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156节

  “考评之后必然要有大规模的人事变动,若咱们在魏郡,朝廷反而会顾虑咱们,但既然咱们回朝,自然要以身作则才行,况且议税会的规模太大,参会人太多,主要的任务又是算账,都是实打实的用数字在说话,遇到了考评表现不良的官吏,自然要辣手处置,优秀的,则自然要调离。”

  曹操闻言,不自觉地就皱了皱眉。

  倒不是管宁分析的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多严重,而是曹操实在是觉得管宁有点没溜。

  管宁的这个意见,主要集中在以身作则这四个字上,这就是因为自己是君子,想问题的时候不自觉将曹操也给代入成君子了。

  问题是这年头搞政治的人哪还有君子了呀,脸皮不厚你还当哪门子官啊,官字为什么是两个口?不就是因为无齿,吃东西得多嚼一会儿么。

  这管宁有才是真的,有德更是真的,不过他显然是不够懂政治,或者说是圣贤书读了一筐,实际做事的经验却太少。

  他曹操想要任人唯亲,难道还需要在考评上使用一些弄虚作假的手段么?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目前的许都他最大,荀悦和荀彧都不在,刘备现在是军职,这次的迁都肯定会涉及军制改革,他正好处在风口浪尖,肯定没功夫管这事儿,他的对手只有杨彪一个人,只需稍微使一些为官的小手段,这些事儿就根本不是事儿。

  董昭闻言却道:“幼安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主公,春耕确实是大事啊,我听人说,张燕可是一直惦记着回冀州呢。”

  “张燕么。”

  “张燕所率领的黑山贼,要是把男女老少都给加起来的话,怕是人数两百万也不止,去年投降之后其青壮便和流民一样,一直在帮着修建洛阳的新皇宫,挖掘运河、水渠,等到春耕的时候,一定也是要分地来种的,总不能还让他们在太行山里面住着吧。”

  “不是给他们在并州分了不少的地了么。”

  “黑山贼中,冀州人其实比并州人多许多,并州的闲置土地也并没有冀州多,当然最重要的,能分冀州的地的话,谁愿意要并州的地?”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没种过地,但这些基础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不过显然,有人还是不知道的。

  管宁就问道:“并州田和青州田的差异很大么?”

  “这……”

  还是曹操代董昭解释道:“应该说是非常大了,冀州田都是熟田,尤其是冀州南部地区,水利建设已经很发达了,大多都是中产田,高产田也有不少,而并州,除了沿河边的地区之外大多都是没有水利灌溉设施的低产田。”

  “这么说吧,当年天下安定之时,低产田的售价在每亩五百钱左右,中等田差不多是两千钱,高产田就要四千钱以上了,天子分地,着重强调的是人均田亩数量,对质量反而是忽略了的。像冀州、豫州、兖州、南阳等地,大多都是中等田和上等田,而偏偏……”

  董昭接话道:“偏偏这些地方中,除了南阳之外,都不是充分开发了的,此前朝廷安置流民,大部分都是安置在南阳的,而眼下,南阳差不多已经被安排的满了,可是张燕的黑山贼毕竟是有组织,有军队,在收复并州时是立下了功勋的,人家原本也多是冀州人,现在分了并州的田,恐怕难免会有不服,毕竟人心就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么。”

  “天子现在在洛阳,张燕现在也在洛阳,以天子一贯的仁德,那些黑山贼肯定会趁机向天子请愿,而天子,恐怕也一定会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诏令发到尚书台,主公,难道还能找借口拖延不成?这事儿万一要是出了纰漏,两百万的黑山贼闹起来,谁也耽误不起这个责任。”

  管宁又问:“冀州目前除了魏郡,名义上都还在袁尚的治下啊,如果要冀州屯田的话,不能在魏郡将其劫下么。”

  “太行山人家比咱们熟,从河南入并州,由并州出太行一样可以去冀州屯田,谁反对,他们可以打进去,就中山、常山、河间等地的那些个县令太守,挡得住张燕?到时候,搞不好就连收复冀州的功劳都要算在他们的头上了。”

