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58节

  他们的事迹经媒体报道,率先在思想活跃的大学生群体中引起了强烈而广泛的反响。

  就在前些天,还有被选中的学生私下抱怨,好不容易被‘公开处刑’活动抽中了,满心期待能见到那位言辞犀利、幽默风趣的‘铁嘴阎王’,却没想到台上主持的是另一位年过半百、风格沉稳的老编辑。

  尽管胡志成的文学功底深厚,点评也专业到位,但终究缺少了李春明那种能与年轻人迅速拉近距离的机敏幽默和独特气场,让台下的学生们感觉像是期待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却只上了道家常菜,总感觉不是那么尽兴、不过瘾。

  当时,这些失望的学生们没少吐槽李春明‘不务正业’。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铁嘴阎王’,竟然是真的奔赴炮火连天的前线,而且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与敌人英勇搏杀,成了‘活阎王’!

  虽然报纸的报道策略是弱化具体的‘击杀’细节,着重强调其‘保护同志’和‘英勇反击’的过程与崇高精神。

  但这个时代的大学生,尤其是关心时政、热爱文学的青年们,阅读报纸绝不仅仅是浮于表面文字,他们更擅长从文章的措辞、字缝乃至沉默中去解读和捕捉那些未曾明言、却更为惊心动魄的信息。

  ‘遭遇敌渗透小组’、‘车辆被击中失控’、‘果断拔枪反击’、‘与敌英勇搏斗’、‘保护昏迷战友’...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他们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远比字面描述更为凶险、更为激烈的战斗画面。

  激动的情绪迅速转化为行动的热潮。

  莘莘学子们纷纷提笔,向《中青报》寄去了一封封关心李春明的信件。

  “祈愿李春明编辑早日康复,重返文坛!”

  “向英勇无畏的文化战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是我们青年一代的楷模!”

  “恳请报社多多报道李编辑的近况,我们无比牵挂英雄的伤势!”

  “热切期盼李编辑康复后,能再来与我们畅谈文学与理想!”

第97章 千里寻夫(4K)

  “我跟老刘约好了,这个休息日去永定河钓鱼。回头整几条大鱼回来,到时候你给小朱送去。”

  接过苗桂枝盛的稀饭,李运良沿着边儿许留着喝了一口。

  “你?”

  苗桂枝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就你那钓技?上次跟老刘出去一天,回来就拎着两条小拇指长的猫鱼,还不够喂猫的。”

  “哎呦呦,你这个是什么眼神!”

  李运良红着脸,嘴硬道:“老刘都说了,我上次没钓到,那是选择的时间不对。又不是我技术不行钓不上来鱼!这次我们看好时间了!”

  “算了吧,我还是去菜市场看看吧,指望你?小朱都要把鱼戒喽。”苗桂枝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

  李运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强满脸急色地冲了进来:“大爷!大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强子来了?怎么了这是,慌里慌张的?还没吃吧?快坐下,我跟你大爷刚吃。”

  苗桂枝起身,习惯性地就要去给张强盛饭。

  张强却一把拦住了她,急得额头冒汗:“不急,大娘!先别忙活了!您...您和大爷先看看这个!”

  他说着,将手里的报纸摊开在饭桌上,手指颤抖地指向一个醒目的标题。

  苗桂枝和李运良疑惑地顺着张强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啪嚓!~’一声脆响,苗桂枝手里的碗脱手掉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稀饭溅了一地。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报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春...春明?!这...这是春明?!”

  李运良的反应更剧烈,他猛地站起来,眼睛几乎要钉进报纸里,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了,手指着报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他...他不是说出差...去外地采访组稿的么?这...这怎么...上前线了?!负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苗桂枝已经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一把抓住李运良的胳膊,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我的儿啊...他上前线了...他还受伤了...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李运良平日里没少教导李春明,男子汉大丈夫,遇事要沉得住气,不要慌。

  可真当这天大的事情猛地砸到自己头上,关系到儿子的生死安危时,他自己也瞬间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脚冰凉,没了半点主意。

  还是张强提醒道:“大爷、大娘,先别慌,光着急没用!咱们得想办法弄清楚具体情况!去报社!对,去《中青报》社问问!春明哥是他们的干部,他们领导肯定知道的比报纸上登的详细!是伤是残...总得有个准信儿!”

  这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慌乱无措的老两口。

  苗桂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都来不及擦,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对、对、对!强子说得对!咱们去报社,去报社问领导!他们肯定知道春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李运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去!咱们现在就去!强子,你等下到了单位,帮我跟你大娘说一声,请个假。”

  “你们去我不放心,我去找刘叔,让她们帮忙带话。”

  “不...”

  李运良的话还没说出口,张强已经像箭一样窜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左邻右舍凡是看到新闻或听到消息的,都心急火燎地涌到了老李家小院,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你们也别着急上火,新闻里不也说了嘛,春明正在医院修养!”

  “吉人自有天相,春明那么好的孩子,肯定没什么事儿的!”

  “对对对,肯定没事的!”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李运良三人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大院。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路。

  她一把抓住苗桂枝的胳膊,手指冰凉且不停地颤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叔、阿姨,春明...春明怎么样...你们有他的消息么?”

  尽管苗桂枝自己早已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可看到朱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母性的本能让她强压下自己的恐慌,心疼地一把将姑娘搂进怀里,声音也跟着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霖霖别怕,别怕啊孩子。我们...正准备去报社问问情况呢...”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行人心急如焚地赶到报社大院,正要向保卫干事情打听该找哪位领导了解情况时,恰好看见顾振鸿和许韵舟从办公大楼里快步走出来。

  机灵的保卫干事赶忙上前一步,低声汇报:“主编,许副主编,这几位是李春明编辑的家人,刚过来,想详细了解下李编辑现在的情况。”

  得知是李春明的家人,顾振鸿和许韵舟快步走了过去:“我和许主编正打算去家里看望你们,没想到你们先一步过来了。”

  看到众人满头大汗,许韵舟说道:“外面热,咱们到里面说。”

  待一行人跟着到了办公室坐下后,顾振鸿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热开水。

  “主编同志,”苗桂枝双手颤抖地接过水杯,几乎握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春明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啊?有没有危险?”

