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门外的熊老板,一脑门的汗。
平静下心情,赶紧打电话给治安所。
再继续下去,后果难料。
百米外就是治安岗亭,帽子叔叔来得很快。
“住手!”
等挤进包厢,人已经进入胎儿般的睡眠。
“谁动的手啊?”
现场乱糟糟的,先带回所里处理。
乌泱泱一大帮人,同时涌入治安所,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姓名?”
“周红旗。”
“性别。”
“男。”
……
例行问话结束之后,治安所长得知这是宏图公司何总的儿子,赶忙出面接待。
这些年,何兰芝把方方面面都打理得很到位。
作为本市的纳税大户,本身就具有一定社会地位。
现在发生这种治安纠纷,对照两方询问笔录,知道不是周红旗一方主动挑起,自然就有了转圜余地。
在所长办公室,抽烟、喝茶、聊天的工夫,何兰芝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王所长,非常抱歉!孩子还年轻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父母维护子女,往往习惯在年龄上做文章。
哪怕周红旗已经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既然母亲要代为出面,就由得她去交涉。
能坐上所长位置的人,都懂见机行事。
“像这种民事纠纷,一般走调解程序。何总,熊总,两位都是潭州城知名的企业家……”
所长开口就定性成民事纠纷,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熊老板代为拍板,答应了何兰芝提出的,承担医药费和误工费,以及营养补贴的方案。
一共支付了5000元现金,签署了谅解同意书。
“熊总,像这样的员工,我不清楚和你是什么关系;但有句话,不吐不快:尽快开除,免得遭殃。”
等母亲办完手续之后,周红旗走到熊老板跟前,低声告诫了一句。
行为冷静,不代表没有脾气。
娱乐场所最忌讳的,就是发生冲突,更何况还是内部工作人员主动挑起的冲突。
别人都飞龙骑脸,周红旗当然更加嚣张。
“明天下午,我会去看看如何收尾。”
拍拍对方肩膀,扬长而去。
回家路上,自然免不了被何兰芝一顿训斥。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点头哈腰,浑不在意。
被小辈威胁了的熊老板,回到办公室,拍桌打椅,暴跳如雷。
小舅子还在医院里躺着,脸又被小辈打得很疼,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能开娱乐场所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几个电话,喊来一帮过去的兄弟、朋友,商议明天的应对措施。
结果如何,周红旗不知道,也不屑知道。
安安心心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吃过早午饭,带着蔡芳华和张家雄等人,直奔蝴蝶宾馆而去。
保安队长早就带着手下,等候在路边,好几十人的阵仗。
周红旗并未多说什么话,迈步朝怡园门口走去。
第141章 生死难料
“堵门做什么?散开~散开!”
收到员工报告的熊老板,带着几个兄弟,匆匆赶了过来。
“熊总来啦~后续打算怎么处理啊?”
翘着二郎腿,坐在迎宾沙发上的周红旗,一脸淡定的抽着烟。
“莫过分啊!把事情搞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适可而止。”
很明显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熊老板态度强硬。
“哦~熊总好大的威风。怎么个没好处?说来听听。”
周红旗云淡风轻,火上浇油的问道。
“细别崽子!你莫拽啊!我警告你……”
熊老板身边,一个赤膊着上身的三十多岁男子,出口成脏。
话说了一半,就被几名保安拖下去,发出哀鸣。
熊老板手下能用的人数,不到对方保安团队的一半。
“继续!熊总请把话讲完。”
弹了弹烟灰,周红旗换了个姿势问话。
“小周,冤冤相报何时了,昨天的事,已经在所里调解完了;不如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混迹江湖数十年,熊老板自认也是见过几番风浪的人,还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熊总,我是问你:什么叫做没好处,不要扯其他事。”
张家雄几人,从认识周红旗以来,就没见过好友这副模样。
“家雄,你朋友好强硬啊~”
“洪子,红旗今天真威风。”
身旁的女伴,轻声讲述着各自的感受,让两个年轻男人觉得与有荣焉。
少年阶段,谁不曾好勇斗狠,热血沸腾过。
“小周总!你划个道道出来,看我能不能做到。”
眼看要到下午场的时间。
开门做生意,让客人看到这种场面,招牌等于砸了一半。
“熊总说笑了!我只是劝诫:开除害群之马。希望熊总能听进去。”
“马上开除!绝不姑息!”
早知道这位少爷如此难缠,姓熊的根本不会硬撑。
“熊总讲究!那就不多打扰。对了!昨天的房费还没付,Fanny啊~把单买一下。”
周红旗起身,握着对方的手,笑眯眯的嘱咐蔡芳华。
“不必不必!是我们服务出了问题,不该收钱。小李!给周总他们,一人拿张VIP卡过来。”
一手心的汗。
周红旗嫌弃的松开手,从收银柜上扯了几张纸,擦拭着双手。
“熊总好意,心领!走~”
迈出门口的时候,回身看了下刚才那个赤膊狂徒。
对着保安队长,指了指嘴唇示意。
口吐莲花者,必受唇亡齿寒之苦。
“熊总留步!过段时间再来,希望不要让消费者失望。”
对身后传来的惨叫,不予理会,抬腿就走。
开车到了娭毑家附近。
巷子太窄,进不去车。
找停车的地方,花了十来分钟。
现在根本没有规划什么停车位,大多往马路边一靠,就算了事。
“娭毑、爷爷!我过来看你们来啦~”
家门紧闭,周红旗以为老两口午睡,扯着喉咙喊。
“周周过来了啊~你娭毑、爷爷不在家,到街上去问下。”
周红旗倒是清楚,娭毑不在家,一般都是打麻将去了。
赵爷爷不在的情况,比较少见。
找到娭毑时,正打牌打得飞起。
问候了两句,放下礼物,塞了一沓钱,告辞离开。
只要老人家身体健康,日子过得开心,聊不聊天并不重要。
吃过晚饭,各自回家。
进门就听到周海兵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爸,愁眉不展的,什么事啊?”
不像有大事的感觉。
凭着几十年对父母的了解,基本上一看一个准。
“车子被撞了。”
由奢入俭难。
周海兵已经适应了有车代步的生活,忽然间无车可开,心里空落落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Fanny,让之前那位……那位宾士……”
“是宾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