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兰心里充满着期待、喜悦和羞涩。
罗永红却只有茫然无措,以及惶恐不安。
第79章 兴师动众
临近年底,人们已经开始忙于准备年货物资。
街上充满着对于来年的期盼和喜悦。
唯独黄家,阴云密布,气氛肃然。
接到消息,从外地赶回的罗家两兄弟,和父母一起,坐在大姨家的客厅里。
陪着大姨夫妇二人,以及小姨全家人,低头沉思。
毕竟长辈不开口,晚辈们没人敢出主意。
今天是黄中意返程回家的日子。
一屋子人都在等着家门被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这么过去。
“这个小畜生,肯定又去买……”
黄父按捺不住,大声吼道。
何桂芝坐在旁边,低声抽泣,心情苦楚,彷徨无措。
何兰芝和二姐陪在一旁,悄声安慰。
几个表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鸦雀无声。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家门被打开,黄中意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哦嚯~今天有什么喜事,怎么大家都来了?”
不知道怎么地,黄中意莫名有些心慌。
“畜生!过来跪下!”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黄父起身上前,拽着儿子,拖到客厅中间,一脚踹在膝弯处。
扑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黄中意猝不及防下,脆生生的跪倒在地。
“我让你继续吸!让你继续买……”
取下腰间皮带,黄父毫不留手,狂风暴雨般的抽在了儿子的身上。
“唔……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妈~妈!你快点拦着点我爸啊!”
平时一贯娇宠小儿子的何桂芝,此时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一动不动。
直到黄父力竭,何兰芝两姊妹这才上去,作势阻拦了一二。
“说!这次又复吸多久了?买了几回?”
气喘吁吁的黄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青筋直冒。
眼见事情败露,黄中意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把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讲了个干净。
听得何桂芝,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满屋子人唉声叹气,不住摇头。
“存折!钱包!统统交出来!”
在黄父看来,是钱害了自己儿子。
或许,切断了黄中意的经济来源,情况会好上许多。
老老实实,悉数上交,黄中意满脸的诚恳和悔意。
“中意啊~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也是看着你娘是如何含辛茹苦,把你们这几个兄弟姊妹带大的。凡事多想想父母,不要越陷越深。”
何兰芝怜悯而又疼惜的看着自家外甥。
“是啊~二表哥,回头吧!这是一条不归路。”
罗卫红身为罗家老大,起身劝道。
“二表哥,不是我说你,像这样的事情,明知道是错误的,就不要一错再错。”
罗永红点燃一支烟,走过来放进黄中意的嘴里。
周红旗坐在父亲身边,盘算着应该怎么帮助自家的表哥,脱离毒海。
中午,几家人一起,吃了餐毫无滋味的饭菜。
该说的说了,该骂的骂了,总得给大姐留些颜面。
各自告辞回家。
罗家。
“叔叔、阿姨~请喝茶!”
独自在家的徐惠兰,见到男友父母,赶紧起身倒水。
“谢谢!谢谢!”
姑娘第一次上门,罗家两口子无比重视。
今天因为特殊情况,不便带徐惠兰前往,已是万分歉意。
见到姑娘如此懂事,两口子由衷的高兴。
“姨,晚上要不我来下厨吧~你们忙了大半天,都累了。”
初次登门,想要图个表现,给男友父母留下点好印象。
“远来是客,哪有让你做饭的道理。不行不行!”
父母的热情周到,让一旁的罗卫红,后悔没把肖琳带回家。
“妈,你和我爸歇着,等会儿我和兰兰出去买菜;正好带她出门看看,晚上就交给我们好了。”
罗永红接人待物方面,远远超过家里一众兄弟。
“嘿!我二哥从小到大,没见这么主动做过家务活……”
老三罗志阳调侃道。
罗永红毫不客气,抬脚就踹。
“兰兰,体力活都交给永红,别累着。”
儿子长大成人,何秀芝眉开眼笑。
菜市场里,人潮涌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买条鱼吧~”
“好!”
“称一斤冬瓜吧~”
“行!”
“买点牛肉吧~”
“可以~”
……
不知道是怎么,罗永红的心里,有种现世安稳的感觉。
以前单身混社会的时候,怎么刺激怎么来。
不曾想,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也能甘之如饴。
一瞬间的成熟。
起锅烧菜,炊烟袅袅。
罗家不大,一楼用来作为客厅的同时,还摆着一张临时折叠床,专为罗文武准备。
“爸~嫂子过来,今晚怎么住?”
罗文武半大不小,有什么话照直了说。
弄得两公婆很是尴尬。
“爸妈,我带着兰兰出去住,不妨碍大家。”
罗永红深知家里的现状,开口说道。
“那怎么行?兰兰头回上门,出去住算怎么回事。”
何秀芝当然想尽地主之谊。
条件所限,想法再好,根本实现不了。
罗永红第一次有了买房的念头。
五一广场,周家。
“堂客,吃点东西吧~”
周海兵端着一碗冬瓜排骨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胃口。一想起我大姐一家,就觉得心里难受。”
凡事何兰芝都习惯统领全局,似乎这个家没她就过不下去。
“妈,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可不行,您还有儿子要养大成人呢。”
不轻不重的点了一句,周红旗也不便多说。
母亲这个性格,说多了,比谁都应激。
外甥的事情,哪轮得到当姨的去操闲心。
就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河西,湘省大学教师宿舍。
舅舅何耀宗忙于教书,几姊妹也就没通知他到场。
从便民商店下班回家的舅母,将消息转告给了老公。
“啊!居然会有这事?”
得知大姐家的事情,何耀宗大惊失色。
到底是读书人,对毒品的危害性,认知深刻。
“中意吸那个玩意多久了?”
瞄了眼母亲的房间,何耀宗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