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一听,忍不住怒斥道:“我这是在替袁绍打仗?朝廷什么时候承认了赵国的合法地位了?冀州百姓不是我们大汉的子民了么?”
张燕闻言,连忙跪拜请罪。
“至于袁绍,我看他已是冢中枯骨,邺城咱们今年不打,明年,后年,大后年随时都可以打,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区别?可是乌桓今年不打,冀州要有多少百姓遭其涂炭?”
“我意已决,传我命令,让张辽和臧霸率军北上,给我把淳于琼堵住不要让他上来,张绣留守漳水继续断绝袁绍的粮道,张飞镇守荡阴,与钟繇配合负责冀州百姓南迁,其余人立刻随我军北上。征讨胡掳,守土安民,是我作为天子的职责!”
第219章 审配:请公子自立
冀州大平原,事实上确实是无险可守的,刘协能做的,其实就是尽量沿漳水不断的往北,尽可能在北边与乌桓人和鲜卑人交手而已。
而这样的一路北上,完全行进于冀州腹地,也就是在敌占区转战千里,着实是疯狂了一些,然而所到之处,却是见城入城见寨入寨,可以说几乎就没有遇到过抵抗。
毕竟这是天子,而且是带着号称十万战兵,无数冀州本地百姓自发的甘当其辅兵的天子,是在冀州本地已经尽得民心的天子。
除了堂阳县县长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拒不开城,却被黄忠直接冲到城下,一箭便取了其性命,随即便举城投降之外。
沿途的肥乡、经县、南宫、阜城等大县,皆是官吏乡绅齐出迎,箪壶提浆迎王师,所过之处却是比行进在并州之时还要顺畅几分。
况且既然是投降,事实上便也是承认了刘协对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虽说是汉军不劫百姓,但县中存粮,府库,自然也是任意取用,便是沿途豪强,自然也有助军、资军、随军做辅兵的义务。
而随着刘协的一路北上,越来越多的冀州百姓愿意举族南迁,希望得到天子的庇护,刘协遂命令青壮留下作为辅兵,帮助运输粮草,修筑营寨等,老弱则统统让他们去找张飞。
而为了保障这些老弱妇孺的安全,又不得将其编户齐民,命令张燕负责分兵护送,却是又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和兵力。
而随着他越走越北,差不多走到南皮,却是终究不敢再走的时候,张燕也不得不接受了和张飞相似的命运,命其领了一支偏师驻扎在了修县,实质上干起了安平国相的活儿,负责管理辅兵保障刘协的粮道安全,同时组织安顿那些要南逃的冀州流民,送他们去见张飞。
而刘协自己,则已是兵临南皮城下,面对这个勉强可以算是袁绍老巢的根本之地,却居然同样也是一股而下,遂命令众将士在城中休整兵马,准备与胡掳一战。
因为再往北就是滹沱河了,也勉强算是有大河作为天险,正好适宜阻止胡兵南下,更关键的是漳水就到这里,再往上,漳水就并着滹沱河汇流海河入海了,而没了漳水之便,他自己的粮草运输也没办法保证。
而到此为止,刘协原本的八万军队,分给张飞一万,张绣三万,张燕一万,他自己现在已经只剩下三万人了。
至于乌桓和鲜卑到底会有多少胡兵南下,老实说这还真不知道,但如果真是倾巢而出,怕是搞不好又是一支二十万的大军,刘协只有三万人,却是自己又把自己给玩到了比较险的境地。
此外,事实上并不只是刘协在用漳水作为粮道,袁绍这趟去打官渡,同样也是沿着漳水南下,也就是说此时刘协与袁绍都在共用同一条漳水,共用同一条粮道了,而此时的这一条粮道,只有张绣在邺城城下守护着。
换言之原本需要面对天子八万大军的审配现在的对手变成了只剩下三万兵的张绣,而只要攻破了张绣,则袁绍在黎阳的困境便可以自解,反倒是正在南皮的天子如果再坚持不抢掠的话,却有饿死之危。
因此此时的邺城之中,面对袁尚的出兵请求,审配却是颇为为难。
“公子,臣以为现在出兵,实在是有些不妥啊。”
“为什么会不妥呢?敌军是远来之师,人数上也与我邺城守军人数相当,咱们倚城而战,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战而能决此决战胜负,如何会不妥呢?”
“咱们的兵都是普通的郡卒,大半都是临时拉来的壮丁,守城尚可,如何还能够与张绣的精锐野战?至于人和,公子啊,天子北上是在为了冀州百姓去阻挡由大王召来的胡掳啊,您难道真的还认为冀州的民心在我么?”
袁尚闻言沉默了片刻,却是问道:“正南以为,乌桓人和鲜卑人能打退刘协么?”
