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武深知其中的门道,前几回只是观察,并没有进行深入,浅尝辄止。
往来有商贾,门内无白丁,门庭若市,车来车往,生意十分火爆。
体验过几次之后,觉得服务规范,手法一流,宾至如归。
便将此处列为必选场所,王耀武打算等有机会,推荐给周红旗等好友玩乐。
这一日。
正享受着漂亮妹子按摩的王耀武,闭目养神,怡然自得。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陆续续听到一连串的高声大喝。
拥有丰富经验的王耀武心中清楚:这是遇到了治安登门。
此时的包厢内,并无任何违反规定的服务与行为。
自觉无关紧要,依旧享受着技师的服务,岿然不动。
等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王耀武连眼睛都没睁。
“停下!起身蹲好!”
门口传来的暴喝,打断了技师的手法。
王耀武刚睁开眼,就被一把摁在了按摩床上,动弹不得。
莫名其妙的情况之下,被人连拖带拽,送上了执法车辆,随后进了羁押室。
吃了两顿“营养餐”,睡了一晚硬板床,满屋子都是高低起伏的鼾声,备受煎熬。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被人带去讯问。
开出来意见书,让其通知家人,罚款领人。
宰相门房七品官。
自从跟在周红旗左右,王耀武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个电话打到周红旗私人手机上,一五一十将情况进行说明。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小子早晚都有今天!”
听完电话的周红旗,玩笑式的调侃了一句。
到这个时候,两人都认为这是小事一桩,全没太当回事。
不曾想,等庄臣的律师拿着授权委托书,前去治安场所捞人的时候,当班的负责人坐地起价。
事情便僵持在这里,律师赶紧打电话给周红旗进行沟通,阐明情况。
“我入!真把我们当樱花人搞。你先稳住局势,不作任何表态,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原本还在核对账目明细的周红旗,给细细(蒋艳红)打了个电话。
自打通过周红旗,认识了吴启胜之后,两人一见如故,堕入爱河。
于四年前,喜结连理,修成正果。
婚礼当天,周红旗到场祝贺,并送出厚礼。
这些年,一直维系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细细,耀武被羁押在湘府路****,对方要价太高,完全脱离实际。”
大家都是老同学,不看僧面看佛面。
吴启胜这几年升迁得很快,正当红的青年派。
几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当即表示:立马放人。
被律师接回来的王耀武,一脸愤然。
“我入他屋里娘!小人得志,一副从没见过钱的嘴脸……”
自己家乡是个什么情况,周红旗不要太了解。
“发脾气有什么作用?人家摆在明面上占理,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拿什么和人家辩?”
本身场所就带点颜色,内部根本不敢安装监控设备。
王耀武没法自证清白,黄泥巴掉裤裆的事。
“算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只是不能用这个理由回击,得另想办法。”
即便不是为了替兄弟出口气,周红旗也见不得这种下作的手法。
母亲的同事,现任金典时代股东:李秀兰,她老公张铁夫还在台上。
通过与其联系,一道无形的紧箍咒,被安排了下去,悄无声息。
还在幻想着年底奖金的某人,并不知道未来等待着的,是一撸到底。
此事,也触动了周红旗的心思。
堵不如疏。
别人的场子既然没有安全保障,不如自己动手建一个。
免得王耀武这小子在外面惹是生非。
临时给庄臣信托发布了一条指令:在潭州城内选址,建设一处星级酒店。
兄弟们还能活跃十来年,总得有个固定地点。
第257章 敬谢不敏
周海兵担任商务厅主官以来,始终致力于招商引资。
随着去年盛事举办,各类海外投资项目,蜂拥而至。
潭州地处内陆,各种条件并不突出,想要从这些海外资金里,分一杯羹出来,任务艰巨。
好在有周红旗时不时出手相助,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倒也游刃有余。
这一天,在接待香江商界的活动中,有一名姜姓中年商人的态度十分热情。
周厅前周厅后,叫得异常亲切。
礼下于人,必有所图。
趁着酒会期间,各自为政,将周海兵拉到一旁,询问起优惠政策。
这些年下来,周海兵在各类接待活动中,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
这位姜总有何目的,心中了然。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燕国的地图不长,很快便进入正题。
人家奔着轨道交通的商业地产开发而来。
众所周知,在大城市里,地铁上盖物业,基本上升值空间巨大。
当前潭州方面,尚未正式明确轨交建设方案。
在这个时间节点进入,想象空间颇大。
周海兵也暗暗惊讶对方的能量不得了。
要知道轨交方案,还在向上提交过程中,对外严格保密。
沿途会经过哪些区域,尚无定论。
姜姓商人明显心中有底,看来已经打通了内部关系,拿到了一手准确资料。
明里暗里,都在传递一个意思,只要周海兵能够批准投资企业相关事项,绝对坐享其成。
“姜总,像这样的公事,我们还是放在办公室里协商。今天是招待酒会,你吃好喝好。”
为官二十年,周海兵敢于拒绝不法商人的底气,源自家庭的实力。
毫不夸张的讲:对方即使将全部利益都输送出来,也抵不过儿子的资产百万分之一。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见到周海兵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姜姓商人傻了眼。
要知道这一揽子计划,涉及到的利益和油水,并非一个小数目。
事先做好了了解,知道明年就是周海兵卸职离休的时间。
来之前,他相当有把握能说服对方动心。
毕竟59岁现象,屡见不鲜。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能悻悻离去。
转头询问了几个熟识的内部朋友,详细了解了一番周海兵的底细。
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筹码不够,而是根本上不得台面。
人家根本不屑于干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
同为香江商人,庄臣的名号还是有所耳闻。
虽然这些年没少在内陆捞金,但比起庄臣信托来,难以匹敌。
“我丢!早知道周厅长背景如此深厚,就不开这个口了,惹人笑话。”
家中吃饭时,听父亲当作趣事这么一说,周红旗当即哈哈大笑。
“爸,这些年您还是太低调了,声名不显,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腐蚀您。”
“可不是,平均每天至少三次,都是这些腌臜事,烦不胜烦。”
周海兵无奈苦笑。
“你啊~再坚持不到一年时间,就可以荣休了,到时候无官一身轻。”
这些年,何兰芝也算是看透了世事。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辈子将老公送上高位,却忽略了家庭。
两人都到了晚年之际,才能有时间琢磨一下自己的生活。
颇有些得不偿失之憾。
可又的的确确,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周家在潭州的布局、发展,都得益于周海兵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