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她立马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荣国府贾邢氏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放见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秋桐刚才把什么都说了,她说是你指使她去找李家药铺的老板,让他开方子毒杀你妯娌怀的孩子的,据那老板说,你一共给了三百两银子,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邢夫人闻言,立马接过话茬道:“摄政王您明鉴,我那妯娌坏了孩子的事我虽然知道,但我根本没有指使秋桐去干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摄政王您应该知道,我虽然嫁进这荣国府了,但我膝下并没有一个亲生子女,这辈子我一个人衣食无忧也就足够了,我又何苦来哉要去干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跟我那妯娌虽说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但也都是一直是以礼相待,还望摄政王您明察!”
贾放听罢这番话,目光微冷的看着她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是秋桐诬陷你喽?她刚才可是说了,去李家药铺就是你让她去的,难道你想我将她喊过来跟你对质?”
邢夫人一听这话,当即便硬气无比的道:“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对质就对质,我倒要问问这个小娼妇,我什么时候让她去干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摄政王,您可别被这小娼妇给骗了,平日里她就不安分,总跟我那丈夫眉来眼去的,指不定她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阵愕然。
听这邢夫人话里的意思,似乎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难道说真是那秋桐跟使了什么心眼子,诓骗了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贾放不由得眼神暗暗缩了缩。
第208章 秋桐的救赎,邢夫人心思活络(求订阅)
如邢夫人所愿,秋桐又被带了回来。
此时此刻,书房里跪着两个女人。
一个十六七岁,正是贾赦的丫鬟,秋桐。
至于另一个,则是贾赦续弦后娶的太太,邢夫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贾放冷声开口道:“方才我分别与你们二人单独见了一面,现在你们的话压根儿对不上,所以说,你们当中肯定有一个撒了谎。”
话音落下,邢夫人立马接过话茬道:“摄政王明鉴呐,我绝对没有说谎,是这个小骚蹄子,肯定是她撒谎了,我根本就没有让她去害人!”
一旁的秋桐见自己又被带了回来,原本心如死灰的她心里头不由得活泛了起来。
现在的情形是,自己的话跟眼前这位大太太的话根本没法辨别真假,因为彼此都没有证据。
要是有证据的话,估摸着摄政王也不会让两个人对质。
所以说,自己只要将这事咬死了,那么,进大狱的就不是只有自己。
这里的区别在于,如果只有自己,估摸着真的像这位摄政王所言,没有过十年八年肯定是出不来的。
到了那时,自己即便出来了,那也已经过了最好的年龄。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辈子也就毁了。
若是能将这位大太太也拖下水,那么,将来这位摄政王要将她放出来的时候势必会考虑到自己也在那牢里。
那样的情形下,自己可能还有早些出来的机会。
毕竟,自己并不是主使者,只是下面帮着干脏活儿的。
主谋都放出来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受指使的再在牢房里待了吧?
这样想着,秋桐语气极其坚定的道:“摄政王明鉴,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当时就是大太太给了我三百两银子,亲口交待让我去办这事的,这件事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此言一出,一旁的邢夫人立马就不干了。
“你个小贱人,你竟然血口喷人,我几时让你去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今儿个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秋桐闻言,语气愈发坚定的道:“这个就得问太太你了,你自己干了什么可不能不认账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干点儿脏活儿累活儿都没什么,但主子干的事我们是担不起的,太太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指使我的尽可以拿出来,只要你能拿出来,我就认。”
邢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急了。
“你个贱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老东西整天眉来眼去的,你都不知道被他搞过多少回了,这个你绝对骗不了我!”
秋桐闻言,不屑的笑了笑道:“太太这么说,那就是想把脏水往大老爷身上泼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不过,方才太太说的那番话我却并不认同,我跟大老爷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这个我可以自证!”
