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71节

  八一厂这么夸张,还拿啥显摆啊。

  朱霖解释道:“我是演员队的,本来就有演出补贴和伙食补助折算的年货。另外,今年我们厂组织了好几场重要慰问演出,反响特别好,上面特意拨了款,给职工搞福利。”

  李春明看看地上八一厂的年货,笑道:“这么一比,我们报社发的简直拿不出手了。”

  确实,算下来,李春明一家四口,朱霖的年货贡献了绝对的大头。

  作为电影制片厂,八一厂不仅待遇好,还有着其他单位没有的‘特殊资源’。

  每年都有下乡或到部队、厂矿慰问演出的传统,这些活动往往能带来一些额外的福利和供应。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开始归置年货。

  收拾完满地的年货,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李运良和苗桂枝老两口吃过晚饭,又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回了烂缦胡同。

  ‘霖霖’趴在烧得正旺的炉子边,‘咕噜咕噜’的睡着觉。

  朱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苹果,小口小口地啃着。

  李春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脚边,手里捧着她一只微微浮肿的脚,正小心翼翼地揉捏着。

  怀孕后期,朱霖的腿脚容易水肿,李春明每天睡前都会给她按摩一会儿。

  “媳妇,”李春明一边按,一边盘算着,“家里还缺哪些年货,明儿个我让灿子帮着一起买了去。”

  朱霖咽下嘴里的苹果,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那个记录年货的小本子:“面不用买了,咱爸妈发的就够吃到正月十五了。嗯...让我想想...瓜子花生都够,水果糖...咦,糖好像有点少。咱们胡同孩子多,再加上烂缦胡同那边的孩子也过来,这点糖恐怕不够分的。去年就是,初一下午就没糖了,后来来的孩子只能抓把瓜子,怪不好意思的。”

  李春明点点头:“成,这事儿记下了。回头我跟大姐说,让她带点回来。”

  朱霖将小本子放好,摆了摆手:“那不用麻烦大姐了,我从今天开始放寒假了,明天正好没事。我去大姐那边买点糖,顺道把给大宝买的虎头帽送过去。”

  李春明抬头看她:“也成。不过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你就安心上你的班。”朱霖笑起来,“大姐家又不远,我慢慢走过去,就当散步了。”

  “那...你走路慢点,千万别着急。”李春明不放心地叮嘱,“这死冷寒天的,地上到处结冰,滑得很。”

  “知道啦,我的大作家!”

  朱霖被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乐了,脚趾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李春明的手正好按到她脚心,朱霖怕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想把脚抽回来。

  李春明却故意轻轻挠了挠,朱霖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不闹了、不闹了,小心肚子。”

  李春明赶紧松开手,怕她笑得太厉害惊着孩子。

  等朱霖笑够了,李春明扶她坐好,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催她洗漱睡觉。

  怕她冷,还特意灌了个热水袋塞进被窝。

  待朱霖洗漱完,钻进被窝,像只树袋熊一样,侧过身,舒舒服服地趴进李春明怀里,脑袋枕在他胸口。

  李春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朱霖的头发,忽然问道:“哎?你们都放假了,怎么没见向阳那小子?他学校也该放假了吧?”

  “表弟和爸一样,他们学校明天才正式放假。今天下午他去学校参加期末总结会了,说是晚上跟同学聚聚,晚上就不回来了。”

  “哦,我说呢。”

  提到朱教授,李春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的手停住,轻声问:“对了媳妇,今年咱们怎么过年?”

  朱霖被他问糊涂了,微微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下巴的轮廓:“什么怎么过年?”

  “瞧我,没说清楚。”

  李春明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她的肩膀:“我是说,你和大姐都不在家过年,爸妈那边就老两口.得多寂寞。去年初二咱们回去,虽然爸妈嘴上说着‘人少素净’,可我能看出来,他们其实挺想热闹的。”

  朱霖沉默了。

  那种寂静,她到现在还记得。

  “那你的意思是...”朱霖的声音轻了下来。

  “要不...今年让爸妈过来,咱们一起过年?”李春明说出盘算了好几天的想法,“反正咱们家房子够住。向阳放假也在这儿,加上两边父母,咱们七口人,热热闹闹的。”

  “妈还好说,她肯定乐意。”朱霖的声音有些犹豫,“爸就...他那个人,你也知道,犟得很。他觉得过年就应该各过各的,不愿意打扰儿女。而且...他总觉得来女婿家过年,面子上过不去。”

  李春明笑道:“这也只是你的猜测,咱都没问,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这样,明儿...明儿还不行,明儿我有个座谈会。后天上午我请个假,咱去给爸妈送节礼的时候,我来问他。”

  朱霖重新趴回他胸口,瓮声瓮气地说:“他要是不同意呢?我爸那个人,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傻瓜,别担心。”李春明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这不是还有你男人嘛!”

第224章 最美的祝福

  “嘭~啪~”

  清脆的爆竹声在胡同里炸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这是独属于春节的气息,古老而鲜活,钻进每家每户的窗缝,宣告着旧岁的终结与新年的伊始。

  孩子们像是被这声响解除了禁锢,三五成群地从各个院门里涌出来。

  他们兜里揣着拆散的鞭炮,红的‘小鞭儿’、粗的‘二踢脚’。

  手里捏着点燃的香头,小心翼翼地凑近引信,然后尖叫着跑开,捂住耳朵等待那一声爆响。

  你追我赶,笑声、尖叫声和鞭炮的爆炸声混成一片,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格外热闹。

  大人们此刻也顾不上管这些‘小土匪’了。

  家家户户的厨房里忙活着,这是一年之中最重头的年夜饭!

