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眼神倨傲地扫过下方的人群,听着那些隐约传来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众人眼中的敬畏与忌惮,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无比受用。
想当年,他还只是秘灵门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受尽欺凌,如今却一跃成为结丹修士,成为周边所有势力都要敬畏的存在,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的野心愈发膨胀。
樊奎的目光落在高台一侧的俏影上——那是秘灵门门主的女儿。
其生得貌美如花,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是秘灵门年轻一辈的女神。在他看来,如今自己已是结丹修士,身份地位今非昔比,柳如烟必然会对自己倾心。
只要能将其拿下,与她结成双修,门主之位迟早是自己的。
“等掌控了秘灵门,门内所有的资源都由我支配,到时候冲击元婴期必然事半功倍。”
樊奎心中暗自畅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元婴之后,便是化神,到时候我就能成为真正的一方巨擘,俯瞰众生!”
更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下方这些势力的代表,一个个都带着贺礼而来,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修炼资源。”
“若是能将他们全部炼化,抽取他们的修为与精血,融入我的本命法宝‘噬魂幡’中,必然能让我的法宝威力大增,说不定还能助我直接稳固结丹后期的修为!”
想到这里,樊奎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周身的魔气也隐隐躁动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等待着盛会最高潮的到来——那是他接受各方贺礼、正式以结丹修士身份立足的时刻,也是他最容易动手的时刻。
结丹盛会在秘灵门长老的主持下稳步推进,先是宣读樊奎的功绩,再是各势力代表依次上前献上贺礼,气氛愈发热烈。
当最后一名势力代表献上贺礼退下时,整个盛会终于迎来了最高潮。
秘灵门大长老走上前来,高声喊道:“今日,吾门樊奎成功结丹,光耀门楣!”
“从今日起,樊奎便是我秘灵门核心长老,享宗门最高资源!请樊长老登台致辞!”
掌声雷动,樊奎缓缓站起身,正准备开口,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黑岩谷外传来,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了整个广场。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抬头望向谷外的方向。
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流星般从天际飞来,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越过谷口的防御阵法,落在了广场中央。
前方的人身着青色道袍,气质飘逸出尘,正是藤飞;后方的人身着粗布短打,身形略显单薄,正是阿牛。
两人的突然出现,让整个结丹盛会陷入了死寂。
原本凝固的气氛中,多了几分惊疑与审视,各方势力的代表纷纷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秘灵门的弟子更是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法宝,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人,只要樊奎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高台上的樊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满是懊恼。
他精心筹备的结丹盛会正到最高潮,即将接受万众敬仰,却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打断,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他正欲开口呵斥,一名身着秘灵门内门服饰的修士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这修士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平日里就想尽办法讨好樊奎,此刻见有表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指着藤飞与阿牛,厉声质问:“大胆狂徒!可知这里是何方神圣之地?”
“此乃我秘灵门结丹盛会现场,岂容尔等擅闯!识相的赶紧跪下认错,或许樊长老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樊长老”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眼神中满是谄媚,余光还不忘瞟向高台上的樊奎,期待着得到赞许。
可他话音刚落,阿牛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黝黑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樊奎,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是你!就是你!”
当年屠村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父母惨死的模样、村民们的哀嚎、燃烧的房屋……每一幕都让他痛彻心扉。
尽管时隔多年,他也绝不会忘记这张沾满鲜血的脸。
阿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师傅,就是他!杀害我双亲、屠灭我整个牛家村的凶手!”
藤飞拍了拍阿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眼望向高台上的樊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立刻拔剑自刎,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此言一出,广场上先是一阵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哄堂大笑。
樊奎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眼中满是讥讽:“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竟然敢让我自刎?”
他身旁的秘灵门长老与弟子也纷纷笑出声,看向藤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方才那名讨好樊奎的修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藤飞嘲讽道:“哪里来的无知散修?炼气期的修为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知道台上的是谁吗?这是我们秘灵门新晋结丹长老樊奎大人!结丹修士的威严,岂容你一个炼气小卒亵渎?”
“怕不是脑子坏了吧?”
另一名势力代表嗤笑一声,“秘灵门可是周边赫赫有名的魔门,结丹盛会现场高手云集,他一个炼气期修士闯进来,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是嫌命长!”
“我看是想碰瓷求死吧?不过也不用选这种方式,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结多好。”
嘲讽声、讥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没把藤飞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们感知中,藤飞周身散发的气息确实只有炼气期,这样的修为,在结丹修士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一个蝼蚁,竟然敢命令大象自刎,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樊奎笑够了,收敛笑容,眼神阴冷地盯着藤飞,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残忍:“炼气期?真是有意思。不错,牛家村是我屠的,不止牛家村,这几年死在我手里的凡人村落,没有千个也有百个。”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享受着阿牛痛苦的神情:“那些凡人生来就是耗材,他们的精血能助我修炼,是他们的荣幸。”
“若不是靠着这些凡人的精血滋养,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晋级结丹境。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这些凡人的存在呢。”
“我要报仇!”阿牛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与樊奎拼命,却被藤飞牢牢按住。
樊奎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怎么?想动手?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配?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成全你们。”
“正好,我的噬魂幡还缺些养料,就用你们的精血与灵魂来祭奠我结丹之喜!”