邢夫人听罢这番话,不禁气极而笑道:“你个骚货还清清白白的,你要是清白,那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贾放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无语。
我是让你们自证清白,怎么说来说去却成了要证明秋桐的清白身了。
而就在这时,秋桐忽的开口道:“大太太,你要是这么说,那么,我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这事不仅关乎我是不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关乎大老爷与我之间的清白,大太太要是敢,现在就去门口等着,我保证能亲自向摄政王证明我的清白。”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中自然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她看来,秋桐不可能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
只要她证明失败了,那么,这事也就了结了。
这样想着,邢夫人看了看眼前的秋桐,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摄政王贾放的身上道:“既然她想自证清白,摄政王您就给她一个机会也无妨,可若是她证明不了,那之前的那件事可就跟我无关了。”
话音落下,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便欲要起身离开。
贾放见状,刚要开口说什么,但却被一旁跪着的秋桐给拽住了。
此刻的她,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贾放,那眼神之中满是哀求之色。
贾放见此情形,心里头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秋桐道:“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吧。”
邢夫人见状,也不多言,兀自离开了当场。
如此情形下,书房里便只剩下贾放还有秋桐两个人了。
眼看那书房的房门关上,秋桐赶忙来到门后,麻利的将房门从里面给反锁了起来。
等做完这件事,她复又来到了贾放的身边。
眸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摄政王,秋桐蓦然开口道:“摄政王,秋桐知道,以我自己这并不出众的姿色,想要服侍摄政王您是我痴心妄想了,可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秋桐斗胆恳请摄政王您成全,哪怕从今往后我都在大狱里度过,亦或是孤苦终老,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不是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这番话,秋桐恭恭敬敬的在贾放的脚下跪倒,额头磕在地上,默然不起。
贾放见状,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你不必这样,你清不清白也不一定非得用这种方法来证明。”
秋桐闻言,抬起头看向对方道:“摄政王,算我求您了,我虽然是个下人,但我的身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定然不会污了摄政王您的金躯,您之前也说了,以我做的这事,若是被定了罪,定然要被关在牢里很多年,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让我在进大狱之前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吧。”
说到这里,这位邢夫人房里伺候的丫鬟已然泪流满面。
贾放见此情形,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不管是贾赦指使的,或者说是邢夫人指使的,眼前这秋桐无非都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站在她的立场上,她是不可能有那个动机去谋害主子的。
所以说,这秋桐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念及此处,贾放不由得默默的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秋桐一看这情形,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下一刻,她满脸欣喜的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摄政王贾放的身边。
衣裙缓缓褪落,秋桐感受着自己娇嫩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微凉的空气一激之下,她忍不住暗暗凝眉。
尽管如此,她却只是淡然一笑,用自己的温热包容着眼前的摄政王贾放。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得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
……
……
……
就这样,邢夫人在外面一直等到了天黑。
当华灯初上之时,她才允许再次进入书房。
而此时的秋桐,已经穿好了衣服。
虽然混身都很疲惫酸痛,但她的心里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很卑微,这辈子能够服侍到当今的摄政王,她感觉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纵然只有一回,那也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想着这些,秋桐感觉纵然让自己接下来所有的日子都待在牢房里,那也足以慰籍余生。
毕竟,那可是这大明朝的摄政王,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物。
而且,他还那么的强,无论哪个方面都是。
能被这样的一个男人宠幸一回,自己这辈子真的是没有白活。
想着这些,秋桐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脸颊暗暗有些发烫。
而此时的邢夫人,心里头其实是非常忐忑的。
在门外等了那么久,纵然不刻意的去听那羞人的声音,作为一个女人,她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是,那种事怎么会那么久?
这,完全超出了这位荣国府太太的认知范围。
这样想着,邢夫人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贾放看着眼前的邢夫人,回味着刚才秋桐的贴心服侍,缓缓开口道:“那件事我若是继续深究下去,估摸着最终总是会落到你们夫妇二人的头上来,秋桐虽然有错,但终归是受了你们夫人当中一人的指使,至于是谁,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价值了,依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知你可有什么意见?”
话音刚落,贾放将目光投向了邢夫人。
邢夫人见状,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摄政王您能如此宽宏,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我那丈夫如今被关在顺天府大牢,这事……这事还望摄政王能够关照一下。”
说到这里,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讪笑了一声,眼看是心里头有些没底。
贾放见此情形,目光闪动的看着对方道:“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们夫妇居心不良,如今虽然赦免了你们,但让他在牢里反省反省也是有必要的,这样吧,回头我跟顺天府那边说一下,你七天之后再去接他出来吧,也算是让他得到些教训,今后万不可再行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妯娌之间还是应该和睦相处,不要弄得剑拔弩张的,这事要是再有下次,不管是谁,我定不轻饶!”
邢夫人听罢这番话,赶忙表态道:“摄政王您放心,这事不会再有下次了,若是再有,不用您开口,我……我自己去顺天府领罪。”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吧。”
邢夫人听了这话,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随后便要离去。
临走时,她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秋桐,嘴巴动了动,但最终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待邢夫人离去,秋桐有些紧张的看着摄政王贾放道:“摄政王,大太太回去了,我……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贾放闻言,看了看她道:“这事搞成这样,你的主子能给你好果子吃吗?你跟着回去,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秋桐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陡然一喜。
他这话的意思,难道说是让我从今往后就留在这府里服侍他?
想到这一层,秋桐有种一日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
虽然没名没分,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日后可就是这摄政王府里的人了。
自己原本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能有今日,真的是积了几辈子的德了。
想到这里,秋桐赶忙跪下朝摄政王贾放行礼道:“秋桐多谢摄政王收留,从今往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只要摄政王您需要,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让您开心,您不用顾忌我的感受的。”
说到这里,这位荣国府曾经的丫鬟整个人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贾放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道:“今后无论到什么时候,我希望你都能坚持自己的底线,不能再行那等事情了,你明白吗?”
秋桐听罢这番话,连忙表态道:“摄政王您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从今往后我就是摄政王您的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不让我做的我一定不会去做的,这一点请摄政王您尽管放心。”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府里待着吧,以后多跟平儿接触接触,她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办事,平儿都比较稳妥,有她带着你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