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自己的丈夫就在门外,但自己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说什么。
这样想着,王熙凤在贾放的搀扶下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而,她刚刚落座,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听到这动静,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立马心中一紧。
那感觉,就像是一对儿正在偷情的男女突然被人撞见了一般。
好在进来的只是府里过来奉茶的丫鬟,如此,王熙凤的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而她这般紧张的神情,自然也落在了贾放的眼里。
见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模样,待那奉茶的丫鬟退下之后,贾放笑了笑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王熙凤闻言,脸颊发烫的看着他道:“你是没对我做什么,可是,我丈夫眼下就在门外候着呢,我以为是他敲门的呢!”
贾放一听这话,立马接过话茬道:“贾琏回来了?”
王熙凤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道:“他今儿个刚回来,说是要过来当面感谢你的提携之恩,不过,我没让他进来,让他先在门口等着。”
贾放听罢这番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房门的位置。
下一刻,他走到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身后,伸出手臂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道:“你不让他进来,是不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算起来,咱们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了。”
王熙凤一看这情形,心中顿感有些不妙。
不会吧,自己的丈夫就在门外,自己这小叔叔不会这样乱来吧?
念及此处,王熙凤声音有些颤抖的道:“我丈夫还在门外呢,咱们不能那样。”
贾放闻言,笑了笑道:“他在门外有什么关系,咱们干什么他又看不着。”
说着这话,他的手便已经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第147章 王熙凤恩威并施,贾琏彻底认怂(求订阅)
王熙凤听着身后这个男人的话,默默咬住了自己莹润粉嫩的红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儿个会经历这么一遭。
自己的丈夫就在门外,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这般对待自己。
王熙凤很想反抗,可是,她偏偏没有那个勇气。
或许,在她的心目中也有那么一种想要让自己沉沦下去的想法吧。
然而,不管她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想法,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还是被强行介入了。
而贾琏在门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依旧没有见自己的夫人从房间里出来。
见此情形,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快步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上。
房间里的动静虽然是隐隐约约的,但这位荣国府的琏二爷还是很快就分辨出来了。
听到那动静,贾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夫人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肆无忌惮的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关键是,那个男人的手里还手握重权,翻手之间便可左右自己的前程。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又怎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这样想着,贾琏已然准备破门而入,抓这对儿狗男女一个现行。
然而,就在他已经握紧了拳头,准备用身体撞开这房门的时候,脑海之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你只要破门而入了,那么,你的乌纱帽,你的大好前程可就全没了,此事可要三思而行啊!”
如此情形下,贾琏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自己纵然进去又能如何?
这对儿狗男女该干的,不该干的肯定都已经干完了。
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府邸,自己想要造次肯定没那个机会。
所以说,与其这样冲进去,倒不如以此为要挟,日后让他给自己升官。
想必自己手握对方的把柄,娶进门的那个贱人也会乖乖的配合自己的。
毕竟,她出身金陵王家,总还是要些脸面的。
想着这些,贾琏默默后退了几步,眼睛通红,一双拳头握得死死的。
约莫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王熙凤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的她走路却是一瘸一拐的,很显然受伤不轻。
贾琏见此情形,心里头不由得暗暗滴血。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扭头便离开了当场。
在贾放的搀扶下,王熙凤总算是上了马车。
而此时,贾琏早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
见到这位大明朝的京营节度使,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区区一个七品的推官肯定是要主动下车行礼的。
然而,如今这般情形下,让贾琏下车来向对方行礼他是断然做不到的。
因此,他只是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后便别过头去,尽量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贾放见状,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心思。
不过,他并没有将话说破,只是若有深意的看着王熙凤道:“有什么事尽管派人来告诉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做主的,至于你跟我说的你姑妈的事,回头我会去一趟顺天府,但她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估摸着还得看她自己配不配合。”
王熙凤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之中的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了,小叔叔。”
“小叔叔”那三个字,被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咬得很重。
很显然,此刻的王熙凤也有些怪贾放方才弄得太狠了。
身为小叔叔,哪有那般不知道心疼侄女的。
待马车的帘子被放下,车马缓缓驶离了京营节度使府。
此时此刻,王熙凤的一只玉手默默的抚着自己的额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然而,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去克制就能克制得住的。
虽然马车里没有风,但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总感觉下面有些凉飕飕的。
加之身上又因为之前流汗而湿漉漉的,如此情形下,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至于贾琏,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方才那位所说的“有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做主”就如同一根硬刺一样插在贾琏的肺管儿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位荣国府的琏二爷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位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替自己的夫人撑腰。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自己的夫人,现如今却要别的男人来撑。
想着这些,贾琏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声开口道:“刚才你跟他在书房里待了那么久,都干什么了?”