“几乎不可能,胡掳根本靠不住,怎么可能为了咱们与天子死战?唉~!”
“那你觉得,父亲能在粮草耗尽之前打败曹操么?”
审配闻言沉默。
“同样是几乎没可能,对吧,换言之我大赵现在面临的,乃是绝境,相较之下,咱们去打张绣,胜算总比父亲打曹操的胜算要高得多吧?
我又何尝不知,冀州民心已经在汉而不在赵了,然而邺城之中,除了粮谷之外,尚有银钱布帛无数,咱们将之尽数给将士们发了,难道就不能激励士气了么?若是就如此枯坐于城中,才是真正的等死啊!”
审配闻言,却是再一次的沉默不语。
“正南莫非意欲舍我而降汉不成?”
“我……”
审配张了张口,却是终究还是没将满肚子的肺腑之言说出口。
袁尚见状,却是干脆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当着城头众文武的面将刀子送到了审配的手里,道:“我知道正南身为魏郡本地士族,对我父引胡兵南下一定也是颇多不满,若是正南你真的要降汉,我也不拦你,你不妨现在就取了我的项上人头,你我相知一场,我便用性命送你一场富贵。如果你不愿意降汉,就请你以我佩刀整军,出城杀贼!”
审配闻言,却是再次沉默,好一会儿,却道:“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袁尚点头,带着审配来到了密室,却见审配突然大礼朝袁尚跪拜了起来,口中道:“臣现在所谏,皆是大逆不道之言,若公子不喜,可以杀我以整军心”。
“正南这是做甚?你我名为君臣,实为知己挚友,便是我自己死了,也万万不会杀正南的,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是不能说的么?”
“如此,那臣就说了,臣以为,大王之败亡,已成定局,无论如何也不能补救,以邺城新招募的郡卒,野战张绣所率领的精锐实乃以卵击石,胜率绝对超不过两成,但是公子,大王之败,并不是公子之败,大王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公子您,有!”
袁尚闻言,却是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大王身为冀州之主,却引胡掳南下,此举,实已不配再当人主,臣身为魏郡士人,代我魏郡,乃至于冀州数百万百姓,恳请公子,拨乱反正,拒受乱命,大王是回不来的,请公子,继冀州之主!”
第220章 幽燕多英杰,谁如刘玄德
相比于冀州现在的烽烟四起,处处闹闹哄哄,原本应该更加纷乱的幽州之地,却显得异常平静,随着袁绍的调令发出,丘力居之侄,继承了辽西乌桓首领之职位的蹋顿开始自称单于,并逐渐有谣言传出,说此人乃是乌桓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首领,可以和匈奴的冒顿单于相媲美。
当然,这样的自说自话到底有几个乌桓人真心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鲜于辅却是在公开场合对其表示不屑的。
说真的对于蹋顿来说这次南下能不能抢到东西并不重要,能借此机会让其余诸部乌桓首领认同自己这个单于才最重要。
如果真的能驱逐甚至杀死或活捉大汉天子,所谓的媲美檀石槐,媲美冒顿,难道还会是自吹自擂么?
若是真的可以一统鲜卑诸部,谁还愿意听袁绍那个小人的命令呢?我索性把冀州吞了,进而真正的争霸中原,又有何不可呢?
不得不说,蹋顿想得挺美。
然而乌桓自汉武帝时代受命南迁幽州三百年以来,虽然由于幽州东北部几乎无法耕种,并未成功被汉人同化,但实际上乌桓也被就此以郡为单位被分割成了辽西乌桓、渔阳乌桓、上谷乌桓等几个互不统属的部分。
蹋顿一个辽西乌桓的首领,虽说事实上也确实是当前乌桓的几位头领中实力最强地盘最大族人最多的首领,但要说想当整个乌桓的大单于,却是实在是有点不自量力,都不来问问你鲜于辅爹答不答应的么?
咱们渔阳乌桓虽然人少,但是咱们有铁啊,就在渔阳的治所渔阳县境内,就有一个在整个大汉都数一数二的大铁矿!(今密云一代,那点铁矿早挖没了)
我鲜于辅的兵,那都是拿着铁质武器,甚至我的亲卫都是穿铁甲的,真打起来,试试?
而面对袁绍这一调兵的邀请,蹋顿的举兵,鲜于辅确也是既纠结,又心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自己的长史田豫的府上问计。
早在此之前,就是这个自己深深信赖的汉人田豫劝说自己不要归顺袁绍,反而归顺了与他远远隔着一个冀州的曹操。
其余的乌桓头领都归附于袁绍,就咱归附于曹操,这显得咱多有个性?咱能跟其他的那些妖艳jian货一样么?
