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有三四个月了,这谁知道呢。”
舅母生火做饭,边炒菜边回应道。
“爸妈!我回来啦!”
说话间,小表妹燕子放学回家。
避免女儿接触负面消息,两夫妻同时收声。
“燕子,叫你奶奶出来吃饭。”
外婆慢性哮喘发作,正在卧床休养。
“崽,你们刚才在外面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没事,说些工作上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好让老娘知道。
否则,有个三长两短,悔之晚矣。
何耀宗敷衍了一句。
年纪老了,并不代表人糊涂。
儿子有所隐瞒,当妈的心里清楚。
不说就不说呗,吃饭皇帝大。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不得不说,豁达的老年人,才招人待见。
何兰芝家。
周红旗吃过晚饭,陪着母亲看电视。
“妈,不如让二表哥停薪留职一年,送到乡下去,找个人看着,先把毒瘾给戒了,再谈以后。”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不然送进戒毒所强制戒除,得受大罪。
“不合适吧?正经工作长期离岗,回来之后怎么安排?”
何兰芝还在幻想着完美解决方案。
“继续下去,迟早工作也会丢。现在首要问题是戒毒。”
拖拖拉拉,最终只会两头空。
“就怕这个办法,你大姨听不进去。”
也不怪何兰芝纠结,如今有个正式工作,谁不看得比天还重。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必然不会舍弃带编岗位。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各位长辈决定。”
事不可为,周红旗很识趣的闭嘴。
第80章 房屋买卖
“小姨,这事就麻烦您了。”
罗永红把想法,讲给何兰芝知晓。
“只要能让你们好,包在小姨身上!”
难得外甥求上门,正好又是何兰芝熟悉的领域,自然拍胸脯保证。
“将来你们结婚,40多平的房子是不是小了点?”
结婚不但是两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下一代的生存环境,马虎不得。
“小姨,我才多大,攒的钱不够,暂时先买个小点的房,先将就几年再说。”
罗永红做事踏实,从不硬撑。
平时和朋友怎么吹都行,真遇到事,还得从实际出发。
“行!没钱就和小姨说,小姨先给你们垫着。”
当初帮了黄中意,何兰芝想要一视同仁。
“不麻烦小姨您了。大家赚钱都不容易,我们还年轻,慢慢来呗。”
罗永红觉得:不管欠谁的钱,终究还是要还。
负债压力,非所愿也。
没过两天,何兰芝便提供了几套房源信息。
想要赶在罗永红返沪工作之前,把事情尽早敲定。
“亲爱的,看来看去,也只有这套相对好一些。”
住惯了沪上高档小区,再看潭洲城的老房子,徐惠兰难免有些嫌弃。
“嗯~其他几处阴暗背光,到了春季,过于潮湿。”
粤省叫“回南天”,潭州称为“回潮”。
“好歹也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如就这里吧?”
罗永红开口征求女友的意见。
“你做主,反正都是你的钱。”
未婚女青年,对于钱财之事,还有些扭捏作态。
“什么我的你的,都是我们俩的。”
罗永红在哄女人这方面,天赋很高。
和这间房子一样,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哪怕徐惠兰并非满意,听到这话,也心中欢喜。
拍板决定之后,推进速度相当快。
交定金,办过户,付尾款,一气呵成。
短短数日之内,房子就落在了罗永红名下。
人生第一次买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小姨,姨父,周周,等我房子装修妥当,肯定喊大家过去吃顿便饭。”
拿着房契,罗永红十分开心。
“永红表哥,这下子终于可以金屋藏娇了,幸福啰!”
周红旗的话,让徐惠兰满面羞红。
小表弟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瞎说什么!学了几个成语,没地方用是吧。”
何兰芝故意责怪了儿子两句,扭脸呵呵直乐。
接手房屋装修的,还是那支装修队伍。
靠着周家的活计,足够让这群工人师傅,旱涝保收。
时间跨过1991年。
临近春节,罗永红的“新房”,进入装修收尾阶段。
典型的九十年代初期风格,瓷砖铺地,水泥砌灶。
三夹板打造的组合家具,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
当然,这只是周红旗的一己之见。
看在何兰芝等人眼里,时尚又洋气。
家家户户都忙着筹备年货,年味越来越浓。
黄家虽说去年以来,一直笼罩在愁云惨淡当中。
可年年难过,年年过。
何桂芝两夫妻,也要抽时间进点年货。
一忙起来,就忽视了对黄中意的监管。
这段时间,戒除毒瘾,痛苦程度,无异于剥皮抽筋。
身体上的反应,还是其次。
关键是心里那股难受劲,如万蚁噬心。
心瘾不除,毒品难戒。
趁着父母出门的工夫,黄中意想尽办法,打开了反锁的家门,溜了出去。
身上无钱,没人愿意赊账。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返回卧室,找出自己那套房的房契,匆匆出门而去。
买的时候,花了一万多块。
现在市价基本不低于3万。
却以八千块的超低价,快速出手。
到手的钱,全部用来购买“储备物资”。
悄无声息,藏到卧室床下。
黄家两口子,根本没有察觉。
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也驱散不了心中的恶魔。
晚上临睡前。
“崽,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睡觉之前就别抽烟了。”
殊不知,黄中意正躲在卧室里,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瘾君子的承诺,都是哄鬼骗人,半句真话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
“崽,上班可要好好的,不要再碰那些东西……”
自从发现儿子吸毒以后,几乎每天何桂芝都要叮嘱几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