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4节

  说到底,这次提前爆发的衣带诏事件,因为提前了太多了,所以反倒是没掀起什么浪花来,毕竟董承只是打算杀曹操而不是真的已经动了手。

  何况此时曹操的情况也远没有原本衣带诏时候来的好,毕竟张绣、袁术、吕布都还虎视眈眈的活着呢,而奉迎天子之后他和袁绍的关系又已经崩了,这个时候,曹操还真没有大动干戈的底气。

  在天子不惜以禅让相逼,并自伐一刀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认栽。

  吃完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天子年级不大,行事却当真果决,就这耍无赖的劲,还真像是高祖的后人。”

  曹操挥了挥手,便屏退左右,只留下了郭嘉留在此处服侍。

第6章 天子之谋,恐怖如斯

  郭嘉是曹操最信任的谋臣,此处没有外人,他们俩倒是没啥不能说的。

  “如今天子见疑,如之奈何?”

  郭嘉早有准备道:“不如谦退,辞去司空之位,以做表率。”

  曹操沉吟了一下:“以退为进?”

  “天下如此乱局,非明公不能平定,朝中诸事,都还要倚仗明公,不弱以德薄为由,辞了司空之位,且看天子何以自处。”

  “嗯……”

  曹操低头沉吟,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区区司空的这个职位,对曹操来说,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儿。

  因为并不是曹操因为司空的位置而牛逼,而是因为司空是曹操,所以这个位置才牛逼。

  事实上所谓的司空,更像是个背锅的,因为汉朝流行天人感应之说,一旦出现天灾人祸三公就要辞职,尤其以司空的风险最大。

  董卓时期,荀彧的叔叔荀爽做过司空,结果很快就死了,种拂接任不到一年,因为地震而被罢免了,接替种拂的淳于嘉没干多久就被调任,换上了杨彪,结果没多久又因为地震给免了,换上了赵温,赵温干了俩月,又特么因为地震被免职,被张喜接任,结果过了没多久曹操就把他给顶了。

  上面这一大串的人名,绝大多数现代人所听说过的不会超过两个。

  辞了这个职位,一来可以向天子,也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谦卑,二来也可以塑造一种天子刻薄寡恩的形象。

  但曹操相对来说出身不是太好,又确实比较需要这个虚衔,因此他确实有点犹豫。

  结果还没等他纠结多大一会儿呢,家里的门客突然你就过来禀报,说谁宫里的小黄门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和对天子的尊崇,曹操也只能强撑着病体去迎接。

  小黄门倒也客气,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大人,咱家是来替天子宣旨的,真是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了。”

  曹操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问:“喜?不知这喜是从何而来啊。”

  “天子口谕,让我跟您转述,他说今天的事儿,是他对不起您,为表歉意,也为了表彰大人您的功绩,天子决定,要拜您做太傅,使持节了。”

  “太……太傅?”

  “是啊。”说着,小黄门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圣旨,恭敬地道:“请太傅大人接旨。”

  曹操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重重一叹,权且先行接过了旨意。

  这小天子是提前猜到了自己要辞让司空了,居然舍得用太傅把他给困得死死的。

  小小年纪,做事却如此周密,当真……厉害呀。

  这一招提前封路可是太狠了,这小皇帝刚刚这么折腾自己,这个太傅他肯定是不敢接的,但甭管接是不接,这个时候他再上表请辞司空之位,是不是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就不是自谦了,而是在和皇帝唱反调,也体现不出他寡恩的特质,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对此,曹操也只能长叹了一声,认栽了。

  他曹操虽说是宦官之后,却也是被天下士人集团所认可了的人,不是李傕郭汜董卓那样的边郡武夫,最关键的是他也没人家董卓的实力,万一玩的过火了让天下人也整个十八路诸侯讨曹之类的,他根本顶不住。

  天子之谋,恐怖如斯,如之,奈何啊~

  …………

  许昌的宫殿规模很小,宫中用度也一向短缺,曹操对刘协虽然表面上还算善待,但怎么也不可能榨干自己的家底儿去给刘协修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

  整个宫殿占地不过方圆三里,其中大半还都是南宫,真正属于刘协生活的北宫不过只有一里方圆,可以说是十分的寒酸了,稍微大一点的太守官寺也大过于此了。

  按照曹操推脱的借口,现在国事艰难,天子也应该厉行节俭给天下人做表率,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咱们还是还于旧都,回洛阳或者长安再去好好盖一个大宫殿。

  这样一来,后宫不可避免的就有些拥挤了,董贵妃的寝宫面积目测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放上了梳妆台、餐桌、床榻、以及必要的家居摆设之后其实着实也没剩下多大的地方了,侧旁丫鬟的窄门里更是只有一两个平米的地方,两个丫鬟睡在里面甚至连翻身都费劲。

  不但地方小,大家住得也比较近,比如这董贵妃和伏皇后的寝宫居然是挨着的,因此刘协前脚刚进屋,伏皇后后脚就到了。

  “臣妾见过天子。”

  说完,就无视了董贵人杀人似的锐利目光坐在了他的身侧,让刘协好夹在中间不头疼。

  伏后眼泪汪汪抚摸着刘协的伤口,问:“陛下伤势如何?”

  “没事儿,我自己桶的,有分寸,休养两天肯定就好了。”

  “哼,都怪那董承办事不密,如此大事居然会被那曹贼发现,不但平白折损了我汉室壮勇,还让陛下遭此无妄之灾。”

  董贵妃一听顿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像个泼妇一样的站起来就要撕扯伏后的头发:“姓伏的你欺人太甚!”