话音落下,樊奎周身黑色魔气暴涨,右手一抬,一柄漆黑的幡旗出现在手中,幡旗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有冤魂嘶吼声传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噬魂幡。
他对着藤飞与阿牛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旗中爆发出来,想要将两人的灵魂与精血强行抽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藤飞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收敛的气息瞬间不再压制!
第162章 一人干爆四位元婴!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从藤飞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这股威压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灵气与神魂力量,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广场上的嘲讽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元婴修士的气息?!”
秘灵门大长老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樊奎挥出噬魂幡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手中的噬魂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死死盯着藤飞,眼中满是骇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元婴修士?!你刚才明明是炼气期!”
各方势力的代表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刚才他们还在嘲讽藤飞是炼气废物,可转眼间,对方就露出了元婴修士的真身。
元婴修士,那是他们仰望的存在,别说得罪,连靠近都得小心翼翼。他们刚才的嘲讽,无疑是在找死!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藤飞那股恐怖的元婴威压在空气中弥漫,所有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向藤飞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死神降临。
元婴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每一个人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瑟瑟发抖,广场上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樊奎脸上的得意与残忍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藤飞,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姿态瞬间崩塌。
他反应极快,连忙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对着藤飞躬身行礼,语气卑微得如同哈巴狗:“前辈!前辈饶命!方才都是误会,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的虎威,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辈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藤飞的神色,心中暗自祈祷对方能看在同是修仙者的份上饶了他。
元婴修士,那是能轻易碾死他的存在,别说报仇,能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
藤飞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依旧冰冷:“刚才我已经说过,你自杀就行。现在,再加一条——兵解。”
“兵解?!”
樊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撕裂般的颤抖:“前辈!您不能这么做!兵解可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下场啊!”
修仙者殒命,若是留有残魂,尚有转世轮回的可能,可兵解不同,那是将自身神魂与肉身一同溃散,彻底从世间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比直接杀死他还要残忍!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藤飞的眼神愈发惊恐。
他们原本以为藤飞最多是废了樊奎的修为,没想到竟然要求他兵解,这是多大的仇怨,才会如此赶尽杀绝?
樊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绝望取代,随即又燃起一丝侥幸。
他死死盯着藤飞,沉声问道:“前辈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大佬?我秘灵门与前辈宗门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若是我秘灵门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们愿意赔偿!”
他猜测藤飞必然是某个大宗门的元婴修士,否则不可能如此霸道。
只要知道对方的宗门,或许还能通过外交手段化解危机,实在不行,也能搬出秘灵门的靠山。
“宗门?”
藤飞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无门无派,只是个散修而已。”
“散修?!”
樊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原来只是个没有宗派的元婴初期散修!前辈虽然利害,但这里可是我秘灵门的地盘,可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他心中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嚣张与底气。
散修再强,没有宗门作为后盾,也不敢轻易与一个底蕴深厚的魔门硬拼。更何况,他秘灵门可不是只有他一个结丹修士!
“没错!狂妄散修,也敢在我秘灵门放肆!”
“今日若是不留下点东西,你别想离开黑岩谷!”
秘灵门的弟子和长老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壮着胆子叫嚣起来。没有宗门背景的散修,哪怕是元婴期,也不值得他们太过畏惧。
就在这时,五道强大的气息突然从秘灵门主殿深处传来,如同五座大山般压向广场。
紧接着,五道身影腾空而起,落在高台上,与樊奎站在一起。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正是秘灵门的老祖,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其余四人,也都是元婴初期修士。
五位元婴修士!
广场上的修士们再次被震撼到了,看向秘灵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没想到秘灵门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厚的底蕴,一次性能拿出五位元婴修士,这等实力,在周边数万里的修仙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樊奎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他走到老祖身边,躬身行礼后,指着藤飞说道:“老祖!就是这个散修,擅闯我秘灵门结丹盛会,还逼迫弟子兵解,简直是欺人太甚!”
秘灵门老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藤飞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威严:“道友,老夫秘灵门老祖墨尘。此事,乃是我门弟子有错在先,冲撞了道友。老夫代他向你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虽然语气缓和,但话语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五位元婴修士在此,哪怕对方也是元婴期,也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他主动道歉,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若是对方识相,此事便能和平解决;若是对方不识抬举,他不介意让对方永远留在黑岩谷。
藤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就此作罢?我若是拒绝呢?”
“道友这是执意要与我秘灵门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