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132节

  不过数日功夫,便已跨过无尽山河,抵达了北俱芦洲地界。

  一入此洲,景象顿变。但见天地间灰蒙蒙一片,煞气氤氲,充塞四野。大地之上,山峦多是穷山恶水,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且多呈诡异之状,透着一股蛮荒凶戾之气。

  时见妖风卷起黑沙,魔云遮蔽天日,荒野之中时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咆哮之声。

  此地妖魔精怪之数量远超其他大洲,且大多性情暴戾,弱肉强食乃是此间常态,俨然是一片法外之地,混乱之境。

  千阳按下遁光,小心翼翼收敛自身气息,取出真焱师兄所赠的那枚温润玉符,试图凭借其与祖巫祝融可能存在的联系,感应遗泽所在方位。

  他手持玉符,在这片险恶之地缓缓飞行,仔细感知着任何一丝异常的火系波动或古老召唤。

  正行进间,忽觉前方妖气冲天,煞云滚滚,一道迅疾无比的黑光正狼狈不堪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逃窜而来!其后方烟尘大作,似有大批人马正在追赶。

  那逃窜之物速度极快,转眼便逼近千阳。定睛看去,饶是千阳见多识广,也不由暗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怪物:体似巨蟒却生翅,遍体覆盖暗沉鳞。颈项分叉生九头,攒簇一处貌狰狞!十八只眼射邪光,开合之间透凶戾。巨口獠牙如戟布,嘶鸣尖厉摄神魂。翅翼拍打黑风起,毒雾弥漫腥气熏。

  正是那洪荒异种,凶名昭著的九头虫!

  这九头虫此刻似乎受了伤,气息有些不稳,但凶威依旧滔天,九双眼睛闪烁着疯狂与暴戾的光芒,直直朝着千阳冲来,显然是想将他撞开甚至吞噬,以补充元气或阻拦追兵。

  千阳见其来势汹汹,煞气逼人,绝非善类,当下也来不及多想,手掐道诀,口诵真言,调动仙元,凌空一指:

  “敕!”

  一道凝练无比的太阳真火指劲破空而出,如同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击中那九头虫其中一颗正张口欲噬的头颅!

  “噗嗤!嗷——!”

  那头颅猝不及防,直接被纯阳炽烈的太阳真火洞穿,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瞬间被真火灼烧成青烟!

  九头虫发出一声痛苦愤怒到极点的尖厉嘶鸣,剩余八颗头颅十六只眼睛瞬间死死盯住千阳,那目光中的怨毒与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它似乎深知追兵在后,不敢丝毫停留,身上黑光一闪,竟施展出一种诡异的血遁秘法,速度骤然再增,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瞬间消失在远处天际,只留下原地一声充满威胁的嘶鸣余音。

  此时,后方追兵也已赶至。但见来者皆身穿制式玄甲,手持降魔利器,仙光凛冽,队列严整,为首几员神将更是气息磅礴,显然乃是天兵天将。

  其中一员神将脱离队伍,来到千阳面前。此将面容冷峻,目如鹰隼,周身气息阴冷而凌厉,对着千阳拱手道:“我乃北极真武大帝麾下,蛇将军!多谢道友方才出手,阻拦那凶物一瞬!”

  千阳闻言,心中一动,原来是真武大帝的部下,连忙还礼道:“原来是佑圣真君玄天上帝座下天关太玄赤灵尊神,失敬失敬!在下千阳,见过蛇将军。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知将军所追乃是何方妖孽,竟如此兴师动众?”

  蛇将军点点头,语速颇快地道:“正是北俱芦洲一积年老妖,九头虫是也!此獠凶顽异常,近日又在下方国度为非作歹,吞噬生灵,触犯天条,大帝特命我等前来擒拿归案。不料其狡诈异常,竟被其突围逃窜至此。”

  千阳暗道果然是他,口中则问道:“久闻北俱芦洲妖魔横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猖獗?”

  蛇将军面色凝重道:“道友有所不知。此地乃上古巫妖大战之后,许多战败溃散的妖族残部以及一些沾染混沌煞气的巫族遗民退守之所,积怨已久,魔气深重,最易滋生强大妖魔。

  大帝镇守北俱,职责重大,时常需派兵清剿,然则野火烧不尽……抱歉,在下还需追击那妖物,不便久留,告辞!”

  千阳拱手:“将军公务要紧,请便。”

  蛇将军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玄光,率领部下朝着九头虫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第165章 生死簿上除我名

  待天兵远去,千阳继续依靠玉符感应,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土地上寻觅。

  历经数月,跋涉无数凶山恶水,遭遇诸多妖魔袭击,最终,在一处终年喷涌着黑色烟柱、岩浆偶尔翻滚的巨大火山口附近,手中的玉符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温热感!

  “就是这里了!”千阳精神一振,仔细搜寻。

  然而,任他如何以神念扫描,以法术探查,甚至冒险深入火山内部,除了感受到比外界浓郁精纯许多的火系灵气以及一些残留的、极其古老的狂暴火煞气息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类似入口、传承或遗迹的明显痕迹。

  他联想到金乌秘境,猜测此地或许也有一处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于是运转法力,仔细感应周遭的空间波动。

  可惜,半年时间过去,他几乎将整座火山每一寸土地都探查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那感应明明就在此处,却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迷雾。

  “真焱师兄这玉符在金乌洞天中,与那射日神箭就有所感应,应该不是假货,也许是我机缘未到吧!”

