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70节

  周启铭叹了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周媳妇听完,果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憋了回去,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反了天了!不愿意帮忙就说呗,报社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编辑!就因为做了点杂活,就这么处心积虑地坑你!这是存心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啊!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你们社长,去找关志浩!让他评评理!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们可不能平白受了这个天大的委屈!”

  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李春明才是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而她的丈夫则是蒙冤受屈的忠良。

  她全然忘记了,是她男人羞辱李春明在先。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周启铭低喝一声,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去找社长?说什么?说顾振鸿和李春明联手坑我?证据呢?稿子是我让退的,话是我在会上亲口说的!去告状,不是自己把脸凑上去再让人打一次吗?”

  周媳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剩下满腔的不甘和心疼。

  周启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请几天假,就在医院陪着我吧。我估摸着,这几天肯定会有同事和领导过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办法。有人来,你就说我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客客气气把人劝回去,别让他们待久了。”

  周媳妇虽然憋屈,但对丈夫的话还是听的,她点点头:“行,我知道怎么说。”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陆续有人来医院探望。

  赵卫国来得最早,一脸担忧和愧疚。

  其他几个平素与周启铭走得近的中层干部也来了,言语间多是安慰,但眼神里多少藏着些打探和异样。

  关志浩社长也派了秘书送来水果和慰问,秘书话语得体,只说社长让他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不必挂心。

  每一次,周媳妇都守在门口,按照周启铭的嘱咐,摆出一副感激又为难的样子:“谢谢领导和同志关心,老周他刚吃了药睡下,医生说他这病得静养,不能受打扰...真是对不住,等他好点了,再让他当面致谢...”

  周启铭就这样躲在病房里,看似静养,实则心乱如麻,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对策,却又一次次被残酷的现实击垮。

  他知道,自己这次栽的跟头太大,几乎是无解的局。

  李春明可没打算让他这么舒坦。

  第三天傍晚,周媳妇估摸着不会有人来了,便拿着饭盒去医院食堂打晚饭。

  她刚离开没几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春明带着何晓晓和王建军空着手走了进来。

  王建军一进门,就挂上了一副哭丧的表情:“周——副——社——长——唉!您怎么就这么倒下了——!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啊,要不然...要不然这最后一面...”

  正靠在床头苦思对策的周启铭猛地一僵,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险些一口气没接上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李春明接话,语气中带戏谑:“建军!怎么说话呢!瞧副社长这面色,怎么着也能给咱们报社再贡献个三五个月。您说是吧,副社长?”

  不等周启铭开口,何晓晓顺着李春明的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可字字扎心:“周副社长,您可一定得保重身体啊。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这‘青山’要是倒了,咱们报社得多大损失?那些等着您主持公道、把关方向的工作,可怎么办呀?”

  周启铭指着他们三个,手指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快要爆炸。

  王建军仿佛没看见他那要吃人的表情,摇头晃脑,语气惋惜:“哎呦呦,副社长,您看您都病成这样了,手指头都哆嗦,肯定是累着了!您就安安心心躺着吧,可千万别再操心劳神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李春明‘责怪’地看了王建军一眼:“到底是没成家的小年轻,一点都不会说话。没听鲁迅先生说过么?累,就对了!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咱们周副社长这么鞠躬尽瘁,累倒在工作岗位上,那正说明了他对革命工作的无限忠诚和热爱!这是一种光荣!”

  王建军挠了挠脑袋,一脸‘困惑’:“组长,鲁迅先生...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啊...”

  “不要纠结这些许的细节!”李春明大手一挥,义正辞严,“重要的是精神!是态度!我们今天来,是代表文艺小组,带着编辑部全体同事的关切,来探望为了工作积劳成疾的周副社长的!”

  他转向周启铭,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副社长,您就安心养病。社里的事,有社长,有其他领导,还有我们这些下面的同志呢。尤其是您分管的那个科幻征文大赛,顾主编接手后,一切进展顺利,稿件评审有条不紊,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因为您不在就出乱子,更不会让别人看了咱们报社的笑话!”

  何晓晓也适时点头,语气轻柔却意味深长:“是啊,副社长。您不在,天也塌不下来。有些工作,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您呀,就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检查检查身体,好好休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句句看似关心慰问,实则字字如刀,专往周启铭最痛处戳。

  周启铭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手指着李春明,想破口大骂,想让他们滚出去,可极度的愤怒和憋屈堵住了他的嗓子,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哎呦,我怎么忘了周副社长需要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副社长,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不再看那对愤怒的眼睛,对何晓晓和王建军点了点头,三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李春明哈哈大笑。

  听到门外的笑声,病房里传来周启铭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声。

第223章 过年

  周启铭终于彻底解放了,再也不用挖空心思地去想,如何才能将这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如何才能在社里挽回些许颜面,如何在关志浩和同事们面前重新抬起头来。

  因为,他中风了。

  顾振鸿代表报社,陪同其他几位领导一起去医院探望。

  回来后,顾振鸿叹了口气,倒不是同情周启铭,更多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周启铭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动不了,话也说不清。他媳妇守在那儿,哭得那叫一个惨哦。他媳妇一直抓着医生问,想不明白,就说转身去食堂打个饭,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中风了呢!”