结果现在搞得他好像成了乌桓公敌了,却是尴尬不已。
而田豫似乎一早就知道今天这鲜于辅会来似的,却是在家中摆下了极为丰盛的一桌火锅大宴,上面摆着一个通体由黄铜所制,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火锅,里面是用老母鸡、鱼胶、南瓜所共同熬制的金色汤底,桌上摆满了薄如蝉翼的鲜嫩羊腿肉片,和各种好看又好吃的蘑菇,以及珍贵的面条。
却是时下幽州上等人之间最流行的火锅吃法。
而桌上除了田豫之外,却还坐着两个人,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他倒是也认识,正是被袁绍委以重任,替袁熙统御乌桓杂胡骑兵的幽州从事,牵招。
另一个就不认识了,见此人大约三十许岁的年纪,却生了一对好大的大耳朵,耳垂几乎都快垂到了肩膀,却是正坐在了宴桌的首位,就连田豫和牵招也只能恭敬地坐在两边,见自己来了,居然也没有起身让位的意思,而是淡然地一伸手,示意自己在他的对面坐下。
眼珠一转,鲜于辅问道:“使君可是幽州刺史,袁熙袁公子?”
在他想来,在幽州的这个地界敢于如此跟自己摆谱托大的,也就只剩下袁熙了。
那人听他这般言语,却是哭笑不得,开口道:“太守误会了,本将乃是大汉左将军,司隶校尉,刘备是也。”
鲜于辅闻言霎时便瞪大了眼睛:“刘……刘……皇叔?”
“坐。”
鲜于辅一脸懵逼的坐下,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他左右两边沉默没有言语的牵招和田豫,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名重天下妇孺皆知,被称之为英雄的刘皇叔为何会出现在渔阳,更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和田豫、牵招两人坐在一块。
刘备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主动为其解释道:“子经(牵招)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二人自小便一同长大,乃是刎颈之交,国让(田豫)曾经是我的部将,亦是知己好友,也多亏了他们二人,我才能在这幽州之地立足,这顿火锅,也是备代天子犒劳太守,太守莫非,不欢迎么?”
“啊,啊?啊,不不不,我鲜于辅虽是乌桓人,却是对大汉忠心耿耿的乌桓人,乌桓这么多头人,人人相仕伪赵,唯我忠诚于大汉,领的也是大汉的渔阳郡太守,又怎么会不欢迎作为天使的皇叔呢?不知天子对俺可是有什么吩咐?您放心,只要天子有吩咐俺一定照办,俺是最重心的了。”
鲜于辅此时依然是一肚子的问号,但既然刘备不但来了,而且还和田豫坐在一起,作为聪明人的鲜于辅当然要先把话说漂亮了再说。
刘备则笑着亲手为鲜于辅斟了一杯酒水,又将桌上的肉片下在锅里,而后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道:“眼下幽州时局纷乱,倒也确实是需要太守的雄兵来帮我稳固一下局势,我这里有一个小玩意,太守不妨权且一观。”
“这是……”
鲜于辅闻言打开了盒子,就见那盒子里头,一个新鲜的人头栩栩如生,却是吓了他一跳。
“这是何人?”
“正是伪赵的幽州刺史,袁熙。”
“袁……这是袁熙?这怎么可能?这……”然后鲜于辅定定地看向了牵招。
牵招出言道:“我既然随皇叔端坐于此,难道我们还能弄个假人头骗你不成?”
鲜于辅被这话给震慑了良久,呆立无言。
却说,刘备早在这一场大战正式爆发之前,便已经自己一个人先一步的来到了幽州。
他也是真的发了狠了,心知此前他与吕布的那一档子事儿,虽然从结果上看来是他赢了,但却是完完全全因为吕布的人缘太差,而他又身居高位有着天子节仗而已,仅以是非本身来说,怕是天子反倒认同吕布更多一些。
你看他默许了吕布在汝南干的事儿就知道,天子虽然仁德,但杀起人来却是从不墨迹,动辄人头滚滚。
吕布都做的这么棒了,自己身为大汉皇叔,难道不需要作出一番更大的事业,狠狠地压死他么?
于是,刘备几乎是单人单骑,只带着一个皇叔的名头,和背包里一枚干脆复刻出来的尚书台大印就来到了幽州,回到了涿郡,涿县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
也是巧了,当时青州的袁谭身死,青州又要爆发战事,袁绍也不信任别人,便将身为幽州刺史的袁熙给调到青州去顶替袁谭去了,却是正好给刘备一个在涿郡搞事情的大好机遇。
要知道刘备在涿郡这一亩三分地说话可是很有分量的,他的母亲虽然是靠着织席贩履将其养大,但刘备本人可不是真的织席贩履之徒,这年头织席贩履之徒连识字都是奢望,又如何能干得够拜师卢植,干出这么大的事业呢?所谓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难道真的仅仅因为他长得帅,所以就资助他一千金助他招兵买马起兵了?
