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曹瑛早就不抱任何幻想,但如实相告,还是说给曾经心仪的男人知道,心里依旧百般滋味。
“不讲义气!结婚生崽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也不通知大家一声,不把我们当朋友看。”
嘴上全是责怪,道理心里都懂。
这就是为何中文难学的原因,说的是一,表达是二,其实是三,潜台词或许还有四、五、六。
社交就是这么累,所以一直以来,周红旗格外注意:避免无效社交。
扯了一阵闲篇,终于聊到目的。
“这么多年,有些什么心愿想要完成,正好今天有时间,不妨说说看。”
熟悉周红旗为人的王耀武,一听就知道曹瑛要飞黄腾达,就在今日。
生怕对方不明白意思,赶紧使了个眼色。
已婚妇女,早就不是当年的傻白甜。
“还是老同学大气!确实有点心愿,想要开间咖啡店,替自己打工。”
曹瑛定居在沪上,小资情调泛滥,倒是不愁客源。
追问了详细的想法,曹瑛越说越流畅,看来确实是酝酿了许久。
这个阶段,在一线城市的繁华地段,开一间梦想中的咖啡店,投入也不算太低。
曹瑛深知:要想靠自己打工赚到这笔资金,遥遥无期。
“前期投入,我可以无息借款,不限定归还期限,算我个人赞助你的梦想。”
凡事都得师出有名。
不然人家老公知道了,难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想法。
这种程度的帮助,对双方而言刚刚好。
离2019年还有差不多十年时间,实体经济正处在上升阶段,投资回报周期,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约定好准确时间,届时安排下属员工前去对接,起身告辞走人。
到家之后,授意卡佳寻找一下沪上的房产,看能不能暗中再为曹瑛提供助力。
友情也是情,男女之间,只要不是耳鬓厮磨、日久生情,还是能有纯洁的友谊。
“红旗,那其他同学的请求呢?”
这一日登门,王耀武带着同学们的嘱托。
“统统交给你来负责,反正具体事务我不参与,你自行判断,签订正式借款协议,可以免息,但是需要有抵押物。”
在商言商,并非人人都能获得特殊照顾。
“行!给出个操作方法,我就好回复他们,不然一天天的,我顶不住。”
王耀武倒觉得兄弟仁至义尽。
三年同窗之情,能换来一笔长期无息借款,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这些杂事,不扔给王耀武,也是扔给手下人去办。
周红旗才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来福!坐!”
当年捡来的土狗来福,如今已经四岁多。
用颜值换来的一身腱子肉,身强体壮。
对主人家的指令,言听计从,喊坐就坐。
随手扔出去一个网球,来福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偶尔陪着狗子玩乐,也是一种小乐趣。
“崽,上次你请过来的那位弦乐张老师,能不能商量一下,长期为我们指导。”
周海兵最近的生活,过得异常充实。
与一帮同好老人,凑成了一支“夕阳红”乐队,自娱自乐。
“没问题!让他当首席顾问都行。”
只要钱出得够,人家到哪里打工不是打工。
父亲的要求,周红旗满口应诺下来。
“还是崽好,老周开句口,立马就办。”
何兰芝在一旁搭腔,浓郁的醋味。
“妈,您但凡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不偏不倚,才是和父母的相处之道。
“我呢,倒是没什么想法,就是打打麻将……”
听话听音,周红旗猛然间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妈,给您建一家私人麻将会所,配套齐全,仅供您的老姐妹进入。”
定位和麻将馆不同,单一功能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花费也不算太低。
刚好能和周海兵的音乐室持平。
老小老小,父母二人的脾气性格,越来越和孩子相似。
“旗仔,我弟弟的婚礼,定在了11月11日,月底我先回香江,你按时过来。”
目前双11购物节的影响力还不大,光棍节这个说法,在香江没有什么市场。
“没问题!我11月9号过去,这一百多斤到时候都交给你处置。”
蔡芳华的弟弟蔡振声,今年32岁,找的未婚妻也是本地人,相恋五年,得偿所愿。
越是经济发达地区,结婚年龄都普遍较晚。
跟财力关系不大,花花世界的诱惑太多,很难安定下来。
姐妹之间早已达成默契:各家顾各家,互相不参与。
到了11月9日,周红旗单刀赴会,融入了蔡家的喜庆氛围。
说是说任由蔡芳华安排,实际上必须体现主动。
人家亲弟弟大喜之日,一份上得了台面的贺礼,总还是要准备妥当。
蔡芳华帮着买了栋楼,周红旗就送了台车。
至于以后加不加得起油,泊不泊得了车,那就是姐弟俩的事情。
“你弟结婚,你穿那么显眼做什么?”
参加完婚礼,回到别墅,周红旗打趣了一句。
“新媳妇进门,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得给点下马威啊~”
生活里处处都是小心思,还别说没什么用,某些时候真有大用处。
蔡芳华和弟媳妇相处得不多,稍微震慑一下,免得将来分不清楚大小王。
刚洗漱完,喻朝霞和徐真珍联袂来访。
开了门之后,蔡芳华故作生气。
“你们这两个,真是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我留,饿急了是吧?”
久旷之身的二人,和蔡芳华没法比。
连张若梅在七月回到潭州之后,过得都比这两人充实。
“你是吃饱喝足了,不知道民间疾苦。”
喻朝霞和蔡芳华认识这么多年,早就荤素不忌。
徐真珍只是浅笑一下,并未多言。
当晚住下,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过了几日,喝完回门酒,返回潭州。
算一算日子,此时张若梅应该已经怀有身孕。
拉着女人去医院检查,果然,和历史上一样,种子已经发芽。
家里最后一个女人怀孕,何兰芝开心不已。
“保佑保佑!一定要是个孙女!”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国人在信仰这一块,一直都这么务实。
“放心好了,妈,一定是个女儿!”
才五周多的时间,周红旗就能信誓旦旦保证。
看在父母、旁人眼里,这就是在开玩笑。
只有周红旗自己心里清楚:命运的车轮,再次碾过同一条轨迹。
儿子固然是周家的香火传承,但女儿其实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远在宝庆的张家人,闻听消息,隔天就赶到潭州看望。
张家夫妇,不善言辞,对张若梅的关心,全在手里提着的土特产里。
周家金碧辉煌,拎着两大袋子乡下土货的张家人,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何兰芝上前,一把接过亲家手中的东西,随手交给家里的阿姨,丝毫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热情招呼几人落座,让管家送来茶水、点心,两家人很快聊得热火朝天。
按照以往的惯例,养胎、生育、带大孩子,都是选择在香江。
“梅子,要不这一胎,干脆就待在潭州吧,也好有个照应。”
张若梅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这样不好吧?几位姐姐都是回的香江,到我这里就不同。”
到底这些年思想、见识都增长了许多,张若梅说话、做事,成熟了不少。
“以前是因为我爸还在台上,怕影响不好,现在退下来了,无所谓。”
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实际上周红旗就是对即将降生的女儿,特殊待遇。
张若梅本人其实无所谓,能待在潭州就在潭州,让去香江就去香江。
只要不引起几个姐姐的意见就行。
这还是首次将人留在家中待产,何兰芝等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可以行使婆婆的义务,喜不自胜。
每天各种滋补、营养,张若梅原本偏瘦弱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