茉谡饫镎疚冉鸥!�
阎立行的态度全变了,连连点头道:
“兄长英明,他是外戚身份,比我们阎家还吸引人目光。”
“有他们家在,我们阎家才能平安无事。”
阎立德不禁有些自得,接着道:
“但这么庞大的衙门,只有两家依然不够安全。”
“真出了大事儿,两家是兜不住的。”
“而且只有两家,非此即彼。”
“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事情反倒是不好操作。”
“三家就不一样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大家互相牵制,反倒是都安全。”
“所以,别说咱们现在还只是怀疑,就算陛下真的要另起炉灶,咱们也要支持。”
阎立行和阎立本皆点头称是,再也没有一点担忧。
对玉仙观实验区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希望他们能成事。
这时,阎立行迟疑着问道:“兄长,您没觉得玉仙观那边真的能成事吗?”
阎立德肯定的道:“我以为,可以。”
阎立行惊讶的道:“为何?”
阎立本也同样很不解,大兄怎么这么有信心?
“莫非大兄您知道玉仙观要做的是什么了?”
阎立德摇头道:“不知道。”
阎立行不解的道:“那您……”
阎立德道:“我相信玄玉真人,他定然不会无的放矢的。”
阎立行和阎立本面面相觑,竟然这么相信那陈玄玉?
虽然我们都知道他确实有神奇之处,可您这也太草率了吧。
看着懵逼的两个弟弟,阎立德说道:
“我与玄玉真人共事过,你们可知他给我的印象是什么吗?”
玉仙观改建工作就是阎立德负责的,两人可没少打交道。
阎立行想了想,说道:“心机深沉?狡猾?”
阎立本则说道:“应当是个极聪明,极精明之人,学问也很深。”
哪知阎立德却摇头道:“不,他给我的感觉很诚恳、很友善,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阎立行眉头微皱道:“这……外界传闻他算无遗策。”
“我懂了,他很会伪装。”
阎立本也点点头:“以他的智慧,想要隐藏心事应当是极容易的。”
阎立德说道:“有些东西是可以隐藏的,但有些东西是想藏也藏不住的,比如一个人的气质。”
“还要在日常生活,一点破绽都不露出来,更难。”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做到。”
“我认识的人里面,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双掌之数。”
“如果玄玉真人不是伪装,那……”
阎立行插话道:“绝无可能,他心计之深当世无双,怎么可能是诚恳友善之人。”
阎立德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就说明,他是极少数能在气质上伪装自己的人。”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不奇怪。”
阎立行、阎立本哥俩深以为然。
那种锋芒毕露的人固然可怕,但碰到这种人你会下意识的防范。
真出事儿了,也不至于毫无反手之力。
这种能伪装成诚挚、友善,让人心生好感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总能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陈玄玉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有没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他们毫不怀疑。
战绩是最好的说明。
阎立德接着说道:“他这样的人,若是没有把握,又岂会如此劳师动众去做。”
阎立行也不得不认同这个理由。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小心谨慎。
陈玄玉这一波可是非常高调的。
又是全国收集材料,又是到处抽调技术人才,闹的是沸沸扬扬。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
一旦失败,必然会遭到很多非议。
可他依然这么做了,那就只能说明他有把握。
可是,他到底在做什么东西呢?
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
和他一样疑惑的人还有很多,但任他们想破头,也没有丝毫头绪。
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是好奇,更加关注玉仙观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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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玄玉也开始了自己科技改造世界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