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191节

  却见这韩遂也不知道是真的开窍了还是在拍马屁,在苦思冥想了许久之后,突然就是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原来陛下对此早有深意,陛下您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刘协:????

  什么情况

  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被脑补了,韩遂你丫又想干啥?

  于是赶忙问:“你又脑补出什么东西了?赶紧说明白点。”

  “陛下不是让我想办法聚拢敦煌、张掖、酒泉三郡,不服王化的西羌么?其实臣的影响力也就仅限于金城一地,如何能完成这个任务呢?臣这几天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破局之道,直到今日,才发觉陛下思虑之深远。”

  刘协想了想道:“拍马屁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说重点,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真要发动西羌的大规模叛乱,臣的影响力远谈不上最强,有两个人一定是要远超微臣的。”

  司马懿都忍不住问他道:“谁,西凉还有如此人物?”

  “自然是扶罗韩和步度根。”

  “你,你居然想让鲜卑人……”

  司马懿激动得都站起来了,然后又一脸恍然大悟地坐下,并看着刘协。

  这特么不会真的是天子的设计吧。

  完全有可能啊!

  刘协一看司马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蛋疼地解释道:“你别瞎想,别听他乱说,这事儿跟我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有什么妙计也完全都是韩遂想出来的。”

  司马懿哦了一声,然后道:“是,韩遂,天下人皆知天子擅长阳谋,从来不使阴谋,且爱民如子,对待羌、匈、鲜卑、汉,全都亲如一家一视同仁,你自己想出来的阴谋诡计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假托天子之谋?”

  反正信不信的司马懿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他就知道天子现在又当又立。

  哎,在天子手下当大臣越来越难了。

  刘协却是真的懵,毕竟韩遂也只是说了两个人名,司马懿却好像就已经知道这个韩遂想说啥了。

  但他真不知道!

  韩遂见状也做出了恍然大悟状,说道:“陛下,司马将军,罪臣是这么想的,既然魏公去征伐轲比能,那么其他的鲜卑首领恐怕未必就会全无反应。”

  “据臣所知,自檀石槐死后轲比能、扶罗韩、步度根三人都有一统鲜卑的野心,然而这三个人也是谁也不服谁,扶罗韩和步度根都是檀石槐直系后代,相当于大义在手,但两个人能力确实一般,而轲比能能力实力都很强,很得鲜卑中一些小部落的拥戴,只可惜他出身太差,尤其是难以得到檀石槐嫡系老牌贵族的支持。”

  “魏公亲率十万之众北上,臣料定轲比能一定是六神无主,而如此大好时机,步度根和扶罗韩一定会心动,他们做梦都想吞并轲比能的势力,对于轲比能来说,毕竟那两个蠢货是檀石槐的后人,至少名义上的臣服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有压力。”

  “事实上,西域诸小国一直以来都是塞外鲜卑,尤其是西部鲜卑的打劫对象,陛下既然要重启丝绸之路,汉军必然要出塞进一步的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与他们产生冲突已是必然,只需有个人对其稍加挑拨,这次此三人必将结成同盟,进而,变成鲜卑与大汉的一场全面决战!”

  “臣以为,朝廷既然要经略西域,那与鲜卑早晚必然是要有一场决战的,既然早晚要打,那不如干脆就现在打,刚取了汉中降了益州咱们钱粮也够,虽说不是秋收最好的时候但许都的十万兵马也已经征集起来了,彻底把鲜卑人打服打趴,我们明年去车师驻军的时候也顺畅。”

  司马懿在一旁接话道:“鲜卑人若是组成同盟一同与我汉朝决战,必然要煽动凉州的西羌,还有这些并州新迁进来的塞外鲜卑,甚至于匈奴、乌桓、氐人,见有利可图,保不齐也要有一些人起哄架秧,咱们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的分一分目前生活在咱们大汉十三州的这些胡人中,哪些是真的忠诚于大汉的,咱们以后好好待他们,与他们结为一家之亲,哪些是得寸进尺怀有贰心的,也好施以雷霆手段,一劳永逸。”

  说完,司马懿异常配合的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抱着刘协的大腿放声痛哭:

  “臣知道陛下有圣人之仁,不忍生灵涂炭,然而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此举并不是在屠戮鲜卑同胞,而死在帮助他们更好的接受我中华文化啊!此乃大德之策啊!”