  王建军在旁边,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十分钟...足够气死一头牛了。”

  顾振鸿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继续道:“人是真不行了,左手蜷着伸不直,右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想比画个什么都费劲,嘴角还歪着。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以后走路肯定不利索,说话也够呛能恢复到从前。工作...更是别想了,得长期病休。”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报社。

  起初是震惊和同情。

  无论如何,一个共事多年的同事突然倒下,总是让人唏嘘。

  但很快,伴随着退稿的细节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拼凑、传播,那点同情迅速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这是‘现世报’、‘气性太大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有人摇头说‘何必呢,为点面子把自己搞成这样’。

  周启铭一家老小难不难受,李春明感受不到。

  他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去给一个处处针对自己、恨不得将自己踩到泥里的人。

  他只知道,单位里没了周启铭这根‘搅屎棍’,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搅屎棍?”

  李春明自己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哎,这个词儿用得...好像不太讲究。”

  要是周启铭是那根棍,那这‘屎’...

  “也不知道,上学那会儿,老师是怎么想到用这个词儿骂那些调皮孩子的。”

  他摇摇头,把这不甚雅观的联想甩出脑海。

  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没人再处心积虑地找茬,没人再变着法子给自己穿小鞋,没人再打着‘工作需要’的旗号行打压排挤之实。

  他不用再分心去应付那些无休止的、消耗精力的内斗。

  这感觉,真好。

  几天后,科幻征文大赛的评审工作进入尾声。

  没有了周启铭的‘指导’,赵卫国收敛了许多,评审流程回归正常,一切按部就班。

  最终的获奖名单公布,虽然不如《星辰大海》那般惊艳,但也确实发掘了几位有潜力的新人作者。

  关志浩在总结会上肯定了大赛的成果,也委婉地提醒,今后工作中要更加注重‘团结’和‘人尽其才’。

  周启铭的副社长职位暂时空缺,分管的工作由其他领导分摊代管。

  社里似乎很快就适应了没有他的日子,就像何晓晓说的,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星辰大海》在《收获》上的成功发酵开来。

  文学界好评如潮,读者来信雪片般飞向《收获》编辑部,其中不少转到了《中青报》。

  李春明忙得不可开交。

  不是给读者回信,就是回复约稿的信件。

  就在他忙的跟陀螺一样,兄弟单位《中青出版社》也过来凑热闹,想让他将《星辰大海》扩充成长篇出版。

  顾振鸿在一次编辑部小会上,半开玩笑地说:“春明啊,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不过咱们《工人日报》的庙是小了点,但感情深。你可得把根扎稳了。”

  李春明笑道:“主编您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工人日报》培养了我,我的根就在这儿。”

  经历了这些风波,他更更珍惜顾振鸿这样的领导,何晓晓、王建军这样的同事。

  至于那些曾经的龃龉、算计、打压,随着周启铭的轰然倒下,似乎也渐渐飘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能轻易释怀。

  周启铭的媳妇几次想来找报社领导‘讨说法’,都被赵卫国等人劝住了。

  理由很充分。

  周启铭是因病倒下,医生诊断写得明明白白,与工作无关。

  至于生病前发生了什么,那是个人情绪管理问题,组织上无法负责。

  更何况,周启铭打压李春明、退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这时候再来闹,除了自取其辱,毫无意义。

  周媳妇最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所有的恨意都记在了李春明和顾振鸿头上。

  但她也只能记着,那点恨意,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

  时间悄然来到月底,春节将近,京城里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在《中青报》举办的联欢会上,就连周启铭最为信任的赵卫国都热情的同台上表演的同志大声合唱。

  除了病退申请表上写着‘周启铭’的名字外,在无人提及。

  时间悄然来到月底,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

  京城里的年味像是被逐渐调浓的糖水,丝丝缕缕地渗进大街小巷。

  副食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副食本,眼巴巴等着买限量供应的副食品。

  胡同里不时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多是胆子大的孩子偷着放的。

  家家户户的窗玻璃上,新贴的窗花红艳艳的,映着雪光,格外喜庆。

  报社也发了年货。

  因为今年接连创办了两起征文大赛,在人民群众中引起了强烈的欢迎。

  上级单位给报社批复了不少好东西,因此,本就比其他单位要优厚不少的年货,今年更是丰盛许多。

  李春明领了自己那份,用网兜装着,绑在自行车上回了家。

  推开院门,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响动。

  李春明走进客厅,惊讶地看见地上摆满了东西,简直像个小型年货摊。

  苗桂枝和朱霖娘俩正蹲在那儿忙活,一个从大袋子里往外掏,一个拿着个小本子记。

  “呦,你们去买年货了?”李春明把网兜放在桌上,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怎么带鱼买这么多?这得有...十几条吧?”

  苗桂枝抬起头,笑道:“这些都是霖霖,还有我跟你爸单位发的,凑一块儿了。”

  李春明更惊讶了,看向朱霖:“你们单位的年货?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朱霖扶着腰,笑道:“我这样还怎么去?我想回去,领导也还不同意呢。这是陈小二帮我送回来的。”

  她指着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骄傲道:“瞧瞧,丰盛吧?我们八一厂今年可大气了!”

  确实丰盛。地上摆着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除了常见的带鱼、花生、瓜子、苹果外,还有两瓶贴着红标签的‘中国红葡萄酒’、一铁盒‘义利’牌什锦饼干、一大包‘六必居’的酱菜、甚至还有两包‘茉莉花茶’。

  “你们单位这是发了多少?”

  李春明咋舌,还想跟朱霖显摆显摆他们单位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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