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这片区域的营商环境,相比起沿海发达地区,差距太过明显。
最近这段时间,潭洲城里的灵通人士,都纷纷得知了轨交集团筹备建立的消息。
聪明人不在少数,或多或少,打起了相关产业的主意。
连何兰芝的密友程桂英所辖的房地产集团,也有此意向。
这十几年以来,程桂英一直致力于住宅建设开发。
商业地产项目从未涉足。
财帛动人心,轨交沿线的开发建设,可想而知是块肥肉。
凭区域性地产开发的资质、规模,想要拿到建设项目,难度很大。
于是就有了这一日的登门拜访。
“……兰芝,现在局势就是这样,我们集团为了谋发展,创造条件也得上。”
周家之前有笔债转股,多少算是集团小股东。
只是近十年来,数轮融资,稀释了股权比例。
加上何兰芝一直不怎么关心这点份额,基本上不参与其中。
程桂英此次过来,一是为了试探一下有没有内部捷径可求,二是寻求一下资金帮助。
“桂英,我呢,这些年不理具体事务,闲散人员一个,这个事情我得先询问一下我崽的意见。”
重要的事情无需多言,点到即止。
等两人闲叙了一番前尘往事,互相别过之后,何兰芝将消息转告给了周红旗。
“妈,这件事咱们不参与,瓜田李下的,利益关联,容易惹人非议。”
虽然周海兵并非相关部门负责人,但毕竟身居要职。
没必要为了三瓜俩枣,毁了一世清誉。
再说,就潭洲城这个发展速度和地产水平,几十年如一日,增长缓慢。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投资在一些核心城市的黄金地段。
至少抗风险能力极强,哪像潭州这个房价,温吞水一样。
“我程姨如果想要过桥资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增资也好,借款也罢,妈您就统统回绝了吧。”
不是不给母亲面子,而是在商言商,区域性地产项目,盈利空间狭窄。
同时涉及到的暗箱操作过多,谁知道等以后倒查二十年的时候,会不会爆雷。
周红旗根本就不愿意赌这种小概率的事件,敬谢不敏。
儿子极力反对,何兰芝也毫无办法,只能按照周红旗的说法,如实转述,告知好友。
她们那个年代的朋友,有一说一,把友情和利益分得开。
明知事不可为,程桂英也只能另想他法。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几个国资旗下的商业体,在之后与外资竞争当中,优势非常明显。
里面的水太深,周红旗把握不住。
不是每个有利可图的项目,都必须参与,总要分析一下利弊得失。
年底盘点结算完毕,如期实现盈利目标。
如今资产庞大,能在原有基础上,实现5个点的净利润,殊为不易。
“纬伦,今年又辛苦大家了,尽快将分红方案提报上来审批,早点发放。”
周红旗勉强算是个合格的商人,但干不出来“又想马儿跑,还想马儿挤牛奶”的事。
人家辛苦一整年,所图的不过就是那点利益。
不花钱,想要安人心,做梦去吧!
“旗仔,今年公司又扩充了版图,海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进展得十分顺利。”
接手不动产投资公司之后,蔡芳华和钟瑶也是花了一番力气,彻底掌握了真实状况。
在表妹燕子的稳扎稳打之下,这些年庄臣所掌握的世界各地资产,逐年增加,遍布全球。
基本位于各国的黄金区域,大部分都有升值前景。
“那岂不是要给你们包个大红包,聊表谢意。”
多收了三五斗,周红旗心情愉悦,开了个玩笑。
“你呀~净说点没用的,也不肯用点实际行动表示。”
三十如狼的蔡芳华,岂肯放过机会,暗地里开车上了高速。
一旁的钟瑶,也是目光炯炯,如狼似虎。
周红旗隐隐觉得腰子疼。
当天的晚餐,都是大补之物,寓意不要太明显。
古人只说过:舍命陪君子,没说过舍命陪女子。
借着黑夜的遮掩,周红旗痛并快乐着。
庄臣信托的行动速度很快,地处南城的星级酒店选址完成。
一栋30层烂尾楼。
大楼主体工程已经封顶,配套设施和外立面等需要重新规划。
后续开发建设,交给王耀武负责。
省得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王家夫妻二人,都被周红旗安排在项目上,分管着医院和酒店的施工事宜。
家里的女儿王晓妍,变成了留守儿童,引来王耀武的抗议。
最后还是蔡芳华出面,代为照看,这才如了好友的意。
家里四个小小子,忽然来了个女娃娃,何兰芝特别稀罕。
几个孙子都失了宠,独爱王晓妍。
男孩子倒不怎么吃醋,反而和小妹妹玩在一起,显得很有爱心。
周红旗也乐见其成。
上一辈是铁哥们、好兄弟,下一辈如果能从小产生羁绊,也是件美谈。
张家雄闻听消息,在孙佳莹的撺掇下,也将儿子张承欢送了过来。
美其名曰:强化下一代的友谊。
打的算盘,整个潭洲城都听得见。
不过也好,总得一碗水端平,免得其余两人总指责:周红旗偏爱王耀武一人。
和并夕夕砍一刀一样,99%后面的小数点数据,略有差异,做不到绝对公平。
第258章 新的周期
世界形势,此消彼长。
开年之后,天灾频发。
先是海地7.3级地震,紧接着到了2月份,刚过完传统年节,智利又发生了8.8级地震。
恰逢电影《2012》全球上映。
一时之间,关于世界末日的言论,引发了世界范围的热议。
重来一回,周红旗倒不会杞人忧天。
不过,进入21世纪10年代,记忆愈发清晰。
奔四的年纪,手里掌握着大量财富。
放在别的有为青年身上,那不得翻江倒海、人前显圣。
可惜周红旗是个糟老头子,老宅登一个。
对于名扬四海,压根不感半点兴趣。
趁着父母还在,躲在家庭的庇护中,独自偷欢。
香江某处宅院内,怀抱着徐真珍,周红旗悠闲的看着海景,抽着烟。
“真珍,你觉得我如今像不像是个鸭子?爬不同的床,说相同的话。”
贤者时间,男人说话都如同哲学家。
“谁让你到处留情?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徐真珍的性格,可不会惯着周红旗。
良久,女人发现男人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挥动了下。
“收功啦~一天到晚真是闲得无聊,也不知道给自己找点事做。”
要知道,徐真珍一边带着一岁多的周无染,一边还在庄臣兼职上班。
典型的牛马命,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觉得到现在,我还能做点什么事,才能有价值?”
为了今天这个条件,周红旗谋划了近三十年时间,自我感觉已经登峰造极,进无可进。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总得给自己留下点什么痕迹吧?”
在徐真珍眼里,周红旗这样的男人始终如一团迷雾,完全看不穿。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周某某做了某件事。你难道不觉得好无聊~”
虽然有人曾经说过: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所有人都已经遗忘。
人类历史几千上万年,除了学生和学者牢记之外,有几个能千载留名的。
相比起这个星球的运转,个人这点细微末节的事,又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不能用独孤求败和高处不胜寒,来形容周红旗此刻的空虚。
在没有找到真正有意义的目标之前,一切都引不起兴趣。
“怎么会无聊呢?如果不是舍不得扔下儿子,我早就满世界到处玩、到处看去了。”
徐真珍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九岁,这个世界对于她的吸引力无限大。
“其实,你也不要太将孩子作为生活的重心,该干嘛干嘛,又不是没人照顾。”
周红旗不想因为客观因素,限制了身边女人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