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贾放只得又安抚了她一番,随后离开了裕王府。
待回到府中,他直接就钻进了秦可卿的房间。
时隔多日没来,秦可卿对贾放本就想念得紧。
如今对方主动进了房间,那就没什么废话可说的了。
秦可卿坐在书桌上,眉头暗蹙,一双大长腿抬得老高。
虽然已经嫁进门这么久了,但这位工部营缮郎家的小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男人如此急切。
一时间,她是既欣喜又激动。
嫁进来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着实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如今夫君主动登门,岂有不竭力迎合的道理。
而就在这时,距离这里不远的荣国府中,却也并不平静。
宫里的境况,也传到了贾政的耳朵里。
此时此刻,他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而一旁坐着的,乃是他的正室,王夫人。
驻足看了自己的正房夫人一眼,贾政蓦然开口道:“如今皇上染了重病,我估摸着这朝中的格局又得有大变动了。”
王夫人闻言,有些不屑的道:“那是朝廷的事,跟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有什么干系?”
贾政一听这话,又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轻视。
“你果然就是个妇人,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王夫人闻言,有些不服气的道:“那你倒是说说,这里头有什么大不了的门道?”
贾政听了这话,目光闪动的道:“如今皇上重病,而新立的皇储又尚且年幼,若是新帝登基,这朝中的权力必然会重新洗牌,而那位手里现如今握着京营,定然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或许,这件事过后能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若是那样的话,你跟宝玉是不是可以再往上挪一挪?”
贾放闻言,看着眼前的太太王夫人道:“这种事事在人为,一切等大局定下来之后就知道了。”
王夫人见状,有些没好气的道:“那你这么早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操心得太早了些?”
贾政听了这话,有些无语的道:“你总不能什么事都到了眼前再去开口吧?有些事咱们还是得提前谋画才好,先不说能不能更进一步,最起码别在这过程中被牵连了。”
王夫人听着这话,心里头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下一刻,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贾政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再去他府上走一遭?”
贾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说话。
第170章 秋天里干,要多喝些水(求订阅)
翌日,贾放从京营调集了三千兵马,将裕王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为了保护大明朝的储君,将来的万历皇帝,朱翊钧。
当然,还有他的生母,李妃。
除此之外,贾放还暗中安排了几个可靠的手下带着两封信往江南而去。
其中一封信,是写给江苏巡抚赵贞吉的。
其大致意思,就是为储君朱翊钧遍访大江南北,找了一个伴读,眼下暂时寄居在金陵薛家。
不过,这话最终要通过他这位江苏巡抚的口说出来。
至于另外一封信,则是给薛姨妈的。
信的内容则是告诉她,儿子的身份解决了,进京给储君做伴读,让她即刻起程带儿子回京。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宝钗怀了身孕,需要她过来陪女儿一段时间。
其余一应事宜,自然会有巡抚赵贞吉来办。
这件事之所以要找赵贞吉,贾放其实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位江苏巡抚是内阁次辅徐阶的学生,他举荐一个人给朱翊钧做伴读,清流那边大概率是不会反对的。
除此之外,这个人的嘴不是很碎,关键时刻还很紧,所以不担心他会乱说。
还有一点就是,如今这局势他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这个时候保持大明朝江山稳固,是对他最有利的,他没必要为了这点儿小事而去得罪自己。
所以说,这件事把赵贞吉拽进来其实没什么风险。
对于给朱翊钧安排伴读这件事,李妃那边自己原本是想跟她提前通个气的。
不过,后来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朱翊钧是她跟裕王朱载垕的儿子,有时候一些事情让她知道太多了不好。
等做完这些事,贾放又返回了府里。
此刻的他,正在书房里写着青词。
这件事,他一直以来都不敢懈怠分毫。
毕竟,这是他在这大明朝立身的根本所在。
等一篇青词挥就,书房外传来了门子的声音,荣国府王夫人求见。
对于这位荣国府太太的到来,贾放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女儿贾元春的事已经解决了,她丈夫和儿子的官儿也都已经帮她办妥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应该会有什么事找自己才对。
不过,既然对方来了,见一见也没什么大碍。
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情,想必这个女人也应该有所长进了。
这样想着,贾放让门子将她领了进来。
刚刚进门,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立马下跪行礼道:“荣国府贾王氏拜见大人!”
