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的曲目,基本上耳熟能详。
“随口唱的,一段旋律而已。”
周红旗不敢据为己有,敷衍了一句。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天赋。”
狗屁天赋,不过是重生者的下意识行为。
已经中头奖了,何必还去薅夺别人的智慧成果。
周海兵因为忽然出现的海外关系,被组织上重新审视了一番。
填写各种表格、资料,折腾得够呛。
好在如今的大方向,还是坚持对外开放不动摇,在档案里记录上一笔之后,此事封存。
“爸,放宽心!这是主旋律,早就不是当年了。”
嘴上虽在宽慰父亲,周红旗也一阵后怕。
幸亏当年老爷子去向不明,生死不知。
不然,自家还有没有现在这个样子,犹未可知。
第56章 感受变化
临近年底。
“爸,我们家的护照签证办理得如何了?”
外界任何变化,在周红旗看来,都是早已发生过的历史。
唯独到自家亲爷爷这件事上,格外新鲜。
“现在去香江,卡得很严,即便有你爷爷的担保和邀请,还得等配额。”
在内陆待了半辈子,周海兵心里,当然也想出去看一看、走一走。
奈何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在审核方面更加严格。
“有机会过去,自然很好;如果实在不行,以后再去就是,我看老爷子身体挺不错的。”
何兰芝作为妻子,能理解丈夫想要堂前尽孝的心思。
“爸,多找找关系,加快一下进度,适当花点钱也没关系。”
周红旗可没有什么太高的觉悟,不过普通群众。
“崽,这就要对你给予批评了!怎么老是想些歪门邪道呢?”
十几年的组龄,让周海兵听不得这些话。
得!听天由命罢了。
其实,以香江那个地方来说,周红旗还真提不起太多兴趣。
只是不想错过现场观看经典的机会。
等将来再次老了,好歹能有个回忆。
校园之内,书声朗朗。
“老刘,这是又带学生上街呢?”
体育刘老师,朝着喊话的人,尴尬一笑。
除了周红旗,队伍里其他人都不明所以。
“今天测试百米项目,先带大家做热身运动,希望所有同学都认真对待。”
刘老师将班级队伍拉到大操坪上,宣布了这堂体育课的主要内容。
对于这名体育老师,周红旗印象模糊。
似乎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然后消失在校园之中。
“红旗,今天我百米跑到了13秒58。”
回家路上,张家雄兴奋说到今天的测试成绩。
“可以啊!这样的场地,手动计时,很不错啦!继续训练,争取毕业之前,能达到二级运动员标准。”
二级运动员百米成绩要达到11秒74。
“我争取吧!对了,体育老师说,明年有全市中学生运动会,到时候推荐我参加。”
上辈子张家雄浪费了一身天赋,这一世开局不错。
有希望在地区赛事里争取一下名次。
“那更得勤加训练,保持好状态,到时候一鸣惊人。”
一直以来,周红旗陪伴在几个朋友身边,默默引导着他们,走上与前世不同的道路。
12月23日,签证、护照办理完毕。
唯独卡住了何兰芝的手续,只允许直系亲属过去探亲。
“妈,这次我和爸先过去探路,下次再带您过去。到时候,就不用别人导游,咱们一家人玩。”
虽然知道母亲并不会多想,但周红旗还是宽慰了一句。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别和在家里一样不着调。”
本来心里就记挂着家里生意的何兰芝,觉得不去更好,总得留个人看家。
“堂客,到时候家里就拜托你了。”
也就是周海兵年纪大、结婚早。
好歹也承诺一句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当儿子的简直没眼看。
“我啊~就是个看家带孩子的命。”
果然,何兰芝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轮到周海兵无言以对。
“妈,等我回来,给您带礼物。”
“还得是我崽心疼我,不像有些人,干巴巴只知道让我看家护院。”
1990年的春节比较早,放寒假的时间,刚好在1月15日。
“爸,我们哪天动身出发?边防证办理好了没?”
时间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目前潭州还未开通直飞香江的航班。
就算想要乘坐火车,都需要在羊城转车,先抵达鹏城,才能跨过关口。
“办好了!18号出发。搭帮你大表哥,才买到两张卧铺票。”
从公文包里拿出手工书写的四联单,周海兵感叹道。
“你们两个就开洋荤了。”
何兰芝已经三十好几的年纪,从来没有出过省界。
“妈~瞧您说的,我们先体验体验,以后每年都带您过去一趟。”
“瞎说什么大话!花花世界是我们普通人能够经常去的?”
偶尔观摩过几部港片,何兰芝对于香江的认知就是繁华大都市。
临行前夜。
“妈!您就别再往箱子里塞东西了,拖不动的。”
瞧着母亲一副恨不得把棉被都带上的架势,周红旗赶紧阻拦。
“饱带干粮,晴带雨伞。出远门不得多带点东西,以防万一啊~”
何兰芝的认知里,穷家富路,得准备齐全才是。
“爷爷家里不缺我们这些生活用品,再不济,我们可以在当地买呀!”
周红旗出远门,最怕的就是大包小包,又不是出去打工。
“羞不羞!哪怕就是亲爷爷,也不能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要懂得分寸。”
手里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但对于儿子这种崽卖爷田的言论,必须予以批判。
“嘿嘿~自己爷爷,还管那些。行行行!听您的吩咐,绝不多花咱爷爷一分钱。”
凭着老爷子寄过来的侨汇存款,周海兵申请了携带证。
配额为一千刀。
此时的外汇储备拢共才110亿刀。
“反正这次我们俩,就带2000港纸过去,省着点用,别大手大脚。”
还未出门,先立规矩。
周海兵不希望儿子从小养成败家的习惯。
这让周红旗相当无语。
就这么点钱,如果不是有爷爷接待,且等着流落街头。
一大早上,提前两小时出门,排队候车。
现在都是人工核对,流程缓慢。
“崽,到了爷爷家里,要有礼貌,见到你奶奶,要予以尊重……”
娘看儿子,永远都觉得交待得不够多。
“记住啦!妈,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也可以叫我大姨、二姨她们过来陪你……”
一家人啰嗦个没完,直到喇叭里开始提醒检票登车。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父子二人,与买了站台票的何兰芝,隔窗道别。
周红旗倒是颇为适应这种长途列车,倒头就睡。
周海兵认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才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抵达羊城,已是第二天中午,临近饭点。
父子俩简单对付了两口肠粉,从流花车站买票上车,向鹏城进发。
进关内的时候,有执勤卫士,登车逐一检查证件,揪出来好几个企图蒙混过关的人员。
“早就听说过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名头,这次总算能亲眼得见。”
周海兵张望着窗外的景色,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