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年轻人多见见世面,对于将来有好处。”
一听孙子愿意过去香江,当爷爷的喜不自胜,满口答应。
现在这个阶段,如果没有直系亲属担保,香江不是普通人可以过去旅游的。
“崽,不上学啦?一天到晚就想着玩。”
何兰芝低声训斥。
“放寒假去,不耽误学习,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重来一回,有些名场面周红旗可不愿意错过。
说白了,压根无心学业,没有空杯心态了呀!
第55章 海外关系
“海兵,问你一件事。”
参观完儿子位于五一广场的家之后,周老爷子背着手,回到祖屋。
哪怕何兰芝诚挚恳求,让其留下多住几天,还是舍不得旧宅子。
爷俩进到里屋。
“爸,您有什么事情?”
“我看你们家的情况,相比起城里大多数人,要好上不少,这是为何啊?”
其实,从一开始给存折的时候,老爷子就看出来不对劲。
按照内陆目前的情况,不应该看到五万巨款,毫无反应。
周老爷子可不相信,真有人富贵不能淫。
“原来是这个事情。爸,我和您详细说一说这些年的具体情况,是这么一回事……”
整整讲了两个多小时,周海兵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把前因后果说明白。
比平时琢磨出来一本小说,还要觉得困难。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周家竟然出了个麒麟儿。”
在老头的心目中,哪怕就是港九那些大家族的龙儿凤女,也未必比得过自家孙儿。
“这简直就是扶着你们一家子在往上走啊!不过十来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眼光?”
原本以周老爷子的初衷,父子分离了几十年,想来见识、阅历、学问,都不足以支撑起自家生意。
不如按时给钱,保个一世安稳。
等实在干不动了,请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免得这点家业败光在子孙手上。
了解完周红旗的所作所为之后,思路立马改变。
这不是现成的家产继承人嘛!
“崽,不如到时候把你们全家接过去定居好了,也让我有机会弥补一下这么多年的遗憾。”
“那可使不得!我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要是搬过去,几十年的工夫全白费了。”
也就是如今周家的日子过得逍遥,才让周海兵没有前往香江的想法。
换种处境,也不会如此坚定。
“也罢!等有时间,你们先过去旅游参观一下,看一看内陆和香江的差别,再做决定。”
这话要是让周红旗听见,高低得说一句狂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国家穷。
再过几十载,回头看看,谁求谁啊!
转天老头就搬进了周红旗家,守着孙子,问长问短,不断考校。
弄得周红旗烦不胜烦。
“爷爷~我的祖宗!您别问了,头疼,我作业还没做完呢。”
主要肚里那点货,不成体系,颠三倒四的,说出来惹人笑话。
藏拙这一点,周红旗历来做得很好。
“再问一个问题,问完就不问了。”
虽说从孙子嘴里得到的,都是只言片语,可胜在新鲜、超前。
以周老爷子的阅历,自然能从中分析出周红旗的功底。
“行吧!说话算话啊~只问一个。”
“你怎么看待回归之后的香江和内陆?”
靠!醒醒吧~就是个商人而已,关心这么宏大的命题做什么?
不过周红旗也清楚,现在的香江人,大多数都对于回归比较敏感。
分离时间太长,父亲凭着血脉延续的感情,当然会毫无保留。
问题是长期流落在外的儿子,不适应,得慢慢融洽。
“爷爷,你觉得潭洲城和羊城相比,谁的发展潜力更大?”
没打算长篇大论,周老头也只是想听个答案而已。
“自然是羊城,千年商都,岂是潭州能相提并论的。”
“这不就是了嘛~小小一个香江,如何能与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提并论呢?”
“可如今的香江,是亚洲四小龙之一,国际金融中心……”
“得了吧~如果算单位人均,必定是香江完胜;但要比体量,萤火岂可与日月争辉。”
“但是香江面向的是全球市场。”
“内陆也可以面向全球市场,这不是正在改革开放吗?”
周老头沉默了。
根本说服不了孙子认同。
“爷爷,眼光放长远些,未来还是北上发展更有潜力,就别偏安一隅了。”
玩过游戏,开过荒的都清楚,只有新地图,才能收获巨大。
香江已经处于存量阶段,哪有内陆的增量来得快速。
到底周家长辈的眼光不如李家强。
人家从一开始就一路北上,赚得盆满钵满,到后来及时抽身。
玩资本,做生意,还是靠眼光制胜。
“爷爷,您想想您在香江的那个家,不过90几平方,比起祖屋面积来,还有不如,更何况与我们家相比。”
“那我家里有的东西,你们这里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不然开放搞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你……”
“先富不算富,后富富一路。风物长宜放眼量呐!”
一时半会,让一个长期待在资本主义社会下的老头,接受新观点、新理念,还是比较困难。
尽量慢慢说服吧,谁让这个固执老头,是自家亲爷爷呢。
“那至少从教育水平上讲,香江还是高出内陆不止一筹吧?”
打定主意,想要将孙子“拐”到香江去,培养成才。
“教育这个东西,要看从哪个角度去看待。没错,现在内陆的教育条件和水平,确实没有香江强,可有利于一脉相承啊!”
读个最差劲的学校,周红旗都不堪忍受,何况跑去香江念书,简直就是受刑。
坚决不去!
“什么一脉相承?传统不是中断了许多年了嘛。”
“我说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以后想要在内陆发展,就必须熟悉了解内陆的环境,中途跑去香江念书,不尴不尬,混成个半红不白的模样,得不偿失。”
借用一下区位优势还行,让周红旗舍弃朋友,中断布局,跑到人生地不熟的香江重新来过,等于自废武功。
“行行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服你,等你过去看一看就明白爷爷的苦心了。”
站在周老爷子的角度,这么做明显是为了孙儿着想。
如今正是出国热,内陆有几个人不想往外面跑。
可怎会想到,周红旗是重生之人。
脑子里那点经验、阅历,人情世故,全靠后世所得。
离开内陆,定居香江,就如同鱼儿离开了水,不等于白回来一趟了。
老头子那点家产,全给周红旗也施展不开。
如果姓李的话,那又另当别论。
“爷爷,你回去之后,帮我订几张张国荣告别演唱会的票,我过去看看偶像。”
图穷匕见,周红旗暴露出真实意图。
“到底还是个孩子……”
追明星偶像,周老爷子倒是不奇怪。
只是听完儿子描述的种种事例,让他先入为主的,以对待成年人的心态,去和周红旗沟通。
一番唇枪舌剑下来,的确算是出众,但还得磨练几年才行。
之前的想法,有些操之过急。
“没问题!爷爷回去就叫人帮你订好票。”
这点小小的要求,当然会满足。
住了五天之后,老爷子启程返港。
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
潭州的秋天,越来越短,直到消失不见。
“秋意浓,离人心上秋意浓……”
哼唱着三年之后的歌曲,高高兴兴上学去。
越是靠近九十年代,心里的希冀就越被放大。
“红旗,唱什么歌呢?怎么从来都没听过,怪好听的。”
小胖墩天生对于吃喝玩乐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