  刘协眨了眨眼,有点懵。

  简单来说,就是将这次小规模的,只针对轲比能一个人的战争,上升到一个汉与鲜卑民族决战的高度,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一次给他们打残省得以后没玩没了。

  这里头好像是需要有一个人来四两拨千斤,来挑拨这几个鲜卑首领的,不用说,这个人肯定就是韩遂了,有韩遂背靠鲜卑振臂一呼,西羌那边有野心的羌胡一定是可以动员起来的,正好跟着鲜卑一块入土。

  反正忽悠别人造反这种事儿,韩遂很熟。

  当然,拉盟友给自己挡刀这种事儿韩遂更熟,估摸着到时候他这个盟友肯定会给鲜卑致命一刀以为汉庭立下不世功勋,搞得朝廷连想要卸磨杀驴都拉不下脸来。

  于长远来看,此举可以消灭未来几年之内经略西域的隐患。

  于短期来看,可以一举解决并州北部鲜卑的偷渡问题,那些跟着轲比能等首领一块造反的鲜卑人朝廷这边杀起来虽然麻烦不少,但至少道德负罪感一下子就减轻了。

  而且实际上,这样也确实可以排除那些老老实实真的忠于朝廷的鲜卑人,使得他们不会被冤杀。

  至于,万一这次的决战是鲜卑赢了甚至是打和,会不会打断汉庭这边蒸蒸日上的国运,又或者鲜卑会不会在这一场大仗之后走向统一,真的出来一个檀石槐第二,说实在的仨人完全没有考虑。

  现在的大汉不怕打仗,就怕不打仗。

  至于,因这样的事情有没有必要掀起一场全面战争,这样的战争中鲜卑的普通百姓会有如何可观的死伤数字,通过诱导的手段蓄意发动战争是否不仁,是否会给鲜卑人民带来更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说白了,我不好意思杀人,所以干脆挑拨你跟我打仗好让我心安理得的杀更多的人,是否无耻,是否挑战刘协那接受了现代教育的道德底线呢?

  “嗯……你们俩当今天没来过,我生病了,非常不舒服,仲达,魏公的奏章就由你和仲豫两个人看着回复吧,啊,朕头疼的实在厉害,实在是没有精力亲自处理政事了。”

  只要我看不到,世界就一片和平,就不存在人道主义灾难。

  说完,刘协真的就捂着脑袋回屋睡觉去了。

  而司马懿和韩遂对视了一言:又当又立。

第356章 孙权:我好委屈

  韩遂终究还是走了,正如他莫名奇妙的来。

  刘协在纸上写下了这样一句充满文青色彩的话之后转脸问了荀悦一句:“韩遂的家人都留下做人质了吧。”

  “都已经送往广阳了。”

  “成公英和阎行都留下了吧。”

  “是,现在金城本地的汉人豪强都在忙着与韩遂进行切割,羌胡也都是站在朝廷这一边的。”

  刘协点了点头,然后很伤感的在纸上写下:如果他不回来,我会在每个下雪的日子想念他的。

  荀悦看着刘协突然冒出来的文青犯儿,觉得特别的蛋疼。

  只得继续汇报工作道:“魏公传来消息,他正在太原暂驻,他认为去年收复太原的时候为了稳住局势,对太原本地的那些豪强士族还是宽容太过了,并州必定有不少世家子弟都还在朝中出仕,可能……会不会有所不妥?”

  “有人上书反对了?”

