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想要解释呢,却又听迅哥儿,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咳咳咳!”
他用手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此番龚古尔奖关系重大,去一趟西欧并没有什么坏事,法兰西比起美利坚来,那里有更多的文坛名家、思想家,与你来说也是有所裨益的.”
迅哥儿不经常这样劝人,能够在包国维面前,可见他对于这个小师弟的重视了。
包国维哭笑不得,他心里腹诽着。
迅哥儿,你从前拒绝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不过,迅哥儿是否有拒绝过这个诺贝尔文学奖之事,历史上还存在疑问。
包国维想着,回头问一问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
好不容易,包国维才将这二人拉上了黄包车,他给车夫一个地址,笑着对二人说道。
“二位先生还请先跟我到一个地方,我在路上与你们慢慢解释。”
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电话,包国维还真怕阿诺德在没有得到确切答复之后,提前离开了。
自己对于欧洲并不熟悉,贸然前往会有诸多不便。
“哼!我倒是听听你怎么狡辩。”林玉堂一脸不悦地模样,并且威胁说道。“你若是再拒绝此奖,老夫便没有你这个好友!”
一口一个老夫,这身子骨比十八岁的年轻人还要硬朗。
包国维在心里这样吐槽说道,脸上却露出笑容,不慌不忙地解释说道。
“先生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道来。”
随后,包国维便将自己遇到阿诺德,对方“三顾茅庐”,并且邀请自己去牛津大学交流的事情,一一都说给二人听。
坐在黄包车上,二人听着听着,脸上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林玉堂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快,他愉快地拍拍包国维的肩膀说道。
“哈哈哈哈昂!秉文啊!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二人便不必如此着急,还在火车站门口堵着你了。”
包国维脸上一阵无语,您给我解释的机会了么。
迅哥儿则是在旁边评价说道:“去名校演讲,对于你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意义是重大的,如今开拓国际影响力是你的当务之急。”
林玉堂也是点头说道:“阿诺德·约瑟夫·汤因比先生,我从前在德国留学之时听说过,乃是英国一个有名的历史学家,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此次欧洲之行还算是稳妥。”
没过多久,黄包车夫便在一栋小楼面前停了下来,此刻已然到了法租界之中。
黄包车夫脸上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对着身后说道。
“三位先生,地方到了。”
包国维付了钱,回头便有些狐疑地看向面前,并不是很体面的西式小楼。
这栋坐落在法租界的房子,并不算有多豪华,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了。
林玉堂皱着眉头说道:“看起来,这位阿诺德先生好像不在家啊?该不会是已经启程前往欧洲了吧?”
这个时代的轮渡,并不跟后世一样,有定点时刻航班,往往都是刚好有什么轮次便坐什么。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确切时间,拖了几天,阿诺德已经离开了也说不定。
包国维皱了皱眉头,按照上次阿诺德与自己的交谈,应该是没有这么快才对。
不过,此刻整栋屋子一片漆黑,实在是看不出有人居住的样子。
按了许久门铃,这才有一个棕色皮肤的男子,十分警惕地走出来。
“尼们咬敢神么!这里是阿诺德先生的房子!不是你们可以来到的!”
男子用一口咖喱味十足的腔调,说出的英文包国维听了好几遍才听懂。
这个年代,也有很多印度人被抓到国内,要不然是作为西方人的助手,要不然是作为家里的仆从。
这些人懒是懒了一点,但贵在听话。
所以,即便是警惕万分,在包国维递过去几个大洋之后,这名印度人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阿诺德的情况说了出来。
包国维好不容易才从对方嘴里得知,原来阿诺德前脚已经出门了,不过轮渡并不是今天开,还有那么一两天。
至于阿诺德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怎么清楚。
似乎因为说不出阿诺德的踪迹,印度人有些不好意思,还给包国维透露了一些阿诺德的私人癖好。
“先先生是一个很nice嘀人,不过我瞧瞧告诉你,他与邻居几名失去先生的中年太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包国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差点没崩住。
看起来,这名印度仆从将自己看成私家侦探了,专门来调查阿诺德的私生活。
不过,他也太没有原则了吧?两块大洋就让他将主家完全卖了?
