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水不能人道,关自己什么事。
眼前这个女人愿意,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
这样想着,贾放便一杯杯喝着闷酒。
偶尔说两句,那也是应付何茂才的。
毕竟,在场的女人自己是一个也碰不得,除了喝闷酒又能如何呢?
然而,就在贾放以为这顿晚宴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之时,却忽然发现有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火自下而上窜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上烧着了一般。
再看何茂才,这厮居然是一副乐在其中,极是享受的样子。
而他的几个小妾,除了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之外,也丝毫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至于坐在对面的芸娘,虽然亦是脸色绯红,但言谈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见此情形,贾放不由得暗自皱眉。
自己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才喝了这么几杯怎么就不在状态了呢?
自己的酒量自己是知道的,不可能才喝了这么点儿就如此不堪。
还是说,何茂才这酒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可是,这桌上的酒壶只有一个,大家都是倒的这壶里的酒,怎么会唯独自己着了道儿呢?
贾放强忍着身上越烧越旺的那股子邪火,仔细回想着自从进门之后的每一个细节。
终于,他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一个细节被他抓住了。
自己喝的酒,每一次好像都是何茂才那位坐得离自己最近的小妾倒的。
而这个女人,每一次倒酒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低头看一下酒壶。
电光火石间,贾放想到了一样物件——阴阳壶。
这种酒壶里面有两个独立的空间,只要控制手上的机关,就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倒出不同的酒。
换句话说,这帮人喝的是同一个空间里面的酒。
而自己,则被单独对待,喝了那壶为自己量身定制的酒。
想明白了这一点,贾放不由得暗骂了一句,何茂才,你个狗日的不得好死。
至此,这位按察使何大人的伎俩便已经浮出水面。
将混有春药的酒让自己喝了,然后再将这位芸娘跟自己关进同一个房间。
到时候,如果自己真干什么了,那么,必然得罪了杨金水,得罪了司礼监。
若是没干什么,那杨金水也会适时的出现,自己纵然什么也没干,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自己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想明白了这里头的来龙去脉之后,贾放的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样想着,贾放站起身拿过了那酒壶。
用手暗自一摸,果然立马就寻到了那酒壶的机关所在。
下一刻,他看着何茂才道:“今日能够参加何大人的家宴,实在是荣幸之至,为表谢意,我为大人和几位斟杯酒吧,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何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为了让贾放多喝几杯下肚,何茂才本就喝了不少酒。
此时已然有些晕乎的他,听闻有人要给自己倒酒,立马打着酒嗝回应道:“来,来,快给我满上。”
贾放见状,也不多言,直接拎起酒壶就倒了一圈。
待酒壶放下,他端起酒杯道:“贾某先干为敬,各位,请!”
话音落下,他一仰头便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其余人等不疑有它,也纷纷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接下来,贾放故意找各种理由,又灌了几人数杯。
只不过,他自己喝的是没有掺料的酒,而其余几人则是喝的加了东西的酒。
待几杯下肚,其余人等立马就感觉身上也像是着了火一般。
特别是何茂才的几个妻妾,一个个搔首弄姿,扯着领口的扣子。
那媚眼如丝,红唇暗咬的模样,简直将“骚”这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至于芸娘,亦是檀口微张,呼吸急促,脸色变得愈发的红润。
看那样子,也撑不住了。
贾放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当即便站起身将何茂才带离了当场。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将手里的半壶酒扔给了厨房里烧饭的吴妈,让她喝了这半壶老爷赐的酒,然后扶老爷回房歇息。
吴妈一听是老爷赐的酒,顿感荣幸莫名。
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瞬间便笑成了一朵花。
要说这吴妈其实岁数也不算太大,只是长得着急了些。
不过,重点却不在这里,而是她的体格子,足足有何茂才两个那么粗。
用膀大腰圆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这样的人能留在按察使何茂才的府里,应该算是个奇迹了。
估摸着是此人烧的菜太过可口,才会被破格录用吧。
将何茂才交给吴妈后,贾放便又返回了刚刚喝酒的地方。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只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了。
何茂才的那四位夫人,就别说了。
就连一直矜持了一晚上的芸娘,亦是一副粉面含春,檀口轻轻翕合,任人肆意采撷的模样。
贾放一看这架势,赶忙让人去通知杨金水过来带人回去。
毕竟,这样的情形下芸娘并不是自己能够去碰的。
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杨金水,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不过,自己今晚喝的那特制的酒可也不少。
要不是自己的体质异于常人,估计早就扛不住了。
饶是如此,看着何茂才的几位妻妾此时此刻那袒露心胸,玉腿交缠的模样,贾放很快便跃跃欲试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情形下,根本不需要他自己主动。
他刚刚进入这里,何茂才的这些夫人们便贴了上来。
贾放一看这架势,知道今晚这事是没法善了了。
如果是换了别人,自己能忍也就忍了。
可是何茂才你个狗日的,竟然想借芸娘来跟自己玩手段。
既然你不仁,那我也没必要跟你谈什么义气了。
这样想着,贾放随手将房门锁了起来。
由于这设宴的地方还有里间,所以贾放直接就从酒桌开始一路杀到了里间。
不得不说,何茂才的这些夫人们还是极为热情的。
对贾放这个客人,她们也是拿出了扫榻欢迎的姿态。
一夜下来,贾放充分体会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到后来,他根本没有动弹一根手指头,一切都交给了这几位嫂嫂。
待第二天天明,看着眼前的一幕,贾放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年轻,估计这一夜过去之后自己定然会被榨干。
而此时的何茂才,却躺在自己的床上。
而他身边陪着的,则是厨房的吴妈。
吴妈由于身强体壮,所以精力恢复得比较快。
此刻的她,已然早早醒来,痴痴的看着与其一夜风流的按察使何茂才。
不知过了多久,何茂才总算是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吴妈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吴妈闻言,袒露着胸怀,欲语还羞的道:“老爷您这么问,难道是将昨晚的事都忘了,还是说您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何茂才一听这话,瞬间便懵圈了。
自己不是给那贾放的酒里下佐料的吗,怎么把自己给喝得不省人事了?
难道计谋被对方识破了,所以对方来了个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何茂才的脑门子不由得冷汗直冒。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加了东西的酒如果自己喝了的话,那么自己的几房夫人岂不是都喝了。
若是那样,她们这一夜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难道是自己一夜御四房,后面实在是劲儿还没使完,所以才饥不择食动了这吴妈?
想到这里,何茂才的心里感觉没那么痛苦了。
毕竟,要跟吴妈这样的共度了整整一晚,着实是让人感到有些恶心。
不过,如果是无奈之举,自己也只好认了。
念及此处,何茂才随手扯了衣服就准备下床。
然而,他刚刚有所动作,那吴妈立马就抱住了他。
“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茂才见状,不耐烦的扭头看了她一眼道:“老爷我去哪儿与你何干?赶紧回你的伙房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吴妈闻言,斜了他一眼道:“老爷真要这么绝情?这么说,你当真不会后悔?”
何茂才见状,冷哼一声道:“赶紧滚,别再让我废话,要不然这府里你也别待了!”
吴妈听了这话,再不多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下床离去。
待这位按察使大人离开,吴妈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把我当人看,那就别怪我不把你当人了,想要让我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犯下的那些事!”
这一日,吴妈悄悄的离开了何府一会儿。
而就在同一天,贾放收到了一封信。
信没有落款,字迹也算不上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