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当陈家众人在这样一个初春的日子里,先是被刘协晾着,在门外跪拜了一个半时辰,又在提心吊胆的候着刘协溜溜达达的在他们家逛了一下午,满心惶恐的一直等到刘协晚上睡觉之后,刘协依然没有召见他们。
而在一天之后,却是糜竺从许都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而天子,依然没有召见他们。
再一天之后,却是远在南阳的陈到,在天子的命令下却是连春耕都不顾了,带着陈氏子弟风风火火的就连夜赶了回来,却是终于让陈氏的族人安心了一点。
毕竟如果天子要杀人的话,没道理特意将陈到和他的兵给召过来,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么。
而到了晚饭时分,却是关羽亲自来请包括陈倘在内的陈氏族人道:“诸位,陛下亲自邀请你们赴宴,陛下说今晚的夜色挺美,风也凉爽,他要亲自烤炙全羊宴,以招待各位高贤。”
第323章 口重
汝南陈家外边,一处很宽敞的空地上,刘协正在很认真的转动着由他前些年亲手设计的旋转烧烤架上面那已经喷喷香,香气扑鼻而来的烤全羊,时不时很认真地撒一些调料,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十分专业的少年庖人。
“今天朕的心情好,亲自下厨给你们尝尝我做的烤全羊,我跟你说你们还真别不信,我一直都觉得我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比宫中庖厨做出来的好吃,只不过我这人没耐心,也懒,很少自己亲自做,你们都坐下等会儿,再烤一烤就可以吃了。”
陈家众人看了一眼已经正襟危坐,但看上去浑身紧绷的陈到,实在闹不清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的众人也不敢答话,只好小心翼翼地在陈到的身旁跪坐下来。
就听天子一边用一个精致的瓷制调料盒,往羊的上面轻轻一拧,里面的细细的食盐就如同雪花一般落下,轻轻地洒在了全羊的身上。
“一道菜好不好吃,关键就在于调味,而所谓百味盐为首,一道熟了的食物只要盐放得恰到好处,终究是不会难吃到哪里去,而如果一道菜里缺少了盐,便是厨神下凡,做出来的东西也着实是称不上一句好吃。”
“对了你们知道么,盐,是任何生物都必不可少的微量元素,森林中的野兽,也会在没事儿的时候用舌头舔舐石头,用这种方式来获取盐份以维持生存,而人如果不吃盐,就会造成四肢无力,甚至会导致浑身水肿,胃酸,发烧,免疫力低下等,再严重的,真的会因为身体缺盐而引发疾病。”
一边说一边撒盐,然后很快就有关心细节的陈氏族人发现,天子手中那慢慢的一罐精盐,居然都已经撒光了,而后,居然又拿出一罐来,继续撒。
“正因为如此,天下老百姓人人都需要吃盐,人人都离不开盐,这食盐呢,也就很容易就变相的成为了挂在百姓头上的人头税,自朕一同青徐之后,食盐的主要产地已尽被朝廷所掌握,朕将其收为国有,由朝廷加收合理的利润之后,再直接卖给百姓,如此,朝廷有了用度,民众也少了层层盘剥,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此前我在洛阳待了一个多月,深知,食盐的售卖价格大多时候都在粟米价格的两、三倍之间上下浮动,糜竺,司隶一代与此地相比,运输成本的差距很大么?二者的距离应该不远才对吧,为何汝南地区的食盐,在市面上的售价已经几乎十倍于粟米了呢?。”
糜竺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天子冷不丁的突然袭击,还是在和天子在唱双簧,反正准备的倒是充分,站起来道:“回陛下,从青州运送过来的食盐,这汝南地区的运费其实是比司隶地区的运输费用更低一点的,”
“根据陛下您的指示,青州制盐场,作为国营大场只负责批发,不负责零售部分,零售部分分别交给了豫州地区的六个商贾之家,通过竞价,获得了豫州地区的食盐售卖权,不过根据尚书台这边所掌握的数据来看,他们在零售的这个过程中,确实是严格将售卖价控制在朝廷所规定的最高售卖价格之下的,甚至比司隶地区的售卖价格还低了不少,至于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臣也不知,不过,臣在此次过来面圣之前,已经下令命负责豫州食盐售卖的六名商人一道过来了,现在此六人都在不远处候着,您看是不是要让臣把他们叫进来,由您亲自问话?”
刘协想了想,道了一句:“也好”
而后将手中第二个倒空的盐瓶放下,拿起第三个盐罐继续往已经烤出一层坚硬盐霜的烤全羊的身上撒去。
不一会儿,六名商人带到,战战兢兢地朝着天子跪拜自不必提,刘协也干脆的开门见山,问:“尚书台的记录显示,你们卖出去的食盐尚在朝廷限定的最高售价之下,然而朕观汝南民情,食盐价格却比司隶地区要高的多,这是什么道理呢?是你们跟尚书台报账的时候作假了么?”