第296章 刘协:我都已经习惯了

  另一边,刘备一伙人同样也在进行着脑补。

  天子的这一手有深意是一定的了,曹操一伙人脑补的时候认为这是冲他来的,而刘备一伙人在脑补的时候却是认定了这是冲着他们这一伙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军政改革而来的。

  天子一直以来的改革都是集中在行政的层面的,目前来看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了,既保证了君主的集权,让相权之间可以充分的制衡,又保证了中央权力对基层的牢固统治,以弥补这样复杂的行政架构下,不可避免的决策效率低下的问题。

  然而军制上面的改革天子却是一直都没怎么动的,目前,朝廷军队的军制确实是挺拧巴的,这种有些类似于府兵制的制度下,虽然切实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而且召集成本很低,但是这样的军制也确确实实是太不稳定了。

  天子这么喜欢改革,行前人所未行之法,又怎么可能会就此放任呢。

  而天下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次迁都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一问题最好的时机。

  “天子这次……真的是只迁宿卫走么。”

  “是啊,禁军一点不动,看上去就好像在勾引着谁起兵反叛他一样。”

  刘备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应该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心思的,不过想来,朝中应该没有谁会这么缺心眼,真敢对天子动手吧,朝局方面,天子的深意就不必说了,咱们说说军政方面吧。”

  还是法正,率先道:“军政方面,不管怎么改,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郡卒和禁军,郡卒中,郡武卒和私兵两处最为重要,而禁军中,无非就是分治南北了。”

  简雍闻言道:“跟咱们有关的,也就是禁军吧,天子这次军政改革,应该也是冲着军政去的吧,主公的职位是司隶校尉,这……”说着,简雍自己都愣了一下。

  还是在人事上最有发言权的陈群结过话头道:“正是如此啊,这个司隶校尉说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职位呢?”

  这么一问,确是把所有人都给问住了。

  是啊,司隶校尉这个职位到底是管啥的?

  严格来说,司隶校尉这个官职在两汉王朝的职权范围可以说是极大的,说实在的到了汉末这个时候,这个官职除了官名之外,与西汉时期的司隶校尉几乎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书友一直说司隶校尉是监察百官的,就是因为这个官职的权责变动太大了)

  就听陈群侃侃而谈道:“武帝初设此职,意在监察百官,权柄虽然也重,但说白了还是天子特使,代表的是皇权本身。光武之后,司隶校尉秩虽下降(从两千石变成了比两千石),但权责其实是更重了的,尤其是有了专门的兵权,而此职真正成为雄职,成为天下三独坐,却还是党人、宦官、外戚之间相互斗争的结果了。”

  简雍相对对这些事情了解得不多,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朝廷的军权大多一直都由外戚或宦官所把持,司隶校尉一职反倒越来越多的启用党人,尤其是桓、灵二帝时掀起了党锢之祸以后,这司隶校尉之职,更是成了党人与宦官相斗争胜负的关键,稀里糊涂的,这职权就越来越重,手下也越来越多。”

  “而与之相对的,光武以来中枢的实力其实是越来越弱的,自光武以来,偃武修文,弱郡兵,强禁军,以加强中央的集权,顶峰时京师禁军的人数超过二十万。然而到了灵帝年间,却是连一万人都凑不出来了,甚至还要去冀州、扬、泰山等地重新招募一支所谓的西园军,其实也没多少人。”

  “一个在不断的扩充,一个在不断的缩水,所以司隶校尉手底下原本监察、执法的部队,渐渐的反而成为了禁军中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逐渐的成为了军职,然而皇叔,司隶校尉这一职位真正的质变,是在什么时候?”

