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兴奋剂完全没有认知的张家雄,被人推开了一扇窗。
“钱的事情我可以想办法,只要真的有效就行。”
胜负欲,可以助人成功,也可以使人堕入无间地狱。
学校。
“雄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又来学校了?”
王耀武吃着早饭,玩笑了一句。
“红旗,跟我来一趟,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张家雄没有理会小胖墩的调侃,直接说明来意。
“边走边聊。”
难得一次兄弟开口,周红旗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走到僻静处。
“红旗,能借我点钱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是女朋友……”
此时,周红旗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口开了句玩笑。
“最近成绩一直上不去,别人说有办法可以提高成绩,但是需要一大笔钱才行。”
张家雄家里本来就比较艰难,和好友开口,自然要进行一番说明。
“嗯?什么时候用钱可以提高成绩了?”
周红旗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
“听我室友说,有一种注射药物,可以大幅提升成绩。”
这话一说出口,周红旗当时就惊呆了。
“不是!你们可是青少年队伍,就有人懂得这个啦?”
竞技运动的残酷程度,周红旗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是哪个呀?怎么青少年不能用吗?”
见到兄弟这副表现,张家雄心里有些没底。
“不是青少年能不能用的问题,而是谁都不能用!”
为了一时成绩,置身体、性命于不顾,周红旗绝对不会答应。
“家雄,相不相信兄弟的话?”
“当然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
“听我的,千万千万不要碰那个东西!绝对不能沾染上,否则遗祸无穷!”
双手紧紧握住张家雄的双臂,神情凝重的说道。
成绩可以提高不上去,甚至体育训练都可以放弃,兴奋剂必须远离。
“家雄,不是我不肯借你钱,钱他妈是王八蛋!但你必须知道:使用兴奋类药物,等于作弊,等于残害自己的身体,等于祸害一生。”
从前东德时代开始,职业运动群体中,开始出现这种依靠药物提高成绩的行为,蔓延全球。
可这些还是孩子啊!
毒害这么深远的吗?
“我相信你!相信你!”
双臂被周红旗抓得生疼,张家雄只能开口回应。
“不行!你得发誓:绝对不会去碰兴奋类药物,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盯着对方的双眼,周红旗一字一句的说出,后果严重的话语。
“我发誓:绝对不会去碰兴奋类药物!”
见到好友如此郑重其事,张家雄内心惶恐。
“家雄,实在不行的话,咱们退出训练队吧!回来和我们一起安安稳稳读个高中,如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可天赋的上限,各不相同。
竞技运动这回事,强求不来。
“红旗,我还是想继续坚持一段时间再说,不甘心呐!”
努力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现在选择退出,给张家雄一种当逃兵的感觉。
“好吧!既然你不服输,我支持你。但是,一定记住:不要碰兴奋类药物!比赛可以输,但身体是一辈子的事。”
发现了这种不好的苗头,周红旗警觉性拉满。
奔驰的列车上。
“中意啊~来不来打牌?”
“不了,我有点不舒服,想睡一觉。”
服用了药物的黄中意,觉得浑身没劲,只想躺在休息室里,好好睡上一觉。
“年纪轻轻,精力就这么差,将来结婚了,怎么应付得来哦~嘿嘿~”
已婚妇女开玩笑,荤素不忌。
车到羊城。
鬼使神差之下,黄中意踱步来到当初“买药”的那栋房子前。
大门紧闭,门缝上,交叉贴着两道封条。
内心天人交战,扭头准备离开。
“小兄弟,请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一转身的工夫,又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潭洲城里。
初中毕业之后,开始在社会上打流(混日子)的罗文武,被父亲强迫进厂试工。
干了一个上午,实在忍受不了厂里的辛苦和煎熬,夺路而逃。
城市之大,却没有一处地方是容身之所。
在街边胡乱吃了份刮凉粉,正准备回家,迎面碰到了初中同学陈庆和李毅。
“罗别~一向没见,最近在哪里玩?”
陈庆上前,递了支三五。
“还哪里玩,没地方玩!书,书读不进;事,事做不了。唉~”
就着对方的火,点燃嘴里的香烟,罗文武吐出心中迷雾。
“干脆!我们三个摆个烧烤摊子。南门正街什么生意做不成,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家里父母都是做服装生意的李毅,出了个主意。
这个时间段,西疆的烤羊肉盛行潭州,烧烤成为人们喝酒宵夜的最佳选择。
“可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真不如找点事做。”
瞌睡有人送枕头,罗文武觉得大有可为。
“你屋里爸爸是搞机械的,帮忙做套烧烤设备,进货归我们两个负责。到时候三兄弟一起赚钱发财。”
陈庆开始安排分工。
毕竟都是刚刚年满十六周岁的少年,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对于如今的这些青少年而言,自谋出路,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至少,不偷不抢,不会危害社会。
第78章 无意撞破
陈庆和李毅说干就干。
本来两人就是生意人的孩子,平日里耳濡目染,做买卖的流程门清。
跑到一桥桥东的农贸市场,买了些批发价的羊肉。
又从修单车的师傅手上,收购了些废弃的轮胎钢条,充当串签。
等罗文武极力央求父亲帮忙,做好烧烤器具。
陈庆从家里带了台录音机,准备了几节五号电池,塞入磁带,正式开伙。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热闹的城市街头,出现了三个与众不同的烧烤摊贩。
在流行音乐的躁动之下,一些勇于尝鲜的年轻人,被节奏和香气吸引过来,逐渐有了成交。
潭州夜宵发端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此时已现繁荣雏形。
烧烤摊两边,全都是夜宵摊点。
时值岁末年尾,许多人为了一口美食,不惜忍着寒风,排队等候。
炉灶升起的温度,让这群年轻人浑身火热。
三人分工明确:一人备料,一人主理,一人收钱,井然有序。
摆到晚上十点来钟,已经卖出去三百来串烤羊肉,收入颇丰。
毕竟临近寒冬,随着时间渐晚,客流愈少。
“庆别,帮我看着点火,我去上个厕所。”
罗文武忙活了一晚上,见到能赚钱,连内急都一个劲憋着,怕影响生意。
“去吧~现在也没什么人,真有人过来买,凭我的手艺,也能糊弄两下。”
急冲冲跑进文化剧院,和看大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直往里走。
找了个没人的坑位,刚蹲下,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220一包,是如今的行价,就不要啰嗦了。”
厕所里还有人谈生意,真是稀奇。
“羊城才200,你们转手就加20。”
咦~这个声音罗文武听着十分耳熟。
“那你去羊城买,在潭洲城里,就是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