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放闻言,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道:“你犯的罪,可是毁谤朝廷的大罪,想要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到目前为止你那丈夫可曾过来看过你?可曾为你托过一次关系,找过一回门路?”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心里头着实有些心寒。
莫不说自己是犯的这莫须有的罪,纵然自己的罪真坐实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就对自己如此避之不及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为贾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了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自己如今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大狱之中,他竟然这般对待自己。
纵然不能为自己上下打点,疏通关系,最起码也过来看自己一眼啊。
可是,这都过去这么些天了,却一直不见他的人影。
再联想到他刚刚从云南回来的那段时间,可以说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对自己这个夫人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想着这些,王夫人不由得黯然神伤。
不过,纵然如此,身为金陵王家人,她的骨子里一直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步步施压,她并没有选择屈服,而是依旧倔强的看着对方。
贾放见状,看着这位荣国府的太太道:“其实,你要是想出去,我也能帮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做两件事。”
王夫人见可以出去,原本宛若死灰的心又活了过来。
下一刻,她目光闪动的看着贾放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就是,只要我能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首先,从今往后你在荣国府不得再针对赵姨娘,这个,我相信对你来说并不难,她只是个妾室,你身为正室夫人没必要总跟她过不去。”
王夫人听了这话,立马就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那个贱人果然跟眼前这个男人勾搭上了,那天夜里留宿在外头,肯定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折腾了一整宿。
不过,现如今想要再拿到证据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眼下也只能先答应这个要求了。
这样想着,王夫人眸光闪动的看着贾放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不再找她麻烦就是了,你说第二个条件吧。”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夫人能这么爽快的答应这个条件,我心里很欣慰,毕竟,谁都会犯错,错了知道改那就很好,不过,这第二个条件,夫人恐怕做不到,所以,我劝夫人还是放弃的好。”
王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下一刻,她泫然欲泣的道:“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能如此说话不算话?”
贾放见此情形,轻轻叹了口气道:“夫人方才也已经试过了我手里这棍子,知道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可是,据我所知这东西却不是这么用的,你可知道它的真正用法?若是真按照其用法使在夫人的身上,我怕夫人你遭不住啊!”
王夫人一听这话,眼神之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解。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
下一刻,她的眼神便被恐惧所完全占据。
看着贾放手里的那根棍子,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拼了命的摇头。
“不,不,我求您了,您不能那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今后再也不敢跟您对着干了。”
贾放见状,再度叹息出声道:“既然夫人不愿意,那么,我也只能说句抱歉了,这顺天府大牢夫人就继续待着吧,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王夫人一看这情形,哪里肯依。
下一刻,她朝贾放磕头如捣蒜道:“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饶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从今往后什么事都听您的,再也不跟您作对了。”
贾放听罢这番话,走到王夫人的身后,俯身在她的耳边道:“夫人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王夫人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只不过,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第149章 王夫人服软,我自己来可以吗(求订阅)
贾放看着脸色绯红的王夫人,在她的耳边道:“夫人想要走出这顺天府大牢,就必须经过这一遭,要不然,我可以保证,你肯定出不去。”
王夫人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的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手里的权柄太重,仅凭如今的贾家根本不可能撼动其分毫。
除非自己愿意在这里将牢底坐穿,否则,估计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也只有那样,他才能解气。
那样一来,自己才有可能从这顺天府的大牢里走出去。
要不然,纵然自己今儿个拒绝了,保不齐在他的授意下这大牢里的官差也会对自己动手。
若是那样,自己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毕竟,现如今自己面对的只有眼前这一个男人。
到了那等情形下,自己需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群男人了。
这大牢之中与世隔绝,这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外头的人也不知道。
万一被那些个糙汉子给那个了,自己可就真的没脸了。
与其那样,倒不如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至少,如此情形下自己丢脸也只是在他一个人面前丢脸而已。
即便他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就当被畜牲给拱了。
关键是这事只有他和自己知道,外人并不知晓,包括自己的丈夫。
想着这些,王夫人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贾放道:“那你能不能别把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弄出来,我真的受不了。”
贾放听了这话,知道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这是想通了。
只不过,方才将这棍子塞在她的嘴里给她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一想到这棍子的机关,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恐惧。
不过,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她彻底放弃对自己的敌意,放弃对抗自己的念头。
如果轻轻松松的就让她过关,以她的性格日后肯定还会不安分。
到了那时,自己又得抽出功夫来应付她。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次性将她给弄怕了,那样也省得日后再给自己生事端。