  顾振鸿俯身温和地安抚道:“苗大姐,您先别急,千万保重身体。春明确实受了伤,但万幸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您放心!”

  话音刚落,朱霖就红着眼眶,急切地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顾振鸿将目光转向她,语气更加温和:“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朱霖同志吧?春明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

  见朱霖点了点头,顾振鸿温柔的解释道:“朱霖同志,你别太着急。春明虽然没伤筋动骨,但伤口在大腿上,比较深,失血也不少,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等伤口愈合得好一些,能够活动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接他回来。”

  朱霖焦急的问道:“那...那我能去医院看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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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城,某医院病房。

  李春明正半靠在病床上,将稿纸垫在一块木板上,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

  这时,负责看护他的护士轻轻推开房门:“李编辑,您这又忙着创作呢?医生可是再三嘱咐了,您这伤要想好得快,最要紧的就是安心静养,得多休息。”

  李春明抬起头,苦笑道:“薛大姐,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吧。您看我,都在这张床上老老实实躺了快一个礼拜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矩得跟个大姑娘似的。您要是再剥夺了我这点唯一的写作乐趣,那我可真要闲得发慌,说不定哪天就忍不住拄着拐杖偷偷溜出去晒太阳了,那才真是一点都不利于养病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薛护士被他这番话逗乐了,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拿他没办法的嗔怪:“啧啧,不愧是大作家,这道理是一套一套的,我是真说不过你。行了行了,算你有理,成了吧?”

  说着,薛护士打开手里的布包,将两个饭盒放在桌上:“这是刘姐特意给你开的小灶。她知道你吃不惯我们这边的口味,特地跟她家的邻居学了俩地道鲁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还行,她以后还给你做。”

  “你们真是太照顾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了。”

  自从医护人员得知了李春明的身份后,对他的照顾那就是无微不至。

  今儿给他带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熏肉,明儿给他送果肉晶莹剔透的荔枝。

  薛护士熟练地从床头柜下层拿出一摞手稿,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你把《芳华》写好,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李春明的新作品也叫《芳华》,与冯小纲的《芳华》同名。

  不过李春明笔下的《芳华》,与冯小纲笔下的《芳华》有这很大的不同。

  首先是剧情上,冯氏《芳华》的视角更为广阔,跨越时空,聚焦于个体在战争与改革开放浪潮中的爱情纠葛与人生沉浮。

  而李春明则将叙事的焦点更加集中地对准了以‘钟甜甜’为代表的文艺女兵群体本身。

  他深入地描绘她们如何从舞台上光彩照人的‘百灵鸟’,在残酷的战火洗礼中,经历震惊、恐惧、迷茫,最终成长为坚韧、无私的战地护士和心理抚慰者。

  他的笔触更多地伸向了战争本身对医护人员以及战区百姓带来的深刻影响和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试图通过钟甜甜和她的战友们的眼睛,去观察、去感受、去记录那特定历史环境下,一代青年如何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完成精神的蜕变与‘芳华’的另类绽放。

  他写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芳华’,是褪去舞台铅华后,沾染着血污与泪水,却更加真实、更加铿锵的青春之歌。

  “瞧您说的,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写作。把作品写好,顶多算我工作认真负责,这怎么能算是感谢你们呢?”李春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

  薛护士语气肯定:“你要是写别的文章,那自然是你的工作。可这篇写的就是我们护士,写的是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心!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比什么都强!”

  薛护士等一众大姐,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十多年。

  形形色色的人物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作家。

  像李春明这样从前线回来,据说是杀过敌人的作家,她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因此,大家对他都格外关注。

  一次偶然的查房,薛护士瞥见了李春明的手稿。

  起初只是好奇,这一看,却再也挪不开眼了。

  国内描写各行各业的作品不少,但以护士,尤其是战地护士为主角的作品,简直是凤毛麟角,稀罕得很。

  当她们透过那细腻的文字,看到一个个鲜活的、与自己穿着同样白大褂的年轻身影,在硝烟与炮火中穿梭、奔跑、跪地急救时,一种强烈的亲切感和震撼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当她们从李春明那里得知,这些故事并非完全虚构,其中许多情节和人物原型就来自于现实!

  那些奔赴前线的白衣战士,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甚至还不满十七岁!

  这帮见惯了伤病甚至生死的护士大姐们,心一下子就被紧紧揪住了,对这个故事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迷恋和牵挂。

  李春明每天写完的内容,她们总是迫不及待的传阅一番。

  “快点吃饭啊,要不然等会刘姐过来查房训你,我们可不帮忙。”

  “好勒~”

  就当李春明吃过午饭,再次埋首于稿纸之中,病房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

  抬头一看,见是刘护士,李春明还以为她是来取饭盒,笑道:“刘姐,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要不是薛姐说您是现学的,我真以为是哪位大师傅掌的勺呢!”

  “合你的胃口就成。”

  刘护士却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啊,我这现学现卖的手艺,以后怕是没机会再献丑喽~”

  不等李春明问出为什么。

  薛护士转身朝着门外轻轻一拉,一个穿着素色、风尘仆仆却依然难掩清丽的身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李春明的眼前。

  朱霖!

  李春明瞬间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霖...霖霖?你...你怎么来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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