  “这倒是没有,或者……是还没来得及。”

  “去年太原是整个郡都是囫囵投降的,他们帮着高干围攻我的仗都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当初急着去打邺城,自然没工夫料理他们,现在么,也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太原,乃至整个并州了。”

  “你帮我拟诏吧,告诉曹操,强征兵粮什么的太没道理了,朝廷不能做不讲理的事情么,但是清查田亩,核对爵位,盐铁合营,民屯军屯,这些都是朝廷的基本国策,钟繇做事虽然勤勉,但力度上终究还是有所不足了。”

  “太原是朝廷既定的五大城市之一,是五年计划的一部分,有些先期准备工作可以顺便做么,让他照着我在汝南做的事情照搬过来便是,至于太原本地的世族有什么不满,那就让他们闹,翻手镇压便是,告诉曹操,我对他予以完全的信任,赐假黄钺,代朕行旨,自两千石以下皆可以先斩后奏。”

  “你告诉他,可以当整个太原都是练手,邺城肯定也是要建设大城市的,那边很适合作为朝廷的钢铁基地,只是他的地盘我不方便插手,得让他自己弄。”

  荀悦闻言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反正黄忠陈到张飞现在都在曹操手里,老曹现在使得都不是自己的兵,假黄钺就假黄钺吧。

  曹操的兵在哪呢?巧了,曹纯曹彰现在都在天子手里呢。

  打鲜卑,必然是三路大军同去的,中一路为主力,由曹操率领十万朝廷的主力兵团北上并州打轲比能,西一路,自然便是刘协亲领大军出凉州了。

  事实上刘协这一圈打汉中基本一仗没打就获得了胜利他也觉得不太过瘾。

  眼下刘协将汉中兵马整编之后精简到了两万大军,加上吕布和韩遂的降兵,再加上凉州东六郡在十三行的激励下肯定也会人人出兵,统御于禁军和虎豹骑之下,战斗力怕是比起曹操的中路军只高不低。

  至于东一路,必要的防范肯定是要有的,尤其是袁尚未灭,一定会借机搞事情,辽东公孙康说不定也要跟着插一脚,刘协已下诏命令贾诩持节全面都督东线战事随机应变,跟曹操表个低姿态,也是为了让贾诩吃邺城的粮草么,曹仁张辽夏侯渊,都是要受他贾诩来节制的。

  这一波啊,刘协和贾诩用曹操的兵将,曹操用刘协的兵将,这叫什么,这就叫君臣一心啊!

  要不怎么说,一个强大的外敌是整合内部矛盾最好的手段呢。

  当然了,朝廷真正的软肋在于粮草,这一波啊,把益州上贡的这些粮草运回去可以解一波燃眉之急让曹操吃,自己这头用一部分南郑的存粮也就够了,凉州的群雄都可以自带干粮,凉州群雄也都惦记着好好表现,好争取将来经略西域的十三行的资格。

  然而想远征肯定是别想了,鲜卑的那几大首领要是聪明,掉头就跑的话朝廷也不可能深入草原去追他们,虽然有韩遂拍着胸脯的保证,这一仗应该打得起来,但想全歼应该还是费劲。

  ………………

  与此同时,曲啊城内。

  孙权持剑而问曰:“诸公,朝廷派了种缉为使,欲封吾为吴王,此事,诸公以为咱们当是应,还是不应?”

  却见张纮冷笑一声道:“空口白话封个吴王,且要咱们上贡丝绸四十万匹,粮谷二百万石,还是每年,以咱们手中区区六郡之地,咱们自己吃什么用什么?还要如何养兵,如何用兵?同不了几年,咱们岂不就成了朝廷案板上的鱼肉?”

  孙权见状皱眉道:“这毕竟是朝廷封的王,这个……咱们作为诸侯王给朝廷上贡,本来也不无不妥之处吧?咱们本来就是汉臣,本来也没有造反啊,再说天子是个仁德之主,对祖宗之法看得从来都很淡,那曹操不是也获封魏公了么?”

  就见吕范突然不屑地噗呲乐了出来,道:“少将军,妄想和曹操相比么?曹操有扶保社稷的大功劳,又有冀兖二州作为依托,单拿出来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诸侯,您呢?您又何德何能,位居于曹操之上?”

