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真不能再补了,你看我腰上的肉,都快三层了。”
女人爱美是天性,张若梅在这些姐姐面前,唯一能引以为傲的,就是年轻的样貌和身材。
忽然之间变得肥胖,一时难以接受。
“乖~我妈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营养师马上就过来,到时候由她去劝我妈。”
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哪一方都不能得罪。
费口舌的麻烦,周红旗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赚专业的钱,背专业的锅。
理应如此。
第266章 片刻欢愉
赵建波是周红旗的“堂弟”,今年26岁。
最开始,在叔叔和婶婶的一再要求下,赵建波进入了庄臣工作,担任部门副职。
不到半年时间,主动离职而去。
询问理由,答曰:重复枯燥,死气沉沉。
任何一家成熟的企业,在上了轨道之后,基本都是依靠制度运行,严丝合缝,计划总结。
对年轻人而言,确实缺乏挑战性,可以理解。
随后几年,到处漂泊,四海为家。
每到一个新地方,从事一个新行业,打回来的电话,语气都是雀跃的。
但好景不长,只要超过半年时间以后,叔叔和婶婶得到的反馈,依然是辞职不干,继续浪迹天涯。
如此反复,直到今年。
“哥,我想创业。”
或许是觉得这些年,见多识广;或许是自以为,看懂了别人的商业模式。
让赵建波有勇气,在面对周红旗的时候,提出不符合实际的请求。
“有明确的方向和计划了吗?”
周红旗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耐心询问。
“有个大概吧,想从事一下快消品行业。”
曾经资助过表侄的周红旗,自然不太会推脱掉赵建波的请求。
毕竟需要一视同仁。
“回去先写个大致方案,做个简单的费用预估,我让人给你安排。”
即使两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没有太深血缘关系。
周红旗依然看在娭毑面子上,选择了妥协。
隔了不到一周,赵建波拿着几页纸,过来拿钱。
原来,所谓的创业,就是在本地开个批发部,销售一些酒水、饮料。
此时潭州东边的高桥大市场,还是辐射中南几省的大型批发集散地。
年轻人想要到里面闯荡一番的话,机会还是存在的。
赵建波不像黄继业,学历、眼界、认知,都偏传统。
创业就是做买卖,这是深植于内心的观念。
初始成本也不高,周红旗随手核准了300多万的费用。
买进卖出简单,如何盈利困难。
看着“堂弟”欢天喜地的离开,周红旗笑着摇了摇头。
“旗仔,你这个堂弟,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
生儿子之前,蔡芳华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我这也是‘明知不可而为之’。靠不靠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赵。”
何尝不清楚,这笔钱纯属“肉包子打狗”。
“家里有条件提供一个安稳的环境,非要跑出去折腾。”
收拾着办公桌上的那几页纸,钟瑶随口说道。
“因为对未来的美好预期,人脑就会分泌出大量多巴胺,从而让人特别兴奋。我这个堂弟就是这种情况。”
任何一件长期性的工作,都是枯燥乏味的,很容易让人变得麻木不仁。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换了工作,置身于新环境之后,心情舒畅的原因。
重新唤醒了大脑的美好想象,提升了多巴胺水平。
于是可以看到:压力越小的环境里,人们越是觉得寡然无味。
而那些初创公司里的员工,反而精神奕奕,兴奋莫名。
因为只有这样,多巴胺才能维持在高位,和吸毒带来的快感,没有什么两样。
有些人靠想象活着,接受不了现实的平淡,需要颅内的不断高潮。
就好像后世那些短剧,爆点、爽点密集,才能满足人们的追看欲望。
12月18日,周六。
陈又琴的家里,来了位超龄“学生”。
今天是两人约好“继续培训”的日子。
事毕,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周红旗,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我不打算嫁人了。”
企图心强烈的女人,总要比男人更加果决。
“家里会同意吗?”
望了眼床边,刚扔进去“香口胶”的垃圾桶,周红旗抬手抽了口烟。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女人从周红旗手中,拿过香烟。
优雅的抽了一口,踮脚仰头,熟练的渡进男人口中。
“年后等消息,年前我疏通一下关系。”
作为背后的支撑,此情此景下,周红旗也不能让对方失望。
陈又琴在11月,已经报名了国考,目标直指教育系统。
几年时间的准备,女人对于明年的考试结果,充满信心。
男人的承诺,让陈又琴心花怒放,顺势蹲了下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中午醒来的时候,浑身懒洋洋的。
“吃了中饭再走?”
陈又琴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仅仅多了条围裙。
“中午还约了人有事。”
懂事的女人,从不纠缠,依旧微笑着提供情绪价值。
站在门口,像是送远行的丈夫,陈又琴甚至调皮的挥了挥手,作为道别。
河西的某家餐厅内。
“姐夫,你说凭什么?我帮这老家伙干了快两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张涛喝着闷酒,满脸委屈的样子。
“想开点~导师不压榨你们这些‘研究僧’,压榨谁?免费劳力不多创造点价值,不是亏啦?”
到底还是没从象牙塔里走出来过,为了点区区报酬多少,郁闷成这个样子。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一个项目完成,我拿800块就认了,凭什么学姐可以拿8000多?”
凭人家不带把。
“好啦~叫我出来,把我当垃圾桶啊~发泄两句差不多得啦!先吃饭。”
来潭州读书这些年,张涛和二姐张若梅的关系愈发紧密,连带着对周红旗也产生了依赖。
现在二姐怀孕,行动不便,直接联系了“姐夫哥”。
看在前世也算正儿八经的小舅子,周红旗选择了宠溺。
“和许倩处得怎么样?”
“就那样,倩倩刚研一,事情多着呢。”
相处了一年多,若即若离的样子,看来是度过了感情的蜜月期。
“下午带你去做个按摩,舒缓一下心情。”
昨晚劳累了整夜,到现在周红旗还是强打精神。
张涛这个年纪,正是喜欢到处体验的阶段。
一听见“姐夫”说起这个,食欲都振奋了许多,狼吞虎咽,恨不得立马就走。
吃饱喝足,打电话叫来王耀武几人,直奔东二环而去。
近一年多以来,张家雄家里的母老虎,平和了许多。
对男人在外面的行踪,管得没有从前那么严格,给了一定的私人空间。
“还得感谢你们家那几位的长期教导,估计是领悟到至高境界了。”
躺在按摩床上,张家雄如是说道。
蔡芳华选择了在潭州常住,闲来无事,和这些人的老婆经常厮混在一起,俨然多年好友的样子。
交往时间一长,言行举止方面,弱势一方避免不了,向强势一方靠拢。
耳濡目染之下,思维方式发生点改变,不足为奇。
“一会儿上楼去看看?”
今日因为有张涛在,王耀武小心了许多。
“来都来啦~”
趴床上,将头埋进孔洞当中的雷洪,瓮声瓮气的说了句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