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张家人,就连陪同前往的当地教育局工作人员,都觉得不可思议。
倒是周老爷子,一脸淡定。
孙子的这番操作,明显不是冲着事来的,而是直接冲着人来的。
就是想不明白,平时待在香江和潭州两地,是从哪里得知200多公里以外的宝庆,有这么一个女孩子?
老爷子用庄臣实业的名义,在各地捐赠了那么多所希望学校。
想要换取区区一个保送名额,轻而易举。
醒过神来的张家父母,连忙将一行人请进堂屋,泡茶、开烟。
“老二,还不赶紧谢谢领导和老先生。”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周老爷子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老爷爷!”
女孩发育得早,到了15、6岁,基本上已经定型。
如果周红旗在现场,一定能一眼认出后来孩子她娘。
客气寒暄了一阵,老头起身告辞。
吃过中饭,还要赶回潭州,阖家团聚。
临走前,留下了两张银行卡,分别存着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一行人呼啦啦散去,各自回家过年。
堂屋里一片安静。
半晌之后。
“姐,你这是走狗屎运了!果然过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张家老三,难得开口调侃姐姐。
“呸~什么狗屎运,这叫鸿运当头。”
张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若梅,这个机会你要好好珍惜,认真读书,争取考上大学。”
传统型父母总认为:自古华山一条路。
张若梅哪怕正处在没心没肺的年纪,也有些不堪重负。
就自己那个学习成绩,压根没想过有一天能读高中。
原本早已经打算,等6月份结束中考,就和其他前辈们一样,外出打工。
不想继续再给家里添负担。
万万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离谱的事情。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稀里糊涂,就预定好了高中名额,还被人包圆了未来三年的费用。
如果不是幸运,难道还是别有所图吗?
全家人都不觉得会有人在图谋不轨,实在是没什么可图的。
送完新年大礼包,周老爷赶路回到潭州。
周家大院里,张灯结彩。
“哟~爸回来了!”
站在户外指挥着工人干活,何兰芝一扭头,就看到老爷子下车。
“爸,大过年的,您都不肯歇着,这又是跑哪个地方去搞慈善捐赠去了?”
几步上前,接过老头手里的公文包,何兰芝嘴也没闲着。
“还不是我好孙子给安排的,如果不帮他完成,非得怪我不可。”
老爷子满脸笑容的回道。
“等他回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一顿。”
说是这么说,哪舍得。
正开车往家里赶的周红旗,连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啦?让你多穿点衣服,非要风度不要温度。”
副驾驶位上的钟瑶,今年第一次到周家过年,内心紧张不安,全都通过碎嘴子的形式,发泄出来。
每年春节,蔡芳华都回家,并没跟在身边。
给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关系增进的很快,几乎恢复了当年的相处模式。
只可惜,还差着的那一点点,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即便中午刚在钟瑶家里吃过饭,面见了钟家父母,接受了初审。
那种感觉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
不可能因为重生一次,几十岁的老登就变成了小年轻心态。
钟家夫妇得知女儿找上了金龟婿,态度非常和蔼、亲切。
这是周红旗上辈子从没体验过的待遇。
没办法,何兰芝下达的指示,做儿子的必须完成。
把别人家女儿带回家过年,没有点诚意,不登门拜访,肯定不合适。
按捺住心里的抵触,虚与委蛇,假模假式,暂时先把场面应付了过去。
全家到齐,包括周红旗的娭毑、赵爷爷,和姑姑、叔叔两家。
欢聚一堂,举杯同庆。
一年到头,周海兵好不容易能安心吃顿家常饭。
今年又见到儿子带回来女朋友,格外开心。
“各位!难得相聚一次,今晚大家都高高兴兴、和和美美!明年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几千年遗传下来的官本位,让今年团圆饭的开场白,由周海兵开口。
周老爷子退居二线,正在和孙子窃窃私语。
“孙啊~那个叫张若梅的小丫头,你是怎么认识的?”
边问,边隐蔽的看了钟瑶一眼。
钟瑶浑然不觉,正在陪着何兰芝聊天。
“天机不可泄露。爷爷,这事情您就别打听了,只能说命中注定。”
周红旗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告诉老爷子:这是您未来重孙女的娘,再过十一年,您就可以看到下一代了。
这不扯吗?
干脆一推四六,全部交给老天爷。
反正也是他老人家带自己回来的。
旧时代过来的老头,对于这种年龄差距倒并没放在心上。
当年和周红旗娭毑成婚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
眼见孙子不愿意说实话,哈哈一笑,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眨眼便是初五。
正月初五,迎财神。
大家伙都到了该忙碌的时候。
随着周海兵回望城工作,家里重新变得冷清。
周老爷子继续各地扶贫助学。
何兰芝坐镇宏图,调度基层。
周红旗一行人,也到了该返回香江的时候。
“你带这么多熟食做什么?”
见到钟瑶大包小包一大堆,周红旗好奇的翻看了一下。
“带给芳华姐吃啊。”
“她一个香江小趴菜,能吃这种辣度的熟食?”
按照周红旗的认知,估计蔡芳华看一眼都觉得辣。
“反正是她要求的,我只管带。”
真是一生要强的女人。
第175章 至暗时刻
“周生,截至今日上午十点,您所持有的全部美股,已经出售完毕。”
闭门会议,投资部的老大将上个阶段的工作,作了个简单的总结。
周红旗抬手看了下时间:2000年3月8日,中午11点20分。
“辛苦大家了!今晚珍宝坊吃饭,我埋单。”
逃顶成功,带来的是海量的现金,需要为货币找到个好去处。
静待2002年,纳指的1114点谷底。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晰,得益于“要要要死”的谐音。
置之死地而后生。
3月10日,周五。
纳指一度飙升到了5132.52。
最终收盘的时候,定格在5048。
除了少数人以外,信奉“西方不败”经济理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预见到:
下周一开始,就是长达两年时间的持续下跌。
新千年刚开局,给了广大投资人士,一记当头棒喝。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