  “你……”

  孙权很气,紧了紧手中的宝剑,却见满朝文武一脸的玩味,想了想,却是终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松开了手,用眼神求助似的在所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

  好一会儿,还是张昭叹息一声,道:“其实……投降了也还是挺好的,种公说得很明确,不受,就是反贼,终究是不允许咱们再以扬州牧之名行事了,以朝廷今日之声威,真当了反贼,咱们又真的能挡得住朝廷么?”

  见状,孙权立时就对张昭投以感激的目光。

  然而张昭这么一说,却是一下就惹了众怒,脾气向来火爆的黄盖当场就选择了翻脸,一把抽出宝剑来怒喝一声:“张昭老贼!主公待你何厚,你此时说这样的话来,对得起主公么?”

  说着,黄盖居然就这么拎着剑朝孙权微微一抱拳道:“吾不知道什么是汉臣,吾只知道这一身性命前程是老主公给的,手中握的兵马和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主公给的,谁对主公不忠,我就砍了谁!少将军还是谨言慎行的好,省得我们这些老家伙误会。”

  “你……你……”

  孙权被气得脸色又白又轻,黄盖此举几乎与逼宫无二了,真的是一丁点的面子都不给他了。

  可他能怎么办呢?

  和原本历史不同,孙策没死啊!

  憋了好一会儿,孙权才挤出来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黄将军误会我了啊,权,年少识浅,夙夜忧虑也只是为了替大哥守护家业而已,如何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

第357章 江东内乱

  此时的江东,和原本历史上的江东差距倒是也不算太大,无非是孙策没死而已。

  孙策没死,让孙权在上位的时候固然没有了太大的阻力,至少没有人会明目张胆的造反,但与之相对的是,这些孙策的旧部中大部分也都不会将原本效忠于孙策的忠心转移到孙权的身上。

  在孙权刚开始代孙策行事的时候其实还好,整个江东都在众志成城的想要打下夏口进而夺回南郡,接孙策回家。

  然而豫章太守孙贲身为孙策孙权的堂兄,却是消极怠工,且多次公然说一些动摇军心之语,直说夏口难克,程昱乃天下顶级名将攻之必败,此前数年孙策穷兵黩武,江东将士早已疲惫不堪云云,却是弄得孙权毫无办法。

  毕竟打夏口是一定要孙贲来做先锋的,孙贲他作为豫章太守不配合,那还打个鸡毛啊!

  孙权甚至多次听说了孙贲与他那个做了江夏太守的女婿曹彰眉来眼去,多有书信来往,甚至还知道他常常将朝廷给他的那块扬州牧的大印挂在腰上,俨然是已经以汉臣而自居。

  写信问过几次,一开始孙贲还写回信解释解释,后来干脆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写出去的信件宛如石沉大海,且他在曲阿再也没收到过来自豫章的半点钱粮,分明已经是割据了。

  你说你想调离他吧,人家鸟都不鸟,孙权又能怎么办呢?打他?

  且不说孙贲本身并不是那么好打的,逼急了孙贲完全可以直接投靠朝廷,程昱的大军也就随时可以支援于他,就说他身为孙家的宗亲将领,没有孙策的点头谁敢贸然动手?

  平白让朝廷看了笑话。

  攻打夏口自然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然而随着南郡全境被朝廷所占领,江东这边彻底断绝了与孙策、周瑜的联系,大半年了,就连孙策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且许多的有识之士都认为,朝廷强大,夏口易守难攻,再加上孙贲的不作为,孙策已经不可能回得来了,他盘踞在小小的荆南三郡,被朝廷灭掉已经是早晚的事儿了。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要知道孙策治下的江东,很复杂,其复杂的政治派系完全是靠孙策本人的人格魅力在压制,甚至本地的世族豪强完全就是被孙策以暴力手段强硬压制的。

  于是乎最近这大半年里孙权的身边越来越多的出现了江东本地世族的身影,他们给孙权以大力的支持,分明是做着要将孙策踢出局去,真心实意的希望这位杀人盈野的小霸王不要回来了。

  只不过这些新加入他们孙家阵营的这些本地豪族代表暂时还没有人成功的爬到高位,以至于并没有出现在议事堂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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