本书的读者们长得也挺帅的啊,怎么没人给我的读者爸爸们钞票呢?如果读者爸爸们有钱,又岂会吝啬于给我这个小扑街一点打赏让我养家糊口呢?
事实上,张世平、苏双两人都是马贩,在东汉,贩马可是超级暴利的死罪,跟后世的贩独其实也差不太多,而涿郡作为幽州的核心汉郡,自然便是贩马的圣地,地位和金三角相仿。
而东汉的马贩,所到之处都会拿出大半的利润来打点当地的游侠头子,这些游侠头子黑白通吃,上可以保他们平安度过重重关卡,下可以保他们在自家地界上不会被黑吃黑或劫了道。
所以,刘备的在起兵以前的出身自然也就显而易见了,再加上他毕竟跟着公孙瓒混过那么久,可谓是上边人头熟,下边兄弟多,本人也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英豪,天子认定的皇叔,更有尚书台大印在手可以随意的封官许愿。
而随着天子在并州大获全胜,匈奴只差一点便亡族灭种,天子出兵邺城的消息陆陆续续地传来,刘备在涿郡的行动自然也就愈来愈放肆,愈来愈嚣张,手笔也愈来愈大了。
于是当袁熙领着牵招在青州战败,狼狈地逃回到涿郡之时,涿郡的上上下下,皆已被刘备所渗透,当天晚上牵招回家时就正好看到刘备好整以暇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对他说了一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事实上何止是涿郡呀,割据于徐无山的田畴、割据于渔阳南部部分地区的王松,盘踞于右北平郡,占据原本公孙瓒地盘的乌桓乌延,都已经暗中投了刘备了。
所以当牵招在自己家的床上如此突兀地看到这位现如今已经名满天下的昔日结拜大哥,对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以及虽然没有明说,却在事实上胁之以性命之时,他还能如何是好呢?
当夜,牵招便率领杂胡骑兵取走了袁熙的性命,而后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一路极为顺畅的来到了田豫的府邸,并点起了田豫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火锅,等待鲜于辅的到来。
然后,就是这样了。
“不知,皇叔要下官如何安定此中局势呢?”
“也没什么,我做主邀请了王松乌延和田畴来渔阳城会盟共商大事,太守身为汉臣,想来,一定不会拒绝吧?我听说太守你与阎柔当年同为刘虞旧部,向来是相交莫逆,不知能否把他也给请来共襄大业?”
咕咚一声,鲜于辅咽了一口口水。
第221章 单骑平幽州
阎柔与鲜于辅是很熟的老朋友了,刘虞死了之后正是在鲜于辅的推举下,才由阎柔做了护乌桓司马。有这样深厚的一层关系,当阎柔接到鲜于辅的来信说是想邀请他过来会盟共襄大业的时候,自然不会犹豫怀疑,这天下乱成这个鸟样子,袁绍又命令鲜卑和乌桓南下,这鲜于辅不找他,他也是想找鲜于辅聊聊的。
压根就没问这鲜于辅要与他共襄的是哪门子的大业。
毕竟论实力,他并不比鲜于辅差了,而论名分,鲜于辅是朝廷封的建忠将军,都督幽州六郡军务,他自己则是袁绍封的护乌桓校尉,大家各为其主且权责完全重叠,这么多年能够无相安无事靠的不就是俩人之间那点互信么?
说句实在的,幽州的事儿,袁绍管不了,朝廷也管不了,真正的大事那不还是得他们两个商量着定么?
结果,当他来了之后看到安坐于鲜于辅上首位置的刘备的时候,可想而知其人完全是懵逼的。
说来,这个阎柔也是颇为传奇的一个人物,他本来是个汉人,但小时候据说是母亲带他回娘家探亲的时候给弄丢了,被一伙鲜卑人给捡了去,结果阴差阳错的后来他居然还成了这一鲜卑部落的首领。
更传奇的是,当他成为鲜卑首领之后居然还找到了位于广阳的父母并恢复了阎柔这样一个汉人名字,而阎氏作为广阳大姓,本就颇有势力,又因为这里其实是鲜卑与匈奴势力的交汇地带,二者本就是语言相同,文化习俗相通,都属于东胡的后裔,于是此人莫名其妙的就又成为了塞外鲜卑、乌桓与广阳汉人之间进行贸易的代理人了,凭借贸易的优势势力愈来愈强盛,逐渐成为了一支可以左右塞北时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