好在包国维及时打住,不然吃到甜头的印度仆从,甚至想将阿诺德平时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的癖好,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包国维了。
想到,对方是一名印度阿三,包国维心里也就释然了。
他转头看向迅哥儿和林玉堂,本来打算与他们二人一同拜访一下,这位阿诺德先生。
现在没有想到竟然变成这样,甚至还意外知道了阿诺德先生的私生活癖好。
好在,三人里面迅哥儿的英文差一些,加上阿三那蹩脚的口音。
也就只有包国维和林玉堂二人,神色十分奇怪,迅哥儿面色如常。
等到离开之后,包国维无奈地说道。
“我刚刚已经留了纸条,阿诺德看到之后应该会联系我,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二位先生了。”
林玉堂还没有缓过来。
迅哥儿倒是点头说道:“没关系,寻不到人在沪市是常事。”
公共租界,包公馆。
阿诺德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他跟面前的老包抱怨说道。
“包先生,什么时候会回家中啊?”
请假一天 发烧了
最近天天熬夜吹空调
昨天跑步一下终于是倒下了
休息一天
第385章 伦敦之行!再遇大师?
日头到了十一月份底,沪市与杭城相差不远,可前者的天气总令人觉得比杭城要冷上一些。
寒潮还没来,老包便穿上了一身厚厚的皮袄子大衣,头上也早早戴上了狗皮帽子,帽子边缘扎上了不少皮毛。
他在炉子旁边烧水,整个人裹得像是一个熊瞎子一般。
这一身装饰,在从前的老包身上是绝迹不会出现的。
不过现在,包国维赚钱了,家里也经营着生意,麻辣烫因为社会大环境的不景气,停止了在沪市的扩张经营,。
就算是如此,在沪市包家也有了三家门店,这在从前,当了一辈子仆从的老包来说,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虽能够想到,最初一开始,老包只是希望包国维能好好读书,随便在公家那里混上一个小职务,便心满意足了。
如今,包国维已然远远超过了老包的预期。
“阿先生,你喝杯热茶,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国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着想着,老包将目光投向了对面那位高鼻深目的先生,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含蓄笑容,起身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
“感谢包先生。”
阿诺德蹲坐在小木凳之上,他接过老包手中的茶水,放在膝盖上面,用双手捂着,这才在沪市湿冷的冬天里面,感觉到一丝温暖。
老实说,他对于面前这位老先生是有些惊诧的。
因为他不敢相信,红遍整个欧洲,成为美利坚风云人物的包国维,对方的父亲竟然是一個这样朴素的老人。
甚至于,看起来像是乡下的老农。
这让阿诺德对于包国维更加多了几分敬佩,他决心要多了解一番这个东方的神奇小子。
脑袋里面甚至于升起了,自己或许能够在几十年后为其写一个人物传记的想法。
不过想到包国维的年纪,阿诺德便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该死!等到我死后,说不定包国维还健在,自己如何能够给他写传记?
或许留下遗嘱,让自己的子孙继承遗愿。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包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外国人,竟然已经惦记上自家孩子的身后事了。
过了许久之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阿诺德终于是等不及了。
他又询问包国维是否今天能够回来,并且十分忧虑地说道。
“后天!只要到后天!从沪市港口出发的英国航运轮渡便要出发了,若是还不能够联系到包先生,我便要提前离开了,这不仅仅欧洲的损失,也是包先生的损失啊!”
阿诺德可太想要将包国维带到欧洲了,在与对方的交流之中,他深刻感受到了包国维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
这其中或许有因为对方作品,而产生的晕轮效应。
但是,阿诺德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能够给欧洲学术界带来变革的男人!
老包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对方,觉得这个洋人总是咋咋呼呼的,有些奇怪。
他抽了抽鼻子,将手拢在袖子里面,温吞地说道。
“我倒也不懂,国维时常会回家一趟,具体时间是不定的。
阿先生你有急事么?不急的话,我回头给国维稍稍信。”
洋人自称是叫什么阿诺嘚儿~云云,老包也不懂洋人的名字构造,干脆取了前面一个字,叫对方为阿先生。
看起来,阿先生也接受了这个称呼。
至于阿诺德的问题,老包并没有很在意
实话实说,如今找包国维的可太多了,要不是眼前这个洋人面善,外加等了好几天,老包才不会将他请到家中。
想着包国维现在乃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便连洋人都要有事求他。
老包心中便说不出的自豪。
阿诺德唉声叹气,看着天越来越暗,终究是打算放弃了。
“看起来,这是主的旨意,一切时机还没有到啊!”
老包本来想留对方吃晚饭的,可看阿诺德这神神叨叨的模样,当即打消了这个想法。
“感谢包先生的帮助,希望今后还有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