“天子明鉴,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对尚书台有所欺瞒,实在是……是这汝南地区的豪强大族,他们买得太多了,我等从青州转运过来的粮食,有一多半都卖给了本地的豪强大族,他们买得真的是太多了,这才导致了食盐在市场上的供应不足,盐价上涨。”
“原来如此,原来朝廷自己的企业不做零售只做批发,你们却是将批发来的东西加加价格又重新批发了出去,高明啊,高明,你们这经商的手段可真是高明。东西在手里这么一倒腾,这利润自然而然就滚滚而来,真了不起,朕怎么想不到如此高明的生意模式呢?”
六名商人自然是浑身抖如筛糠,虽然天子说的云淡风轻,但这可是杀伐果断的中兴雄主,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刻就挥一挥手,便有数十名精锐武卒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他们剁成肉泥?
死道友不死贫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也顾不得其他了,只得一五一十的有什么招什么。
“回陛下,真不是小人们懒惰不愿做零售商品惠及百姓之事,只是……只是开门做生意,人家来买,我们总不能不卖吧,就算是我们不想卖,可我们也不敢不卖啊!就算是我们敢不卖,这,这种事实在是让臣等难以杜绝,实在是对此有些无能为力啊!”
刘协想了想,却是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人家家里这么多人呢,就算是你搞限额销售,人家多换几张生面孔一样能买到足够数量的盐。
说白了,这不就是黄牛么,豪强大族要做黄牛的话不要太简单。
然而黄牛倒腾票,说白了赚的还是辛苦钱,终究不可能大规模的批量倒腾,这玩意对除脑残粉之外的正常人来说也不是刚需。
可食盐这种生活必须品可是万万不能有黄牛的,这玩意要涨价太简单了,但当供给缺口出现的时候,百分之十的缺口可以带动价格百分之二百的价格上涨,或者说这东西的价格只有上涨到市场中有百分之十的人无论如何也买不起了,这涨势才能停下来。
购买足额的食盐,毁掉三成,净赚三倍不止。
虽然卖私盐是犯法的,但汝南一地的法制建设明显做得不到位,而且,这买卖赚得实在是太多了,确实是杀头也会有人干。
“原来如此,那这好像确实也不能算你们的过错了,不过你们也别跟我说什么豪强大族,如此笼统的一个概念了,具体点,到底谁家买的最多,大概有个数没有呢?”
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是咬牙道:“汝南许家,买盐至少四十万石以上,陈家,至少也有三十万石。”
“哦~,原来如此,原来这陈家人口这么重啊,不足万口之家,却吃了四十万石的盐?”
说着,刘协将烤全羊上面,几乎已经厚厚的一层盐壳用刀子切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是盐比肉重,让宿卫端着盘子接了,送给陈氏众人道:“知道你们口重,朕特意多放了一些食盐,此物乃朕亲手所烤,各位,不会不给朕的面子吧?”
第324章 先打一巴掌
羊肉很咸,或者说,这特么干脆就是带着点羊肉味儿的大块食盐。
然而事实上早已经被吓得肝胆沮丧的陈家众人如何敢拒绝这块由天子亲自为他们炙烤的“美味佳肴”呢?
包括陈到在内,所有人只得纷纷大口大口的将盘中羊肉吃进了肚子里,然后又实在忍不住的,捂着嘴,从鼻子里将盐粒又重新喷了出来,一时嗑嗑不停。
这特么已经不是忍耐力能控制的了,纯粹是生理反应的问题,但凡是个正常的人类,在如此吃盐的时候身体都是一定要造反的。
而刘协在将烤全羊最外层已经很咸很咸的部分割掉之后,又切了一块里边的肉吃了一口,嘿,味道刚刚好,于是又连忙将羊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给自己人分了吃,待吃完,看着陈家众人面前的盘子里,着实是杯盘狼藉得厉害,没吃的,吃完吐出来的,看上去就跟DDT一样,着实恶心。
“看来,各位的口也没那么重啊,陈家主,你们买了那么多的盐,是都吃了么?”
陈倘见状叹了口气,眼下,真的已经是纯粹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狡辩?这还狡辩个屁啊!
“回陛下话,这盐……除了家中自用之外,其他的部分,确实是联合许家,都给倒了,如此,一来是为了通过盐价上涨赚一笔不义之财,二来,是为了通过手中食盐,加强对家中租客和平舆附近乡野百姓的控制,此事实在是猪油蒙了心,臣,有罪。”
“倒了?倒哪了?”
“这……倒河里去了。”
“哈哈,好好好,干的是真漂亮啊。朝廷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颁布了盐铁合营之策,你们家堡垒内依然有私自酿酒,冶铁等产业,这个就不说了,毕竟朕也知道事缓则圆的道理,没指望一口就吃成胖子,可是将关乎国计民生,青州之地辛辛苦苦煮出来的盐买来又倒在河里,陈倘啊,你说朕现在如果下令杀了你,你喊得出一个冤字么?”