这样想着,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夫人孩子都已经生了好几个了,就没必要害怕那些个东西了吧?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夫人记住这一遭,从今往后别再给我生事,过了今日,你还是那个荣国府的太太,而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当然,前提是你别主动招惹我。”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赶忙开口道:“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真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也不给你惹任何事,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求求您了。”
贾放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向来说到做到,我既然开口了,夫人还是按我的意思照办的好,要不然,就不只是夫人遭罪了,想一想你的丈夫,想一想你的儿子宝玉,他们可都在朝中为官呢,你要是不听话,他们的官路恐怕会遭遇些坎坷,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别的意思。”
王夫人听到这里,心里最后一丝抗拒总算是被彻底击碎了。
思虑再三之后,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神情惊惧不定的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这第二个条件,不过,我……我能不能自己来,你放心,我不会偷工减料的,你想看到的,该我做的我都会去做到。”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对付这样的女人,果然不能心软。
你若是心软,她只会不知天高地厚,只会得寸进尺。
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一硬到底。
只要你足够硬,那么,她自然会软下来。
想着这些,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夫人既然有这个觉悟,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若是敢偷奸耍滑,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也就不管你了,自然有顺天府大牢的一众狱卒来对付你,再不行,给你送到北镇抚司的诏狱去,那里的手段肯定比这里还要丰富很多,关键是我估计他们可没有我这么温柔,当然,夫人若是喜欢粗鲁的,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王夫人听着这番话,连忙告饶道:“我不想要他们来,也不想去诏狱,我现在就自己来,我现在就自己来,保证会让您满意的。”
说着这话,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目光闪动的盯着贾放手上的那根棍子。
贾放见状,也不多言,抬手便将那木棍塞进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王夫人接过棍子,脸上不由得又染上了一抹绯红。
数息之后,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暗暗咬了咬嘴唇,又将目光投向了别处,这才缓缓将那棍子向下移去。
她原本以为,有些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刑房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很想反悔,说自己不愿意这么做了。
可是她知道,一旦反悔,那么,之前遭受的罪过肯定会重新来一回。
不仅如此,其痛苦程度比现在的只会更强不会更弱。
因此,现如今的自己属于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了。
过了足足大半个时辰,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才停止了惨叫。
而此时的她,混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在不停的颤抖。
颤抖得最厉害的,则是她的嘴唇。
贾放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我希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别再干傻事了,要不然,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让你出去了。”
话音落下,他便离开了顺天府的刑房。
走出大牢,顺天府府尹仇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见贾放出来,仇瑞立马迎了上来:“大人都审完了?”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审完了,看来这事她也不是有心的,咱们大明的律法虽然严明,但却不能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她有心悔过,那么,依我看也就不必再难为她了,明日就通知荣国府来把人领回去吧。”
仇瑞一听这话,立马接过话头道:“大人所言确实在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荣国府,让那边明日一早过来领人。”
说到这里,这位顺天府的府尹顿了顿。
下一刻,他又继续道:“大人今儿个就算不过来,其实,下官也打算前去拜访大人的,有件事下官心里头一直也拿不太准,还得请大人指点下官一二。”
贾放一听这话,笑了笑道:“仇大人过谦了,你执掌这顺天府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有什么事是你拿不准的?仇大人你太过谦了,太过谦了。”
仇瑞闻言,面带笑容的道:“大人此言差矣,这件事别的人都没法定夺,还就得请大人为我指点指点迷津才行。”
贾放见状,不由得面露疑色的道:“仇大人若是果真有什么事,不妨先说来听听。”
仇瑞闻言,目光闪动的道:“是这样的,不久前皇上召见了下官,派给了下官一份差事,这事吧牵扯其实还是挺广的,甚至,还牵扯到了宁荣二府,按照皇上的意思,这宁荣二府怕是很难保住,搞不好得抄家灭族,不过,皇上又交待了另外一番话,说是在如何对待宁荣二府这件事上得听一听大人您的意见,而且一切要以大人的意思为主,所以,下官才要请大人您的示下。”
贾放听罢这番话,不由得眼神暗暗缩了缩。
自己当初推掉的差事,想不到这么快竟然就派给了顺天府,看来嘉靖是真的看这些家族很不顺眼呐!
不过,他给自己留这么个口子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看自己对宁荣二府到底是什么态度吗?
自己的态度如何,对他这位大明朝的皇帝来说,似乎不那么重要吧?
或许,嘉靖这是在卖自己一个人情吧。
毕竟,现如今自己娶了宁安公主,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想着这些,贾放看着一旁的顺天府尹仇瑞道:“仇大人既然领了这差事,那么就按大人的意思办不就行了,我也不能影响仇大人为朝廷办差啊!”
仇瑞闻言,干笑一声道:“大人言重了,这事是陛下亲口交待的,说一定要请大人您定夺,所以,我这么办也是在为朝廷办差,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下官就行,下官一定照办,这也算是为朝廷用心办差,算不得因私废公。”
贾放见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下一刻,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跟这宁荣二府之间也早就出了五服,不过,再往上数也都是同根同源,都姓贾,既然仇大人卖我这个人情,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大人酌情考虑就行了。要说这宁荣二府,其实,祖上也算是盛极一时,圣恩极是眷顾,不过,到了现如今,已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荣国府这边还好那么一点儿,宁国府那边说句不客气的话,如今已经是烂透了,仇大人如果想要向皇上交差,可以把宁国府先抄了,至于那个如今掌管宁国府的贾珍,仇大人可以去查一查当初龙禁尉的事,当初我将龙禁尉的事让他去办,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中饱私囊,如果有,刚好可以抄没了以充国库。至于荣国府这边,先看一看再说吧,他们若是识趣,看到东府被抄后能改过自新,我觉得还是可以给他们些机会的,不管怎么说,也是国公爷的后代,也不能赶尽杀绝,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儿看法,具体怎么办还得看仇大人你的意思,毕竟,皇上是将这差事派给了你的,而我只是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