贾放见状,稍稍犹豫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毛笔,随后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下一刻,他上前将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扶起身道:“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王夫人被这么一扶,身子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不知为何竟然浮现出了当初在顺天府刑房里的那一幕幕场景。
想着这些,王夫人不禁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
下一秒,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回应道:“谢大人!”
贾放见状,目光闪动的看着她道:“坐吧,那边有丫鬟送过来的茶水,我方才有点儿事的,还没来得及喝,应该还是热的。”
王夫人一听这话,赶忙走到一旁,将那茶壶拎了起来,随即倒了一杯茶送到了贾放的跟前:“您喝杯茶吧,秋天里干,要多喝些水。”
贾放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咂摸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秋天里干,确实要多喝些水。
但仔细一琢磨,好像又有点儿怪怪的。
看着眼前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夫人,贾放接过了她手里的茶杯。
与此同时,他目光闪动的道:“你也喝杯茶吧,要不……我给你倒一杯?”
王夫人闻言,连忙开口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话音落下,她拎着茶壶走到一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贾放见状,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喝了一口。
王夫人见此情形,面带笑容的冲贾放点了点头,随即也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待各自将杯子放下,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率先开口道:“其实,我今儿个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寻思着好些日子没过来看看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做一做的。”
贾放闻言,拨弄了一下书桌上的茶杯,随后接过话茬道:“我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帮忙做的,府里养着这么些人,他们平日里还是忙得过来的,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大不了再招几个人就是了。”
王夫人听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沉默了数息,她唇齿轻启道:“说起这招人,可得留心些,就拿不久前我那边发生的一桩事来说吧,有个丫鬟,原本是宝玉房里的,不知怎的,有一日她自个儿竟是跑出府去了,按照她哥哥的说法,当初她自己走的时候说是留下了赎身的银子,可是,这事我一查点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她根本没留下什么银子,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留下银子了,只要咱们府里不同意,她就一辈子也别想拿到卖身契,依我看,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好奇。
贾宝玉房里的几个丫鬟,自己可是都有所耳闻的。
不过,还真想不出来有谁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如果真要有那么一个的话,估摸着也就是晴雯了。
那丫头的性子,着实烈了些。
可是,如今这丫头已经在自己府上了,那自然就不可能是她了。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不知道这是哪个丫鬟,竟然这般大胆!”
王夫人闻言,眸光闪动的道:“说起来,这丫鬟我原本还挺看重她的,她姓花,名叫袭人,其实,按照我原本的想法,是想让她留在宝玉身边好生服侍,将来等时机成熟了扶她做个姨娘的,可没曾想,我就去了一趟顺天府她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说到这里,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似乎是意识到提及顺天府有些不妥,所以下意识的捂了捂嘴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贾放一听居然是袭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按照原著所载,袭人虽说有些心机,但办事还是有分寸的,不像是会干出这等事情的人。
更何况,她不是一直想着做贾宝玉的姨娘的吗,又怎么会这般自毁前程。
纵然荣国府答应她赎身了,她出来又能做什么呢?
找个好人嫁了?
估摸着也就这么一条出路了。
不过眼下的情形是,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压根儿就不让她赎身。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她想要嫁人也不可能。
那样一来,这个女人可谓进退两难,这辈子估摸着也就毁了。
自己虽说跟她素未谋面,但也不忍见死不救。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夫人若是信得过我,不如把那卖身契给我,至于她赎身需要多少银子,回头我让管家送到府上去,如此两清,夫人也就没有必要再为这事操心了。”
王夫人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暗暗琢磨了起来。
那袭人能说会道,模样也周正,除了这件事之外平日里办事也算稳重。
若是眼前这位见了,能给她几分造化也说不定。
念及此处,王夫人连忙接过话茬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一个丫鬟而已,赎身能要几个钱,我怎么能要您的银子呢?这样,回头我就将这卖身契给您送过来,您要怎么处置她,我就不管了,不过,说句心里话,我亲手调教出来的这丫头除了此番私自离府这件事之外,别的事平日里办得还是很稳当的。”
说罢这番话,她眸光闪动的看着贾放,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当中看出对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