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才回过神来,赶忙远远地躲开了。
“他是准备泡蛇酒。”
母亲虽然也面露惧色,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些,可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没有走开,
“之前让你们洗的那几个玻璃瓶,就是用来装蛇酒的。”
“泡五坛蛇酒?莫不是要把蛇酒当饭吃啊。”大姐满心疑惑地问道。
此刻,仍惊魂未定,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是拿去卖呢,还想让我跟他一起去卖呢。”
三姐这时插了一句,身上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嗯,大姐,我这是用来泡酒的。”
“等下次赶集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卖了,能赚不少钱呢。”
宋向阳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那神气劲儿,就好像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了。
“你这两大包蛇,要花不少钱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大姐好奇地问道,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些蛇干。
“我不是让刘有财把我捉的石鸡都卖了吗。”
“结果,他找了个开饭店的冤大头,卖了三百块钱呢!”
宋向阳眉飞色舞地说道。
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活脱脱一个中了大奖的孩子。
“三百块钱?那不得合上十块钱一斤了。”大姐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溜圆,“一斤都可以买上十斤猪肉了。”
“那是我们乡下的人,就整天惦记着吃猪肉呢!”
“人家城里人下馆子,都是拣着什么稀奇吃什么呢!”
“也就是咱们小县城,要是大城市,还会更贵些呢。”
宋向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可是知道,几十年后,这石鸡那可都是几百块一斤。
而且,还都是养殖的,野生的早就成了保护物种了,到时候就是有钱都难吃到。
“这石鸡这么值钱!”
“老弟,要不,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再去捉一下。”
三姐听说石鸡卖了这么多钱,眼睛里瞬间放光,满是期待地说道。
“你以为石鸡是今天捉了,明天就生出来的啊。”
“就你老弟那天晚上抓的那些,保不准捉了多少条溪呢!”
母亲白了三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三姐异想天开。
三姐听了,有些小生气,撅着嘴便去逗起了那只兔子。
她手指在兔子耳朵上轻轻挠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哼,不就是说说嘛。”
确实,那些石鸡虽说数量不少,但是也不能频繁地抓。
这次跟刘有财能抓到这么多石鸡,一是有矿灯帮忙照明,二是那地方久无人抓捕,还赶上冬天石鸡冬眠,容易下手。
要是最近再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姐,这卖蛇酒也一样能赚钱,比那捉石鸡还轻松着呢。”
宋向阳看着有些生闷气的三姐,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劝说道。
之后,又转头问向母亲:“嗯妈,你烤好的酒放哪了?”
“放在你房里去了,知道你要泡蛇酒,都不敢放我们房里。”
母亲回应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害怕。
“我现在就泡上,等下次赶集的时候咱一起去卖。”
宋向阳说着便拿起两包报纸,大步流星地朝房间走去。
那脚步又快又急,仿佛生怕耽误了发财的时机。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两团皱皱巴巴的报纸去到灶房,把它们扔在了火中。
火苗“噌”地一下蹿了起来,瞬间将报纸吞没。
然后又返身回到堂屋,双手用力一拍,
满脸得意地大声说道:“搞定,万事大吉,只欠东风了。”
“什么东风,你还有什么幺蛾子?”
三姐白了宋向阳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她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满脸的不以为然。
“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宋向阳扬起下巴,故作神秘地笑道。
“切,爱说不说。”
三姐转头去继续逗弄着兔子,手指在兔子毛上轻轻抚过。
嘴里还轻轻哼着小曲儿,一副不想搭理宋向阳的样子。
“嗯妈,下午我们一起去村里,把那块新屋址定了吧?”
“我这身上的钱应该够买那块地了。”
宋向阳这时收敛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跟母亲说道。
“正好趁着还没有春耕,等屋址定了,选个日子,年前开工。”
“还有一个多月过年,赶赶工,说不定年前都可以进火呢!”
宋向阳继续说道,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家人在新屋里过年的温馨画面。
“嗯,是要尽早安排上,如今你爸爸也汇钱回来了。”
“刚好这几天都有人来给你大姐说媒,只是大姐都没有觉得合适的。”
“我想着,趁着修房子有木匠在,把几个大件也一起做好。”
“不过,年前进火,可能是赶不上了。”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大姐一眼。
大姐见母亲看过来,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那几个说媒的,虽然说家里都还可以,但人品没几个好的。”
“反正我也不急在这一时了,再往后看看吧。”
“你先和老弟去把新屋址定了吧,那个事才是大事。”
母亲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扶着膝盖,缓缓从凳子上起身,对着宋向阳说道:
“走吧,去村里问问。”
宋向阳“嗯”了一声后,便跟着母亲快步去往村里老支书的家。
第31章 谁是傻子
老支书做了很多年了,在村里那可是一言九鼎,威望极高。
跟他说定了的事,基本就等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哟,二嫂啊,还有伢子啊,你们可都是稀客啊,怎么今天来串门了啊。”
村部文书刘开盛身着笔挺中山装。
胸前口袋别着锃亮钢笔,瞧见宋向阳母亲,远远就招呼。
“刘文书啊,老支书在家吗?我想问村里买一块地的事情。”
母亲笑着回应道。
“要买地啊,看来伢子他伢老子,应该是汇了不少钱回来啊。”
刘开盛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透着几分惊讶,
“最近村里倒是有很多买山的,买地的倒是没有几户。不过,你们这会也来的不巧啊,我伢老子去别人家里吃饭去了。”
宋向阳心里门儿清,现在村里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刘开盛在管了。
只是名分上,还是个文书而已。
等到老支书退下来,那位置稳稳地就是他的。
所以,干脆说点好话,哄得他开心,这事儿办起来也就顺畅了。
于是,他有些恭维道:
“既然桂嗲嗲出去了,那找开盛满满也一样的。”
“谁不知道,您的话,就跟桂嗲嗲的话一样!”
刘开盛听到这话,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胸膛都不自觉地挺了挺:
“别的事说不好。”
“这买山买地的事情,那确实都要经过我。”
“就连村长都没那个权利!”
说完,脸上还扬起一抹骄傲。
“那敢情好啊,您看村口那晒谷地前面的那块地,村里是个什么价格啊。”
宋向阳直接切入正题。
“你是说那块地啊,那块地可是有些阴森哦,经常还有好多猫头鹰呢。”
刘开盛挑起眉毛,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有些惊讶。
“哎,这不是没办法吗?”
“我们家都没块像样的地。”
“其它好地,估计我们也买不上。”
宋向阳顺着刘开盛的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