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的亲叔叔,突然露面,罗程格外高兴。
从小到大,这个家里,只有罗文武永远站他的边。
无论犯了什么错误,基本上只要小叔在场,都能得到有力保护。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罗文武的是非观念,混淆不清,帮亲不帮理。
到家进门之后,三堂会审。
追问之下,众人才弄明白当时的具体情况:
当天,罗文武带着一群帮闲,去了羊城新开的一家酒吧,饮酒作乐。
期间,认识了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妹妹。
罗文武本来长相就英俊,出手又豪爽,很快赢得了妹子的亲昵。
却不料,刚出门,就遇到了姑娘的前男友。
本来要是单身一人,两人最多也就是口舌之争,大吵一架。
雄性动物,占有欲太强,看到刚分手不久的前女友,身边马上出现了补位者。
醋意翻涌,大打出手。
都是年轻气盛之辈,下手也没个轻重,差点造成了对方轻伤。
自己身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并没讨到太多好处。
惊吓之下,妹子跑得没有了影踪,鸡飞蛋打。
“罗程,你现在说说感受,因为一件小事,闹得大家都进了局子,害你爸妈担心,亲友牵挂,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除了黄卫革家的黄继业和黄玉英家的陈倩,就属罗程最大。
又是容易惹是生非的年纪,周红旗不得不防。
“没事!罗程你尽管说,想要怎么办。叔叔虽然在羊城不怎么认识朋友,但帮你找人还是没问题的。”
坐在一旁的罗文武忽然开口,大包大揽。
“文武表哥,能不能让我说完?”
“行行行~你说就你说。也别怪孩子冲动,谁没年轻过。”
叼着烟的罗文武,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叔叔、表叔,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想,就是当时脑袋一热,没顾什么后果。”
关在局子里,反省了七天,吃糠咽菜,对一个年轻人,震慑效果还是有。
“现在知道后果,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还这么做?”
一家子里,总会出几个特立独行的人。
周红旗担心:如果这件事没处理到位,将来等这些小的陆续长大,有样学样,那麻烦就多了去了。
总不能每天24小时跟在身边,万一有个什么好歹,这些做父母的该如何是好。
“应该不会了。打赢坐牢,打输进院。”
看来,在里面学了不少俏皮话。
“你闭嘴!”
罗卫红一句话,堵死了正准备开口的罗文武。
“知道错了就好,但是知错要能改。下次遇到这样的冲突,记得第一时间回避,事后再想妥当的办法,找回场子。”
周红旗也不是什么迂腐、怕事之人。
只不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能借助外力达成的目的,就犯不着亲自下场。
罗文武连连点头。
“还是有文化的人心脏。”
本意是夸赞,周红旗听起来却十分别扭。
“家里有安保团队,像这种武力冲突,尽量避免,迫不得已,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罗程已经成年,周红旗这番话传达的意思,听得很明白。
“虽然我们家没太多顾虑,但也不能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今天表叔和你说的这番话,指的是形势所迫的情况,不要理解错误。”
周红旗重申了一遍意思,以免小辈们肆无忌惮。
“如有再犯的话,家族信托的分红,罚没一年;屡教不改,取消资格。”
对于年轻人来说,取消经济来源,比什么惩罚都恐怖。
罗程连连保证,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接下来,就是父教子的环节。
周红旗拉着罗文武到阳台抽烟,屋内传来的惨叫声,两人视若无睹。
小时候,罗文武被父亲打得更重,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哪像现在的孩子,这么脆弱。
“表哥,管教下一代,不能一味维护。该教育的时候,还是得上点强度;不然真等惹出来不可收拾的后果,我们怎么办?”
“你说算!我就是心疼侄儿,小小年纪,就要被家里众多长辈管教,心里不知道多烦呢~”
人同此心。
罗文武之所以选择开设酒吧,就是因为性格使然。
没读什么书,简单的价值观:我不首先惹你,但如果你惹了我,咱们就不死不休。
完全就是江湖人的行为准则。
这些年当老板,戾气少了许多,但心底里还有些蠢蠢欲动。
让他过来教孩子,非得培养出来一批古惑仔不可。
“我就等着看,你将来怎么培养你儿子。”
罗文武的儿子罗晓臣,今年6岁,全靠老婆章意管教有方,乖巧懂事。
“我昼伏夜出的,哪有这个时间管他。”
“你也好意思当人家爸爸,该收收心,回归家庭了。”
两人年龄差别仅有十来天,说起话来,要比其他兄弟随意。
“也是,年纪大了之后,明显和酒吧里那群年轻人有了代沟,玩不到一起去。”
进入娱乐行业,罗文武初心就是为了玩乐。
男人年纪一大,就归于平静,开始与时代脱节。
屋内的鞭策之声,逐渐平息。
两人转身进屋,见到罗程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肖琳满脸心疼,正拿着红花油,准备给儿子清淤消肿。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罗程是晚辈里当哥哥的人,以后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好表率榜样。”
问题处理完,当然要趁此机会,在美食之都,大快朵颐。
表兄弟三人,带着肖琳和罗程,出外觅食。
年轻人身强体健,恢复能力一流,挨了父亲一顿打,心里明白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爸妈,叔叔、表叔,这里是我们经常来吃的餐馆,别看门面老旧,但是味道一流……”
临时当起了导购,一脸谄媚的样子,有罗文武当年的风范。
都是记吃不记打的类型,男孩子就需要这样的心态。
第298章 悄无声息
相比起庄臣医院的盛大开业,庄臣宾馆的正式营业,显得悄无声息。
按照周红旗的要求,这座星级宾馆,只接待限定范围内的群体,不对外接待客户。
11月8日,开张当天,到场恭贺的,基本上都是男性亲朋好友。
“这就是传说中的‘盘丝洞’吧?”
表姐夫陈为民年长了周红旗十多岁,和张若梅的父亲是同一年生人。
只是按照辈分,划在了同一代。
在见识了夜总会的高端水准之后,望着小姐姐们五彩缤纷的丝袜,意有所指。
“埃列娜,把准备好的金卡,给大家发下去。”
无规矩,不成方圆。
即便是自家亲朋前来消费,也还是要走财务流程。
金卡里,提前充值了巨额资金,用于日常消费。
一来可以让大家有面子,不至于在自家产业里还要自掏腰包。
二来让财务方便走账,省得资金管理无序。
“还是你们会玩啊~我们六十年代出生的这帮人,思想僵化,不够开放。”
难得单独出来玩一趟,黄卫革放得很开,搂着的姑娘不过二十来岁。
“哪里哪里~你们才是老前辈,我们不过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周红旗才将表妹夫彭志飞喊了过来,他倒是怡然自得。
万一要是被表妹燕子给发现,抓了个现行,周红旗都难以脱身。
只能说:男人这种生物,悍不畏死,今朝有酒今朝醉。
平日里,这帮男性亲朋,都是这种场所的常客。
套路、流程都格外熟悉。
划拳、摇骰子、行酒令,吆五喝六,喧嚣不已。
玩到兴奋时,各自拥着小姐姐们,上楼而去。
反而作为实际拥有者,周红旗大马金刀,坐在包厢里,岿然不动。
如今,像这些庸脂俗粉,难以引发兴致。
倒不如清茶一杯,慢慢品味。
可出任酒店管理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怎么会让大老板无事可做。
早就准备好的“惊喜”,隆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