“陛下若是杀我,完全是我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只求陛下以仁德为念,看在我陈家世代忠良,看在叔至在朝中实心任事的份上,饶过我陈家数千口的性命。”
“公达之死,和你们有关系么?”
“无关,绝对是无关的啊!此事完全是许氏所为,是他要联合豫州豪族反对天子新策,甚至与冀州袁尚也有勾搭,我们陈家可从来都是不同意的啊!”
“不同意,但是知道,对吧,你们无非打着两头下注的注意,若是他们许家能将事情做得成,你们自然会加入他们,割据汝南甚至整个豫州,如此,就算是将来汝南光复,你们无非也就是个从犯,朝廷总不可能把人都杀光,罪过不大,做不成,那此事就更是和你们无关了,是不是?”
“臣……死罪”
“你当然是死罪,所谓乱世用重典,你囤积居奇,破坏新政,不杀,又何以立威呢?不杀你,岂不是大家都要学你去发家致富了么?然而我也相信,此事不可能是一人所为,更不可能是你一人受利,只杀你一个人,如何能够呢?”
陈倘的脸色一变再变,不自觉地扭头看向了正眼中带泪,却依然顽强拿着一大块盐块在往嘴里塞,神情狰狞努力往下咽的陈到一眼。
良久,叹息一声,道:“能不能请天子,只诛杀我们这些老东西,留下族中青壮与妇孺呢?妇孺终究是无辜的,至于青壮,还要为朝廷征战天下,都是有用之人啊。”
刘协笑了,道:“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你们都杀了么?这一刀切之法倒是省事儿,可难道朕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么?”
“这……”
陈家众人集体懵逼。
“朕听人说过,说这御下之道,讲究的是宽严相济,或者干脆点说,就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我先给你们扇一个巴掌,陈到。”
“末将在。”
“既然都说这许氏是罪魁祸首,那也罢,朕,确实是没心思,也没有时间亲自审案子了,那就任性一把吧,明天一早,你带着你们陈家的人去打他们吧,朕给你三天时间,会带着禁军的将士在后面给你加油助威,打得下来,这些事儿我就一笔勾销,打不下来,你们就都死在战场上,朕再带着关将军继续打,有没有问题呢?”
许家,差不多是汝南的第三世家吧,他们家倒是没出过陈藩这个级别的大人物,但名望可一点都不比陈家来得低,比如他们家最有名的人叫许劭,字子将。
咱也不知道这个许子将怎么就这么牛逼,点评谁好,谁就飞黄腾达,升官发财,点评谁不好,谁就要蹉跎半生,就连曹操年轻时都哭着喊着求着这个叫许子将的人给他一个评语,要知道年轻时的曹操好歹也有个太尉级别的爹啊!
咋的,这个许子将士大汉王朝的地下吏部尚书,组织部部长?
这简直就是奇葩,将大汉朝中央朝廷置于何地啊!
所以许家底蕴虽然不深,但人家大腿抱得好啊,绝逼是袁氏的忠实狗腿子,这些年汝南袁氏吃肉,他们家也没少跟着喝汤,因为官渡之战毕竟打完不久,实际上也就半年多一点,朝廷是一直没抽出手来好好清洗清洗汝南的,而在吕布将袁氏满门尽数屠戮一空之后,由于许家与袁家关系非常密切,这袁氏倒台之后所留下的空白区域反倒是被他们给大肆的占领了。
总而言之这许家真不比他们陈家弱,人数上都差不多,同样也有堡垒进行防守,堡垒里少说有万八千人,城防方面一点都不比平舆县城差。
从军事角度,进攻一方和守城一方的人数差不多,城里的人守卫的是还是正儿八经的自己家,天子却只给三天时间,这特么怎么打?就算打下来了又要死多少人?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陈家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呢?
陈到也只好咬牙切齿道:“请陛下放心,三日之内,必破许家堡垒!”
第325章 再给一甜枣
陈倘见陈到如此痛快地将事情应下,心知此次他们陈家就算打下许家也一定是损失惨重,而自己这个族长,那是一定要死在战场上的。
想到此,自知人之将死,这陈倘的胆气倒是突然大了起来,就见他缓缓站起了身,先是朝着刘协十分郑重的行了个叩拜大礼,而后道:“既然臣已是将死之人,那么臣,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要献与陛下。”
“讲。”
“陛下有气吞山河之志,仁德爱民之心,此固然是百姓之福,然而正所谓事急则败,事缓则圆,经过这数十年的战乱,我等这种地方上的豪强大族有些确实已经名存实亡,有些却反而因收纳流民而愈发的壮大了,各州、郡、县各有各自的实际情况,但是陛下清查爵位田亩,又下令盐铁合营,那么请问天子,我等家中的一应生产拿工具,难道就这么毁了么?百姓依附于世家豪强生存,几百年都是如此,您冒然以强硬的方式来打击豪强,对于那些依附于豪强的平民百姓真的就好么?”
