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罗永红先生吗？请你晚上九点，到虹桥机场出口，有新的快递需要签收。”
“什么是快递？是周周吧？别开玩笑。”
“航空专递，记得准时到，一定要本人签收。”
……
沪上，虹桥机场，晚上九点。
“周周~”
罗永红带着徐惠兰，站在那里挥手。
“永红表哥，开车过来了吗？”
“开了。”
“车厢大吗？”
“坐四个人没问题。”
“那我们打车跟着，不够地方。”
“什么不够地方？”
周红旗一指跟在后面的行李包裹。
“什么东西这么多？你打算搬到沪上来住啊？”
“呵呵，你的！全都是你的！”
“啊？”
在机场忙活了二十多分钟装车。
车尾箱、车后座，塞得满满当当，累出一身汗。
“太晚了，我和Fanny随便找个酒店先休息，明天再联系。”
不找个借口赶紧跑，一会儿卸车的时候，又是一身汗。
驱车前往陆家嘴，入住锦江汤臣洲际大酒店。
坐观光电梯上楼的时候，周红旗有种置身《我，机器人》电影的既视感。
在潭州城里，碍于父母在侧，克己复礼了几十天。
如今到了见不到熟人的环境，炮火连天。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方才沉沉睡去。
和罗卫红不同，罗永红最懂察言观色，第二天根本没来。
让周红旗有时间，带着蔡芳华，温故而知新。
荒唐了一天两夜，调整得差不多的时候，罗永红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周，休息够了没？嘿嘿~”
“永红表哥，快来救我！盘丝洞里的妖精我顶不住……”
“哈哈哈~住哪里了？我开车过来接你们。”
“锦江汤臣。”
“二十分钟后联系。”
和罗永红说话，彼此都不用那么绷着。
例行参观了一圈分公司和店铺。
罗永红都是事先挑选过，安排好了路线，比起上次去羊城，舒服多了。
这就是能力。
哪怕没有周红旗的帮衬，只要给罗永红机会，也能顺势往上爬。
一行人结束巡视，回到办公室。
“这是今年上半年的业绩报表，这些是往年的账本，这些……”
难怪潭州人形容一个人灵泛，用的是“眼眨眉毛动”。
都无需别人提醒，罗永红就事先把一切可能都考虑到位了。
“表哥，这就没必要了。这摊子事，不归我管，我就是过来参观学习的。”
很明显，沪上分公司的业务，被罗永红打理的井然有序。
至于有哪些落入了私人腰包，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对周红旗来说，实体业务只是表象，挡箭牌而已。
随便怎么折腾，只要大家面子上彼此过得去就行。
当然，这个随便，仅限于亲人。
“那行，公事就先放一边。打算待多长时间？我好安排行程。”
“你忙你的，我和Fanny到处转转就行，别耽误你工作。”
“白天你们自己玩，晚上我还是要多陪陪你，不然我姨知道了，非得责怪我不可。”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估计待个一星期，差不多了，还得去首都看看。”
马上进入八月份，玩个十天半个月，就要返回香江，准备开学。
沪上期间，罗永红提出来，需不需要见一见杨百万，周红旗沉吟了片刻，拒绝了。
“沪上是你的地头，我就不参和了。”
人脉、资源、市场，都是罗永红一手建立起来，突然多出来个摘桃子的，搁谁心里也不舒服。
何况还是亲表哥，把持块富庶之地，是他的机缘。
讲句真心话，96年的沪上，还真没啥值得参观的。
当然，后来的沪上，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看。
全是人头，没有字。
“Fanny，觉得沪上如何？”
东方明珠塔的旋转餐厅内，两人正在用餐。
“总觉得是个放大版的香江。”
香江有许多知名人士，和生活方式，都是从这边过去的，也难怪蔡芳华有这种感觉。
“沪上正在恢复原本的实力，将来的成就，远不是香江能够比的。”
这句话，周红旗是站在遥远的三十年后说的。
即便蔡芳华心里不信，但老板说的话，不必反驳，听听就行。
闲逛了一周，主要是让助理看一看内陆的代表作，周红旗自己早看腻了。
继续北上，前往京城。
四九城里，截然不同。
方方正正，边界明确。
城门楼子前，拍张照；伟大广场上，合个影。
皇城深宫里，留个念；大水池子边，摆POSE。
新时代人人平等，但这些古老建筑，无不散发出等级森严的余韵。
“来~喝碗京城名吃：豆汁儿。”
刚放下碗，周红旗就坐到了离蔡芳华八丈远的地方。
省得一会儿溅一身。
“这什么味儿？”
入乡随俗，连蔡芳华的尾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点京味儿。
噗~
一口下去，天女散花。
“馊了呀！”
“别喊！就是这个味儿，这才叫地道。”
“讹我~”
“没没没~喝碗卤煮，保证你喜欢。”
逮着蔡芳华一个人骗，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能这样喝，得溜边儿啊！对喽~”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呀？”
“猪肠、猪肺、五花肉，经过烧、卤、炖、煨，搭配上火烧……”
“难怪一股脏器味。”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这才叫正宗。”
……
一顿饭吃完，整蛊结束。
“吃饱了没？”
“还行，八分饱。”
“再去吃碗炸酱面，遛遛缝。”
要不怎么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到了这片地界上，周红旗都贫了不少。
来了京城，八达岭必须得去，毕竟这是蔡芳华初体验。
“围着老去的国度，围着事实的真相。
围着浩瀚的岁月，围着欲望与理想，叫嚷……”
跟在蔡芳华身旁，周红旗想起了这首粤语歌，哼唱着，当作是今时今日的BGM。
京畿之地，不便久留。
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过来看，就不深入展开。
回香江的航班上。
“旗仔，呢度好似系明星喔~”
私底下，蔡芳华给小男人安了个小名，因为周红旗经常会对她“扯旗”……
周红旗顺着指引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