  刘备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是,袁绍担任司隶校尉的时候啊。”

  “不错,袁绍曾任西园禁军中的中军校尉,蹇硕死后他已经成为这支军队的首领(西园军是一群党人招募的豪强兵,感觉蹇硕一个太监活着的时候应该也指挥不动),而袁绍在任职司隶校尉之后,这个职位的职权进一步扩大,实际上依然直接掌管西园禁军,事实上成为了京师禁军的最高直系领导,成为了真正的雄职中的雄职,说实在的,当年董卓进京之后,袁绍如果不跑出来,其实是完全有实力与董卓争锋一二的。”

  “这之后,这个职位先后被王允、李傕、魏公分别亲自担任,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禁军统帅之职了,只是皇叔,从袁绍担任司隶校尉开始算起,到今天为止,这一共才多少年啊,严格说起来,这司隶校尉之职,到底是个什么官,这说得清楚么?”

  “你的意思是说……天子可能是想要收回咱们的兵权?可是,咱们的兵权如果收回去,还能交给谁呢?”

  “全收回去,自然是不太可能的,如果收回去一半呢?皇叔,您从法理上,可从来不是京中三军之主啊!”

  刘备闻言皱眉,收回去一半算是个怎么的操作?

  “正如之前所说,军队大体上分为全职的禁军和屯田的郡兵两部分,皇叔以为,哪一部分才是国之根本?”

  刘备思虑片刻,道:“若是征战天下,抵御外敌,自然当以屯田之兵为国之根本,但是,屯田之兵要召集,再快也需要时间,需要准备,也根本瞒不住人,若是权臣作乱,或者变生肘腋,反倒是京中禁军更为关键才是,禁军生变,则朝局不稳,然而,禁军本身就是作为大战之时的军官来培养的,禁军将领天然就对屯田将领有压制性,如何就能区分得开呢?”

  法正补充道:“真的区分不开么?主公乃司隶校尉,可现如今天子去了洛阳,这洛阳和许都哪个是京?关中地区在李傕掌权时独立为雍州,现在朝廷到底是认,还是不认?皇叔啊,当今这个天下,到底何处才是司隶呢?”

  简雍闻言彻底的愣住了,刘备却是幡然醒悟道:“难道说,天子的本意,是要搞两京制?目前朝廷屯兵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南阳和颍川了啊,反倒是三河之地中,目前只有河东屯兵稍微多一点,作为腹心的河南更是一点都没有。”

  法正继续道:“天子先行迁都,宿卫必然是要跟去的,但是禁军呢?朝廷还留在许都,自然也需要禁军的保护,目前修建洛阳新都的这些流民中,有多少是黑山贼,多少是河东贼,多少是从益州来的东洲兵?顺手整编一下,优中选优,这新的禁军不就出来了么?”

  这回连陈群都跟着恍然大悟起来了:“是了是了,天子这一招可真是高明啊。迁都之后,常备的禁军就一分为二了,洛阳部分的禁军,侧重于保护天子,保护朝廷,其实人数上反而只留一万人就已经足够了,另设金吾卫维持洛阳城内治安,严格限制朝臣加重的奴婢数目,严格管理铠甲、强弩,就足以应对京中可能会发生的叛乱了,这些宿卫、禁军在任职期内,更多的可以去学习如何治理地方等文官事物。”

  “而真正负责对外征战的,作为战时军官所培养的职业禁军,其实完全可以就这样干脆安置在许都,将全国屯田之兵进行新一轮的挑选之后完全可以尽可能的都安置在许下、南阳等地,由许都另设一衙门处理屯兵事物和日常训练,而许都军队的钱粮供给则可以完全依赖于洛阳运输,反正洛阳距离许都也没多远,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一旦朝中有权臣欺君罔上,或是有霍光、王莽、董卓之故事,从许都聚一支兵马去清君侧,这可比当年的所谓十八路诸侯讨董要靠谱多了。”

  简雍又问道:“可是如此一来,许都的主事之人如果心有反意,洛阳岂不是会很危险?”