“又或者,这真的是能做到的么?陛下啊,如果不是荀大人的死,您又怎么会亲来汝南,而如果您不亲自过来,仅以地方太守之实力,又真的能够将您的善政执行下去么?说到底我大汉朝全境之内像我们陈家一样的豪强不知道还有多少,哎,我们家,也只是倒霉罢了。”
“地方太守推行不利,上面催促如果太紧的话,即便是为求自保,地方官员也必然能找到转嫁恶果给贫苦百姓的方法,欺上以交代,稍有差错,此不正是王莽之祸重演么?臣固有一死,但请陛下在臣死后能以苍生为念,缓行次策吧!”
好家伙,当着刘协的面骂他是王莽,这陈倘还真是头一个。
虽然天下人有许多都已经看出来天子与王莽颇似,但大家也就是心里想想,背后说说,你当面说出来可就真是有点找死的意思了。
说实在的听他说完,刘协就抓着一处重点:不服。
天下大部分豪强肯定都是这么干的,我们陈家还是世代忠良呢,凭什么就搞我们啊,如果你不是亲自过来的话,根本就不会出事儿啊!
因为荀攸死了?可荀攸也不是我们杀的啊!
闻言,就见坐在刘协身旁的关羽默默放下了盘中食物,用绢帕轻轻地擦了擦手,而后将佩剑放在了一个随时可以抽出来的地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刘协却也并不恼火,相反还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有些事我昨日便已经想的明白了,朝廷所行之新政,确实还是有些疏漏之处,眼下这中期议税会议虽然还没开,但我确实也已经预料到了各地方执行的不会太好,当然要说倒霉……算了,就当你们倒霉吧,谁让我是皇帝呢,当皇帝确实有这么一点挺好,不想讲理的时候,可以不讲。”
“…………”
陈倘一脸懵逼。
刘协则俩手一摊道:“你看,我不想讲理的时候可以不讲,你们也只能受着是不是?不过呢,你们的难处我确实也不是不能谅解,当年陈藩做的事情我不便评价,但总的来说是个一代名臣总是没错的,陈到跟我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不希望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陈到。”
“臣在。”
“朕向来赏罚分明,许家,朕现在将其定义为反贼,三天之内打赢此战,不但功过相抵,敌之首级会算作你们家人的功勋,二十级军功爵制度,朕已经重申了很多遍了,若是两日能胜,朕便许你列侯之位,若是一日能胜,朕还会追封陈藩的功绩,你们陈家,以后可以踏踏实实的当做列侯之家,勋田,和你们家现在所掌握的生产资料,可以直接按市价算作股份。”
“或者干脆点说吧,就以你们家这些生产作坊作为底子了,现有做工的你们家人,以及你们家这些佃户,工匠,以前干什么现在还给我干什么,只不过不再是给你们家做事,而是为朝廷做事,一应相关待遇按照尚书台和豫州盐铁司的规定走,能拿到什样的一个爵位,你们陈家以后是更上层楼,还是就从灭亡,就全看你明日的表现了。”
陈到闻言,一脸懵逼。
陈家众人闻言,自然也无不是震惊莫名。
天子这是……这到底是在赏还是在罚?
当然,陈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刘协这是拿他们汝南陈氏直接当了试验田了。
毕竟穿越过来也有几年了,多少他也有了一点成长,她也清楚行政这玩意,命令和执行是两码事儿,一项改革,只有在符合大多数人,尤其是大多数官员利益的时候,执行起来才会丝滑,反之,就会陷入困局。
杀人可以打破僵局,但副作用确实是太大了,而且很难保这样靠纯粹的强硬手段推进的政策随着时间的发展会不会又再出事儿。
有了爵位,就可以在本地的郡营企业置换股份,如此一来,虽然作坊的控制权归属于了朝廷
而且还可以进一步分化这些豪强们,拉一波打一波,愿意主动跟朝廷合作的,经济利益肯定是要受损失的,但这些豪强的政治地位上升了啊。
将心比心,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白手起家,或者从祖辈手里继承一个大企业,朝廷突然有一天说你们关门吧,别开了,你可能真的要拼命,但如果说,你卖我百分之七十股份,我给你个副处级待遇。
是不是也就没那么没法接受了呢?
请假一天
昨天。。。。。。跟老婆吵架了,然后我忍不住就看了一宿的爱情保卫战,再然后吧,就感觉这事儿是我的错。因为吵架和看爱情保卫战,时间都耽误了,加上情绪不好,实在没写几个字,今天就先请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