  主妇们使出混身解数,男人们也齐上阵,洗菜、剥蒜、剁肉馅儿,忙得不亦乐乎。

  平日里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此刻都摆上了案板。

  平日里省着用的油,今天也慷慨地倒入锅中。

  李春明家因为人多,加上早早就开始准备,已经忙活完了。

  客厅里,那张李春明去年淘换来的红木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李运良和朱教授此刻并肩坐在桌子的主位,苗桂枝和刘医生坐在他们的右手边。

  朱霖月份大了,怕挤着她,李春明特意安排她单独坐在桌子的一侧。

  苗向阳给两位长辈和李春明面前的酒盅里斟满了酒,正要拿起旁边的橘子汽水瓶给自己倒上。

  李春明笑着叫住他,指了指他面前空着的酒盅:“不给自己满上?”

  苗向阳动作一顿,舔了舔嘴唇,咧嘴憨憨一笑:“嘿嘿...哥,我还小,不能喝。我喝汽水就行。”

  李春明拿起酒瓶,往他面前的空盅里倒了小半盅:“大学生了,能喝了。大过年的,少喝点。”

  李运良哈哈一笑:“春明说得对,向阳也大了,今天过年,喝一点没事。不过就这一盅,可不能多。”

  苗桂枝也笑着点头:“听你哥的,少喝点尝尝味儿就行,可不能学贪杯。”

  得到了‘许可’,苗向阳这才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李春明打趣道:“行了别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你在家,没少惦记我舅那点儿酒吧?”

  苗向阳脸一红,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得更憨了,算是默认。

  桌上众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轻松。

  “人齐了,菜齐了。”

  一切就绪,李春明笑着看向坐在主位的两位父亲:“爸,您二位是咱们家的大家长,这年夜饭的开场,得您二位说两句吧?”

  李运良闻言,连忙摆手,笑着对身旁的朱教授说:“老哥哥,你是文化人儿,见多识广,还是你先说,你来说得周全。”

  “可别这么说,运良老弟。咱们是一家人,没有谁文化高、文化低的分别。都是一样的,还是你先来。”

  李运良却坚持道:“那咱按照年龄算,你比我长几岁,是兄长。这第一杯酒,还是得老哥哥你来说,合适。”

  “这...”

  朱教授一时语塞,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春明,想让他给解个围。

  李春明笑道:“爸,咱都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您就说两句心里话,大家听着都高兴。您要不开口,咱们这酒可没法开始喝了。”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朱教授端起酒杯,感慨道:“前些天,霖霖跟我说一起过年,我有些不好意思过来。孩子都成家了,咱们当爹妈的都跟着像怎么一回事儿。可今天咱们这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我才觉出这热闹,是真好啊。”

  顿了顿,朱教授看向女儿女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第一杯酒,我提议,为了咱们两家能成为一家人,也为了孩子们都平安顺遂...咱们一起,干了这一杯!”

  “好!老哥哥说得好!”

  李运良端着酒盅,第一个响应:“为了成为一家人,为了缘分,干了!”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无论是酒还是汽水、茶水,都高高举起。

  七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脆响。

  朱教授仰头,将那一小盅白酒一饮而尽,辛辣过后,是融融的暖意,一直熨帖到心里。

  放下酒杯,大家动筷吃了几口菜,压了压酒意。

  少倾,李运良端起了自己的酒盅,脸上泛着红光:“老哥哥开了个好头,那我也说两句。我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就觉得,今年这个年,过得最舒坦,最热闹!看着孩子们都好,大家都健健康康坐在这儿,我心里就踏实,就高兴!这杯酒,我敬大家,祝咱们,往后的每一年,都像今天这么团圆,这么有滋味!”

  “说得好!”

  众人鼓掌,气氛愈加热烈。

  接着,苗桂枝和刘医生也分别说了简单的祝词,一个祝愿全家平安健康,一个祝愿大家幸福快乐。

  轮到最后,李春明站起身,笑道:“这一盅,我敬在座的所有家人!感谢爸爸、妈妈的付出和包容,感谢霖霖的陪伴和支持,也感谢向阳带来的活力和笑声。祝咱们家,在新的一年里,和和美美,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日子,越过越红火!”

  “好!”

  “干杯!”

  “新年好!”

  七个杯子,再一次热热闹闹地碰到了一起。

  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客厅。

  就在众人欢欢喜喜地推杯换盏、品尝佳肴之际,先前还跃跃欲试、眼睛发亮的苗向阳,却悄悄显了‘原形’。

  本以为这小子那副眼馋酒、跃跃欲试的小模样,是随了苗桂坤。

  可谁知道,这‘酒量’的基因似乎没传到位。

  三钱的小酒盅,他连十个都没喝到。

  满打满算也就七八盅,约莫二两多酒,脸上就飞起了两团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说话舌头有点打结,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晃悠,还傻呵呵地冲着桌上的红烧肉一个劲儿乐。

  “向阳?向阳?”

  李春明叫了他两声,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转过头,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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