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下海经商,小有成就的还行,大不了花钱请家教,送去各种辅导班。
没文凭又没钱的普通家庭,就只剩下默默加油这个选项。
起跑线从出生之后就开始,并非上学才有。
偏偏对学校的这种做法,当家长的还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最终的影响,都由这些孩子用各自的未来承担。
小学生的课桌椅本来就矮,周红旗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听完两个多小时的家长会,坐到腰酸背痛。
至于老师又讲了哪些冠冕堂皇的话,表扬了哪些优秀学生,统统没往心里去。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跟在这群逆来顺受的家长队伍里,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来之前就约好了:哪班先散会,先出来的人就在校门外等候。
到了校门口,迟迟不见蔡芳华和钟瑶出来。
掏出来一支烟,正准备点燃,就听见耳旁传来一道声音:“周红旗!你也是来开家长会的啊?”
扭头一看,初中同学杨亚琴,手里还牵着个小女孩,小小巧巧,可可爱爱。
“新生吧?”
当年两人交集不多,但同班同学关系大多处得比较好,说起话来也很随意。
瞧着小孩个头不高,周红旗盲猜了一手。
“今年刚满6岁,正好赶在报名年龄要求边上。小艺,叫叔叔!”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娇生惯养,喊起人来细声细气,周红旗几乎没听清。
“你孩子几年级啦?”
这个话题一问出来,赶在早些年,周红旗还真不好回答。
但现在不怕,反正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分别读二、三、四年级,三个男孩。”
“那你岂不是2000年就有孩子啦?”
同班同学,年龄差距不大。
杨亚琴稍微一推算,表情显得很诧异。
“嗯呐~懂事懂得早。”
“三个儿子,你是怎么生的?罚了多少?”
这一代的孩子,父母还有许多兄弟姐妹,到了他们这里,就变成了独生子女。
谁不想生,可是不准啊!
“没罚,我现在香江居民。”
并不是周红旗愿意多透露隐私,而是避免对方觉得不公平。
“哦嚯!那就蛮洋气啊~许久不见,我都有境外同学了。”
“莫乱讲要得啵~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对对对!”
对于周红旗的严谨,杨亚琴不以为然。
都是土生土长,一个屯里的人,具体什么情况,谁还不是心里有数。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蔡芳华挽着钟瑶的手,走出校门。
出门就看到常威……周红旗在和一个少妇有说有笑。
二女的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
“旗仔,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一左一右,将男人包夹在中间。
自己女人什么德性,周红旗心知肚明,连忙互相介绍。
杨亚琴听完老同学的话,呆愣在原地。
什么?三个儿子,两个妈。
瞧着这两个娘,彼此之间还态度亲热,毫不介意。
当年读书的时候,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啊!
心里惊叹,并不影响面带微笑。
都是见过风浪的老麻雀,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简单聊了两句,互相道别。
临走前,客气了几句,约了个相当模糊的时间聚会,不过就是种虚伪的客气。
杨亚琴看着三人坐上一辆豪车,扬长而去,心里的评估值,直接顶格。
女人又哪里藏得住秘密,没过三天,初中那些还有联系的老同学,基本上全都知道了情况。
传来传去,自然就传到了王耀武的耳朵里。
“红旗,这下好了,闻名全班。”
别说男人不八卦,王耀武兴致勃勃的把前因后果说完,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闻名就闻名呗,反正低头不见抬头见,潭洲城拢共就这么点大,随时都能遇到熟人,我还能不出门啊。”
对这个结果,在碰到杨亚琴之后,周红旗心里就有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速。
“班级同学录里,都是私聊我的,询问你的现状。”
当年读书那会儿,许多人家里连固定电话都没有,联系方式留的都是邮政地址。
还是互联网发达之后,出现了同学录这样的网站。
部分对网络感兴趣的人,才在上面偶然发现了以前的熟人。
至于QICQ上拉个同学群,那是八零后、九零后做的事,七零后老派着呢。
周红旗记得:上辈子建群,还是二零一几年,微信使用人数越来越多的时期。
“你自己把握,实在推脱不过,就邀请大家聚一聚,差不多也快二十年了。”
外人打些什么主意,周红旗又不是不懂。
放在谁身上,老同学里有个富豪,想要攀点关系,可以理解。
只是帮不帮,就要看当时的心情。
周红旗并不介意共同富裕这条路,毕竟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是人民群众共同的愿望。
只看值不值得。
有了兄弟这句话,王耀武轻松了许多。
不然最近都不敢登录账号,免得别人问东问西,不胜其扰。
没过一个星期,就听到王耀武传回准确消息:大家一致赞同,在今年国庆节的时候,约个地方聚一聚。
“他们可都说要AA,不需要你请客。”
这帮人倒是讲究,没有一门心思吃大户。
那还能怎么说,去呗!
“哟~这又是老同学聚会,带不带家属一起啊?”
钟瑶一听周红旗要去同学聚会,说出来的话带上了点酸不溜秋的味道。
“要谈早谈了,等现在重温旧梦,能有什么意思。”
淡淡一句话,就打消了家里女人们的小心思。
当年嫌嫩,现在嫌老。
10月2日,小天鹅宾馆餐厅,宴开五桌。
周红旗准时准点赴约,没让大家久等。
刚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从外地赶回家乡的曹瑛。
女人再如何保养,还是没男人经老。
涂脂抹粉,也改变不了五官的移位、皮肤的松弛、发质的黯淡。
不像蔡芳华,那可是花了海量钞票,才强行挽留的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此地,曹瑛对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奢望,只剩下浓浓的同学情谊。
一大帮子老熟人重聚,自然要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红旗同学,我单独敬你一杯!大家都在潭州生活,今后多多联系。”
这一年,大家不过也才三十出头,还要脸面的年纪,跟红顶白的程度,远没有后来那么强烈。
“红旗,今天怎么没把家里的堂客……们,带过来给大家看看啊?”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一班几十个同学,总有个别脑子不够清醒的。
周红旗的扶助名单里,首先叉掉了这个人的名字。
“拙荆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以免各位见笑!”
拿腔拿调,态度谦和,嘴角含笑,温文尔雅。
实则心里不知道有多生气。
虚伪的成年人,口是心非,没有半句实在话。
第265章 力所能及
“这些年没见到人,消息也不回一句,说说看,都干了些啥?”
曲终人散,单独留下了曹瑛一人。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都贯穿了周红旗的青春年代。
为了避嫌,拉上王耀武和雷洪作陪。
张家雄并非同班,今天没有过来参与。
“还能如何,上班挣钱,结婚生崽。”
不论男女,真正能和互相喜欢的人结婚,是一种幸运。
而大多数人都没有这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