  却是刘备解释道:“不会,正常情况下许都威胁不到洛阳,许都的常备禁军人数总不会比洛阳多太多,洛阳本身山河险要,有一万禁卫守护,便是十万兵马围城,也绝非一年半载可以攻下,而平日里,许都的常备兵粮半个月便足矣了。”

  “至于屯田之兵,自然是非洛阳的命令不可召集,况且召集兵马总不可能是三两天就够用的,更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召。所以,除非是朝中发生如董卓霍光一般废立天子这样,无论如何隐瞒都一定是动摇天下的大事,否则许都的兵马是动弹不了的。”

  法正补充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纰漏,真要是出了废立天子甚至僭越称帝的权臣,想来一定也是与许都这边都串联好了,所以许都这边,必须用绝对不会被权臣收买的重臣,而且真到了那一步,评叛之后其本身也会成为威胁皇权的新权臣,所以……这个位置,最好是皇亲。主公,天下人没有比您更适合此职位的了。”

  刘备闻言却是习惯性的谦虚了几句道:“天子虽然叫我一声皇叔,但论及亲缘关系,我与天子其实已经很远了。”

  “主公此言差矣,且不说天子本身已经没什么近亲了,本朝经大乱而后大定,情况着实还是特殊了一些,有天子本人威压当世,肯定是不会生乱的,您来担此大任,正好合情合理的开一个皇亲任此职位的头,后代天子肯定还是要用近亲的。而魏公拥有外戚与重臣的双重身份,说句不当的话,万一天子驾崩在魏公的前头,除了您之外,其他人也不足以钳制魏公。”

  刘备点头,道了一句确实如此。

  只是如此一来,以后这朝廷在洛阳,他自己则留在许都,却是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明白了,此事,还是由咱们主动上表才好,等过些天天子在洛阳安定下来,我就上表自请辞去司隶校尉之职吧,为臣之道,还是要懂事一些才是啊。”

  这确是有点类似于曹魏的玩法了,曹魏时为了避免进军将领独大,同样是以洛阳设为都城,设置许都为陪都,嗯……曹爽直接投降了可还行?这是曹爽自己蠢,跟这套制度没关系。

  再说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都没敢篡位,用了祖孙三代四个人才成功摘取胜利果实,也未尝没有此策之功。

  对了,清朝的时候也这么玩过,直隶总督袁世凯在天津……好吧,都挺不吉利的。

  总之吧,当刘协终于都赶到了洛阳了,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护卫力量似乎带的有点少了,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倒不是害怕曹操兵变,说实在的曹操如果不杀人的话刘协巴不得他兵变自己好禅让给他呢,问题是洛阳这边离着关中就很近了,关中离着西凉就很近了,都是无人区,万一韩遂看准机会杀过来自己可怎么抵挡呢?

  而这个时候,曹操与刘备两个干兄弟的两封奏表终于一前一后的到了。

  曹操的奏表让刘协一脸的篮子疼,他竟然主动表示,冀州人口迁出太多,出现了许多荒芜土地,希望春耕的时候让天子放一部分冀州流民回冀州去屯田耕种,而为了给这些冀州流民腾地方,他已经命令夏侯渊与张辽分兵两路分别去取清河和安平,命令曹仁和曹休出兵分别进占赵国和巨鹿,并举荐他们四个为四地太守和国相。

  如此,则四路大军就彻底的将袁尚所在的渤海国给团团包围了,待秋收之后朝廷缓过这口气来,便四路大军齐出,灭掉袁尚。

  弄得刘协一脸懵逼的。

  这曹操什么时候真的变成大汉纯臣了?

  我把许都都腾出来送给你了,你不研究着怎么独揽大权,反而琢磨着怎么把袁尚给灭掉?

  这个时候你不再养寇自重了?

  弄得人家一点反对你的理由都想不到啊!

  刘备的奏表就更莫名其妙了,他居然要辞职?!

  也不对,是辞去司隶校尉之职,只保留卫将军的职位,兵提出要在许都帮着刘协重新编练禁军,全心全意的做好卫将军的职责。

  说实在的刘协在此之前一直都以为卫将军是荣誉称号来着,话说大将军相当于全国三军总司令,车骑将军和骠骑将军相当于左右副总司令的话,序列号第四位的卫将军到底是干啥的呢?(大司马的职权与大将军是重叠的,听着更好听一点而已,本朝大司马还是曹操,车骑和骠骑空缺。)

  神经病啊!好端端的辞职干什么啊!