  伏后武力值不够,一不小心就被董贵妃把头发给抓住了,一边抓还一边打她嘴巴子,疼得伏后眼泪都流出来了,周围的一众宦官宫女太监们连忙去拉,只是拉着拉着,伏后的宫女就和董贵妃的宫女也厮打了起来。

  刘协回过头看一眼自己的贴身宦官张宇,这老太监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己的这个前身,有点治家无术啊。

  使劲一拍桌子,刘协呵斥道:“好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这成什么样子?!董贵妃,你先松手,不管怎么说伏后毕竟是皇后!”

  董贵妃这才不太甘心地松开了手。

  伏后的头发已经乱的跟鸡窝似的了,一边打理一边道:“哼,边郡鄙夫之女,如此的不知礼仪。”

  “你敢骂我父亲是边郡鄙夫?你以为我父不是车骑将军?了你就能欺负我了么?”说着,董贵妃又上前去厮打。

  俩老婆之间向来不和,伏皇后是尊贵的皇后,但他的爸爸伏完只是个普通的大儒,名士,这年头名士这东西说值钱也值钱,但对刘协来说用处确实不大。

  董贵妃的爸爸是车骑将军董承,凉州军阀出身,手底下好歹有几千兵马,虽然现在大多都在许昌外围屯田,却也是刘协很重要的倚仗。

  因此董贵妃仗着董承给他撑腰,向来都很跋扈,对伏皇后并不尊敬,俩人以前在洛阳的时候就成天打架,最严重的一次董承还掺和进来还动了刀兵,差点把伏后给吓得尿裤子。

  现在董承虽然命保住了,却丢了官职和君权,伏后自然忍不住跑过来秋后算账。

  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他也着实是不太会搞了,情急之下只好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突然“哎呦~”了起来。

  “呀,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在痛?”

  “张宇,张宇,”

  “陛下。”

  “我伤口好像又流血了,快,快扶朕去书房。”

  “是。”

  然后刘协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打打打,打死一个少一个,两个都死了自己就再找。

  自己是皇帝,就算将来禅让了也是国公,还能缺了媳妇不成。

  既然都已经来古代了,肯定要开后宫,那老婆就至少不能找爱吃醋的,以后我刘协就是从饿死,渴死,从许都城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来找这两个女人了。

第7章 士可杀不可辱

  当天晚上,刘协就真香了。

  他火急火燎的跑到了伏后的寝宫,高声地呼喊着:“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

  寝宫里,几个精壮的太监正将一名青年男子死死地摁在地上,脱去了他的裤子,而伏后本人则亲自拿着一把带弯钩的尖刀,瞅着他笑的一脸狰狞。

  见刘协冲进来了,又连忙换上了一副温婉的样子给他行礼。

  “皇后!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陛下,此人乃郗虑之子郗曦。”

  “我知道,我在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当然是,将其去势,让他留在宫中当个打扫厕所的太监,日日夜夜的折磨他,羞辱他了。”伏后平时也没少受这郗虑的气,对他更是恨之入骨,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伏后闻言皱眉:“莫非陛下,是觉得臣妾还太过心慈手软了么?这……郗虑平日仗着曹贼的信任作威作福,对天子确实是多有不敬,要不……臣妾效仿吕后故事,将其制成人彘,丢入茅厕?”

  “嗯?”

  刘协突然觉得有一点凌乱。

  不是说这是忠良之后么?

  何着这是个曹操的人?

  我,逼死了一个曹操的亲信?

  还把他的家人给弄到宫中凌辱和折磨?

  刘协吓的好悬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一个劲的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陛下。”

  刘协一惊,连忙对伏后大声吼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那郗虑既然是曹公的心腹爱将,就是为朝廷立过功勋的人,如何能对其进行这般折辱?还不快快放人?”

  伏后一呆,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跪伏余地,向刘协道歉。

  几个健壮的太监也慌忙的放开了这个倒霉蛋。

  倒霉蛋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连忙提上自己的裤子,神情十分复杂的看了刘协一眼。

  他刚才就差一点,就真的断子绝孙了啊!

  “臣,谢过陛下。”

  刘协这时候也是无言以对。

  “郗虑的其他家小何在?”

  “还有一妻一女,现在交给了董贵人处置。”

  “董贵人?”

  刘协大惊,这董贵妃出身相对更加粗鄙,比伏后也更加跋扈,这会儿不会已经将人给杀了吧?

  吓得他连忙又火急火燎的跑去找董贵妃。

  事实上董贵妃玩的确实比伏后更狠,也更加粗鄙,却见他寝宫外面,一对母女花被扒光了一副仍在了小花园里,相互依偎在一起,正在被一群太监们用鞭子噼噼啪啪的抽打。

  远远的就听到董贵妃在喊:“打!给我狠狠的打!叫那些乱臣贼子知道,这就是欺辱汉室的下场!谁打的最狠,我就把这两个女人赏赐给谁!”

  刘协远远地听了这话,脑仁都疼了。

  你这是要跟曹操结死仇啊!

  虽然刘协这一会儿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是稀里糊涂阴差阳错的赢了曹操一局,只是,赢一局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小命还不是在人家的手里握着?

  等将来人家打赢了官渡之战,地位稳固了,还不捏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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