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这事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到底是什么原因,以你我的身体状况,生下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才对,这当中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泪水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带着哭腔的道:“原先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就在孩子差不多已经六个多月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去找城东李家药铺的李郎中号脉,那李郎中跟我说,说是孩子胎相有些不稳需要给我开一副药保胎,我也没想别的,就让他开了,可是我吃了那副药之后便开始肚子疼,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我又去那李家药铺找那李郎中,这一次他说让我将药停了,说是之前的那药方我可能不适应,让我自己回去仔细养胎,临盆之前尽量不要下床,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了,但一个月之后孩子便早产了,而且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胎了。”
贾放听到这里,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按照王夫人所说,这事与那李家药铺的李郎中应该脱不了干系。
因为自打吃了那副药,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便出了状况。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当初那郎中开的药方可还在你手里?”
王夫人闻言,摇了摇头道:“当时那郎中开了方子之后我就在他家的药铺里抓了药,那方子我原本是想要留着的,但那郎中说等我吃完一副药之后直接过来拿第二副就行,不需要方子,说是方子都在他的脑子里,他都那么说了我也就没要。”
贾放听罢这番话,眼神不由得暗暗缩了缩。
这狗日的李家药铺好手段,如今就算是想要找他也没有证据了。
不过,这事若是换作别人也就这么的了,但你惹的可不是别人,而是我。
念及此处,贾放暗暗捏了捏拳头,眼看是已然动了杀心。
不过,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王夫人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时候便离开了荣国府。
第207章 我虽然生得不算太漂亮,但还是清白身子(求订阅)
翌日,几个精干的汉子早早的就来到了城东的李家药铺。
而由于时辰尚早,此时的药铺还没有开门。
一名汉子上前“嘭嘭”拍了几下门,隔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卸下了一扇门板。
卸门板儿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见外面站在几个彪形大汉,男子顿时就变了脸色。
不过很快,他脸上便挤出一丝笑容道:“几位这么早过来喊门,是不是贵府上有什么急事?”
为首的汉子闻言,也不废话,直接亮出北镇抚司的腰牌道:“锦衣卫办差,快开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镇抚司的头面人物,朱七。
而那五十多岁的男子一看这架式,赶忙开口道:“原来是几位上差,快,快里面请,我是这药铺的掌柜,我姓马,几位上差稍待,我这就去喊我们家老爷。”
一边说着,男子将门板挪到一旁,随即朝朱七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七几人见状,四下看了看,随后便鱼贯而入进了这李家药铺。
而那马掌柜给几人奉了茶之后,便小跑着去了后堂。
约莫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一位须发花白,约莫六十多岁的清瘦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见到朱七等人,那男子赶忙上前行礼道:“鄙人李家药铺李桂生,见过几位大人。”
说这话时,李桂生很明显有些紧张,甚至,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来了。
朱七见状,也不与他废话,直接一拍桌子道:“我们是北镇抚司的,此次过来,是有件案子想请李老板配合我们查一查的。”
李桂生一听这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战战兢兢的回话道:“是,大人,大人有什么需要我等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朱七闻言,再度开口道:“我问你,你们这药铺里平日里开方子的是谁?”
李桂生听了这话,支支吾吾的道:“大部分时候是我,有时候我不在店里或者特别忙的时候,马掌柜也偶尔帮着开一下。”
朱七闻言,扭过头看了看那马掌柜,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老板李桂生的脸上。
数息之后,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这样,那我来问你,差不多一年之前,有个四十岁上下的孕妇到你这里来诊脉,你当时说她胎相不稳,所以给她开了个方子,她按你这方子在你这药铺抓了药,不过,回去喝了你们开的药之后便胎儿不保了,一个多月之后生下了一个死胎,这事李老板有没有印象?”
李桂生听罢这番话,眼神之中很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一丝慌乱藏进了眼底。
下一刻,他讪然一笑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这药铺位置还算是不错,平日里一天都有好几十甚至上百号人过来开方子抓药,这一年前的事,我哪里记得起来?我说的这都是实话,还望大人您明鉴!”
朱七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李老板,你这么说,那就是不打算配合我们锦衣卫办差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不介意请李老板去北镇抚司喝喝茶。”
李桂生一听这话,连忙态度恭敬的接过话茬道:“大人您言重了,并非我不愿意配合,而是时间实在隔得太久了,我这岁数又大了,我根本想不起来呀,再说了,她吃了药之后孩子没了,是不是也没来找我们,这个我们又从哪里知道呢?”
朱七听罢这番话,并未开口,只是默默的站在当场。
不过,一旁站着的另一明锦衣卫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将腰间的锦衣卫佩刀“嘭”的一声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那动静,吓得李桂生瞬间便噤若寒蝉,不敢动弹分毫。
至于一旁站着的那掌柜,亦是僵在那里,压根儿不敢吱声半分。
朱七见状,声音不咸不淡的道:“多余的话我们也不想说,你要是现在记得起来就直接说出来,要是现在记不起来那就随咱们去北镇抚司好好想想,我相信肯定能回想起来的,再不行的话,我相信李老板,马掌柜应该都有妻儿老小,我不介意将他们一起请过去尝一尝北镇抚司的茶到底好不好喝。”
话音落下,朱七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其余几名锦衣卫便提着刀要往后堂冲。
李桂生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宛若筛糠一般:“大……大人,小的好像是记起来了,都怪我猪油蒙了心,是……是有人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开这方子的。”
朱七一听这话,连忙追问道:“是谁?谁让你开这方子的?”