  不过刘备在辞职之后特别懂事儿的表示,他会将张绣和禁军中表现比较出色的将校给天子派到洛阳来,提议让他在洛阳再重组出一支新的禁军出来。

  这却是正好解了刘协的燃眉之急,自然更不可能不同意了。

  不过刘协一边批复,一边都还在嘀咕:这俩货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算了,我都习惯了。

第297章 一百万人的大工地

  批复完曹操和刘备两个人的奏表之后,刘协事实上也没闲着,便在此地主事刘晔的带领下,骑着马开始视察工地。

  他这个工地如果连修河道的河工也算上的话,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一百万人了,刘晔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名臣,一百多万人的大工地居然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条,而刘协仅仅是在来了之后在工地溜达一圈,还是骑马,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陛下,洛阳新都的修建和运河一共用了一百一十四万人,其中青壮七十六万,主要负责生产物料和施工建设,壮妇三十八万,主要负责工地和作坊的生活保障,洗衣做饭,修建工棚,从采料、制作、运输、施工都有专门的分工细作,大小工地和作坊共四百零五个。”

  “工程进度方面,运河方向的施工已经接近尾声,春耕到来之前应该可以将几条主要运河都开凿贯通,且清理干净泥沙,新都和皇宫目前主要做的还是前期的筹备工作,烧砖烧瓦,准备木料,和凿地铺石,目前皇宫这方面已经凿出了十六米深的地基,特意从邙山方向运来了大块的坚硬石料进行了填充,以确保皇宫千百年不塌,更不会有贼人通过挖地道的方式潜入皇宫,威胁陛下的安全。”

  “整个备料和地基工作在春耕之前都能完成,春耕的之后,这些流民都会返回家乡耕种,工地方面也会以施工为主,人数上要减少三分之二,大约留三四十万人就足够了。”

  说实话有些东西在听取汇报的时候是没什么感觉的,甚至在用纸和笔批复的时候也都没什么感觉,但是用眼睛看见,这连绵成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工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给他叩头行礼的青壮工人,站在高处那宛如星罗密布的帐篷,再一想到这些人之所以聚在这里,居然全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声令下。

  一举山河变色,一动日月夺辉,言出法随,天下苍生生死操弄于手掌,这,就是皇帝。

  突然就被他理解得特别清楚。

  这样的感觉着实是让人有点上头,甚至于让他有点血脉喷张,当天晚上和甄氏玩耍的时候都比平时表现得猛了不少。

  平时都是甄氏把他弄得下不来床,当天晚上却是刘协把甄氏都给弄得起不来了,而自己却还是龙精虎猛。

  要不怎么说,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呢。

  而与这份权力的爽快伴随而来的,自然是山岳一般的压力和责任,毕竟,一百多万人的施工队是在给自己建设新家,不管这新皇宫被赋予了怎样的政治意义,本质上还是一个供他生活起居的房子,这是切切实实的在以举国之力奉养他自己一人了。

  于是第二天白天,刘协索性撇开了刘烨,只带着李典和百十来个亲卫,在工地里完全漫无目的的又巡查了一遍,见这工地的工人们各个在主动对自己行礼的时候全都面带激动之色,看上去也没有明显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去了一点。

  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往上一坐,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坐过来,把自己围成一个圈,道:“都别干了,朕给你们做主让你们休息一会儿,陪着朕聊聊天,来,都别这么拘谨么,就是聊聊天,放松,你们看,朕同样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也是跟大家一样的普通人么。”

  众人紧张兮兮地瞅了一眼站在刘协身后用手抚摸着刀柄,一脸凶神恶煞仿佛随时要抽刀子出来砍人的李典,小心翼翼地蹲下,纷纷低着头。

  “别蹲,都坐下,你们要是都蹲着我也得蹲,但我实话实说我真是蹲不下,我特么最近又新娶了一个媳妇,弄得我腰膝酸软的,说真的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挺麻烦的,现在岁数大一点才明白,其实那是为了让咱休息休息,男人也不是每天都行啊!”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在脸上露出笑意,而后依次盘着腿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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