王熙凤闻言,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道:“我跟他能干什么?自然是跟他说我姑妈的事情!”
贾琏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就那么件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用得着两个人在里头待几个时辰吗?”
王熙凤听罢这番话,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跟他纠缠太多,也不打算跟他藏着掖着。
于是乎,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语气不悦的道:“你觉得我跟他做了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凡事得有证据,你若是没有证据胡乱猜疑,那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贾琏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被点燃了。
下一刻,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们那动静我可是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说你没跟他干什么,这事说出来谁信啊?”
王熙凤闻言,不怒反笑道:“既然你都听得那么真切了,为何不进去来个捉奸捉双啊?你也是个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那般欺负吗?刚才你怎么不进去,这个时候来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贾琏听罢这番话,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半晌之后,他才面红耳赤的道:“照你这么说,你们勾搭在一起倒是我的不对了,你们勾搭在一起还有理了?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王熙凤听了这话,再度冷笑了一声。
下一刻,她神情自若的道:“你也别在这儿说这些了,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我知道,你不就是怕进去捉奸之后丢了你那顶乌纱帽嘛,我也不用你开口,咱们干脆也都把话挑明了,从今往后该帮你的时候我肯定会让他帮你的,不过,方才他的话你也听着了,他那样的人物是不可能让你染指他的东西的,所以,从现在起你也就别对我动什么心思了,这一点我希望你好自为之,别因为自己一时犯糊涂而得不偿失,丢了乌纱帽事小,可别丢了自己的小命!”
贾琏听罢这番话,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王熙凤见状,继续开口道:“你这一次能从平凉调回来,也是他替你筹谋的,他既然能调你回来,就能调你走,既然能给你个官儿做,也能将你一撸到底,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些,另外,你的那德性谁都知道,就是个整日里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公子哥儿,别把自己说得又多么委屈似的,其实,从骨子里你已经烂透了,我只是懒得理会你的那些破事罢了,所以,从现在起咱们是路归路桥归桥,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越界,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我自会替你在官场铺路,你若是不识抬举,那么,不用我说什么,自然有人会收拾你,别说是区区一个国公府了,就连北静王那样的,不也是说没就没了吗?有些事咱们也别去说破,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说罢这番话,这位荣国府的琏二奶奶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眼看是闭目养神去了。
贾琏见此情形,心中虽然有万般不甘,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应该也就是实情了。
除非自己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了,否则,也只能接受如今这现状。
关键是,纵然自己拼了这条命,最终也只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到乱葬岗而已,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与其如此,倒不如这般死皮赖脸的活着。
这世间本就没有能够一直屹立不倒的人,他日等自己得了势,定要报今日夺妻之仇。
眼前这个女人不让自己碰,那自己便暂时不碰她就是了。
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想要女人那还不是简单得很。
想着这些,贾琏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别的我也不说了,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若能说到做到,那么,从今往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事!”
王熙凤闻言,语气平静的道:“我虽是个女人,但一向说话算话,不似一些须眉一天三变,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话音落下,她复又闭上了眼睛,应该是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毕竟,这两个多时辰下来,她自问也确实消耗挺大的。
如果不是贾放扶着出门,王熙凤估计自己都上不了这马车。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缓缓在荣国府门口停了下来。
贾琏率先下车,脸色很是冷峻。
至于王熙凤,则扶着车厢的框子慢慢下了车马。
走进这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荣国府,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千金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荒诞无比。
如果不是亲自经历,任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和自己的丈夫这般貌合神离了。
不过,这一切已经发生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过往了。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自然愿意一开始就跟了贾放那样的男人。
可是,这终究只是假设而已,过去的事情又岂能重新来过。
想着这些,王熙凤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