李桂生闻言,当即便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
原来就在王夫人眼看自己的肚子大了之后,便找了个由头搬出了荣国府。
不过,这事却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这个有心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夫人。
要知道,贾母过世之后,这荣国府的状态便一直比较微妙。
当初为了平衡贾赦承袭了爵位,原本这府里管事的,一直是贾政这一房。
对此,贾赦一直觉得贾母偏心。
毕竟,那爵位是个虚的东西,手里并没有任何的实权,也就是说起来好听些罢了。
在他看来,府里的管事权才是最实在的。
当初贾母在的时候,有她镇着,贾赦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贾母过世的时候,贾政已经被外放到了山东去做青州府的同知去了。
从那个时候起,大房就一直对府里的管事权虎视眈眈的。
邢夫人获悉了王夫人躲出去养胎的秘密之后,便回去将这事告诉了丈夫贾赦。
当时贾赦得知这件事,心中便立马有了计较。
要知道,这府里的家产总共就那么多,自己只有一个儿子贾琏。
而二房那边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宝玉,除此之外,还有庶子贾环,长子贾珠虽然过世了,但其子贾兰还占着一份儿,若是再搞出个儿子出来,这今后的家产可怎么分呐。
想到这一层之后,贾赦便和邢夫人合计要拿王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做一做文章。
不过,这事出面的却并非贾赦或者邢夫人,而是他们的丫鬟,秋桐。
而朱七他们从药铺老板李桂生这里找到了线索之后,直接就找到了秋桐本人。
对付一个小丫头片子,锦衣卫自然有的是手段。
没费什么功夫,秋桐那边就全都招了。
获悉这一消息之后,朱七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事情的具体情况向摄政王贾放做了禀报。
贾放听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
你们兄弟之间斗也就罢了,自己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
不过,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来动我的孩子。
这事若是就这样了无声息的过去了,那不仅对不起那死去的孩子,对王夫人来说也极其不公。
你们这一房自己生不出孩子,却对别人的孩子使心眼儿,这事说破天去也是你们的错。
而贾放认为,这世间的法则就有一条,犯了错就要认,你不想认,那么自然有人让你认。
如此情形下,贾放当即便派人去通知顺天府如今的府尹卢继茂,让他将贾赦给锁拿进了顺天府大牢。
至于邢夫人以及秋桐,则被传唤到了摄政王府之中。
之所以没有将她们也扔进去,主要是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可以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情。
王夫人虽然孩子没了,但面子还是要的。
若是将事情闹得太过沸沸扬扬的,终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此刻的贾放,先是将秋桐传进了自己的书房。
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这个丫鬟,坐在太师椅上的贾放声音冰冷的开口道:“知道本王为何要传你过来吗?”
秋桐闻言,连忙接过话头道:“回摄政王的话,是秋桐做了错事,还望摄政王恕罪,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害任何人的,求摄政王您明鉴。”
贾放听罢这番话,声音依旧冰冷的道:“你不想害人,却去让李家药铺开了打胎的方子,那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谁逼你的?”
秋桐闻言,立马回话道:“是大太太,大夫人让我去干的,我没办法才不得不去的。”
贾放听了这话,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秋桐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可有证据去证明是她指使的?若是没有,我恐怕也帮不了你。”
秋桐一看这情形,顿时就慌了神,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才开口道:“这事本来就很忌讳,大太太又岂能给我留下什么证据?只是,我与二太太之间无冤无仇的,我也没必要害她呀!关于这个,摄政王您可以派人去问府里的上上下下,平日里我对主子们都很敬重,从来没有跟谁闹过不愉快。”
贾放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有人指使你的。既然这样,那么,我也之只能将你交给顺天府了,按照你这罪过,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估计是出不来了,听说你还没有婚配,也不知道等你出来之后还有没有人愿意要你,就算有,我估计也是那种一直讨不到老婆的老光棍儿了。”
说到这里,贾放再度叹息出声。
下一刻,他朝秋桐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出去吧,顺天府的人就在外面,他们会带你走的。”
秋桐一看这情形,立马就跪爬着上前,一把抱住了贾放的大腿:“摄政王,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放我一马吧,我一个弱女子,一旦进了大牢,哪里还有命活着出来呀?只要摄政王您饶过我这一回,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日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摄政王您的恩情,我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
贾放见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拿不出可以让我帮你的东西,所以,恕我爱莫能助。”
秋桐一听这话,顿时就崩溃了。
此刻的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宛若丢了魂儿似的。
贾放见状,也不理会她,兀自要站起身去喊外面的人来将她带走。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再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秋桐眼看摄政王贾放要离开,直接就不管不顾的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他。
下一刻,这位贾赦身边的丫鬟带着哭腔的道:“摄政王,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虽然生得不算太漂亮,但好歹还是清白身子,摄政王您要是不嫌弃,我……我怎么服侍您都成,您想要我哪里都行。”
一边说着,秋桐便用自己丰满柔软在贾放的身上蹭了蹭。
贾放一看这情形,冷哼一声道:“你还是自重些吧,这事只要你没有证据拿出来,我是绝对不可能帮得了你的,我劝你还是别使这些伎俩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把心思花在想想有没有什么证据的事情上。”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衣衫一鼓荡便将秋桐给震开了。
秋桐无奈之下,也只好识趣的离去。
在她看来,虽说要去那顺天府大牢待上数年,但终究是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出来的事等出来再说吧,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主子呢?
而秋桐离开之后,邢夫人便被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