  千阳立于火山之巅,望着下方翻滚的岩浆,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焦躁不甘,但经历了方寸山的修行与诸多际遇,他的心态已然更加平和通达。

  “罢了,机缘之事,强求不得。此番北俱芦洲之行,虽未寻得祖巫遗泽,但得遇乌巢禅师,获赠金乌秘术,已是天大的收获。或许正如古人所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他不再执着,转身驾起遁光,化作一道金虹,离开了这片煞气弥漫的大洲,径直往东胜神洲花果山方向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去后不久,在那火山极深之处,一片完全由扭曲的火焰法则与混沌气息构成的隐秘空间内。

  有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洪荒最初破灭与创造之意的先天火精,似乎被那持续半年的同源气息探查所引动,极其轻微地扰动了一下,闪烁起一丝微光,但随即,又仿佛陷入更深沉的沉睡,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

  千阳自北俱芦洲返回花果山,见山中一切如常,群猴嬉戏玩闹,操演练武,并无异状。

  行至水帘洞前,却见自家师兄孙悟空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铁板桥上,鼾声如雷,周身酒气浓郁,显然是又与那几位妖族大圣畅饮了一番,醉得不省人事。

  千阳刚准备在一旁石凳上坐下,只是还未靠近,异变陡生!

  只见花果山朗朗晴空之下,竟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一丝阴冷彻骨、不属于阳世的幽冥之气!

  两道模糊不清、身着皂袍、手持锁链令牌的虚影,竟无视了花果山的灵气屏障与悟空自身磅礴的护体神光,如同穿过无形水幕般,径直出现在烂醉如泥的悟空身旁!

  其中一道黑影手中令牌对着悟空一晃,另一道黑影则将那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锁链,轻而易举地套在了悟空的脖颈之上!

  下一刻,一个与悟空形容一般无二、却目光呆滞、浑浑噩噩的虚影,竟被那锁链从肉身中直接扯了出来!

  正是悟空的神魂!

  “这……”千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以悟空如今太乙金仙的修为,万邪不侵,诸魔避易,莫说寻常鬼差,便是地府阴神乃至一般仙官,也绝难近他其身,更遑论勾魂索命。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两个鬼差修为平平,莫说勾太乙金仙的魂,便是勾个寻常地仙的魂都绝无可能!

  “神通不敌天数……天命如此,避无可避。”千阳瞬间明悟,喃喃自语。

  悟空乃是应劫而生之人,这擅改生死簿、大闹地府之劫,乃是其命中注定的一环,故此时辰一到,任凭你神通广大,也得浑浑噩噩走这一遭。

  眼见那两名鬼差牵着悟空浑噩的神魂,化作阴风就要遁入地下,千阳目光一闪,当即立断。

  他双手飞快掐动一个玄奥法诀,周身气息瞬间内敛至极致,一道微不可察的元神清光自顶门飞出,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悟空那被勾出的神魂之上,随之一起,没入了那通往幽冥地府的通道之中。

  一路阴风呼啸,过荒山,渡恶水,周遭景物变幻,尽是阴森恐怖之象。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森然古城,城上有一铁牌,牌上有三个大字,乃“幽冥界”!

  悟空神魂此时酒意稍醒,睁开金睛一看,顿时大怒:“幽冥界乃阎王所居,何以到此?俺老孙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不伏他管辖,怎么敢勾我?”

  那两个鬼差闻言,只是面无表情,道:“你阳寿该终,我两人领批,勾你来也。”

  悟空听说,更加恼怒:“我老孙修成仙道,与天齐寿,怎会阳寿终了?你等定是弄错了!快拿生死簿子来我看!”

  说话间,不由分说,掣出那随神魂而来的金箍棒,晃一晃,碗来粗细,略举手,将两个勾死人打为肉酱!

  解下身上绳索,抡着棒,打入城中。唬得那牛头鬼东躲西藏,马面鬼南奔北跑,一众阴兵鬼卒谁敢上前?

  千阳的元神隐在一旁,并未显现,只是静静看着。

  悟空一路打入森罗殿前。十殿阎王闻报,整衣冠,急下殿高呼:“上仙留名!上仙留名!”

  悟空怒道:“你既不认得我,怎差人来勾我?”

  十王赔笑道:“不敢!不敢!想是差人勾错了。”

  悟空道:“我本是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你等是甚么官位?快报名来,免打!”

  十王躬身道:“我等是阴间天子十殿冥王。”

  悟空道:“快取生死簿子来我看!”

  十王不敢违拗,即请悟空登殿查看。悟空执着如意棒,径登森罗殿上,正中东面坐下。命掌案的判官取出文簿来。

  悟空亲自检阅,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方注着孙悟空名字,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悟空怒道:“我也不记寿数几何,且只消了名字便罢!拿笔来!”

  那孙悟空夺过判官笔,便将那猴属之类,但凡有名者,一概勾销,掷笔于地,好不快意。

  正得意间,他忽地一拍毛茸茸的脑袋,想起一事,叫道:“哎!差点忘了俺那好兄弟!快!快给俺老孙查查,我那师弟,西牛贺洲人士,名曰千阳的,寿数几何?若是少了,俺老孙一并与他消了!”

  十殿阎王哪敢怠慢,连忙命判官再度捧来厚厚的生死簿,一页页飞速翻检。

  然而,从南赡部洲到北俱芦洲,从东胜神洲到西牛贺洲,人族、妖族乃至各种精怪名录翻了个遍,竟丝毫找不到“千阳”这个名字。

  “嗯?”悟空金睛圆睁,一把揪住身旁秦广王的衣襟,龇牙道:“怎的没有?莫非是你们藏了起来,欺瞒俺老孙?快找!若是找不出,休怪俺老孙的棍子不认人!”

  秦广王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告饶:“上仙息怒!息怒!小王岂敢欺瞒?这……这生死簿包罗万灵,凡胎肉身、未成仙道者,皆录于其上,断无遗漏之理啊!

  许是……许是上仙记错了籍贯名号?”其余阎王也是战战兢兢,命判官们再查,甚至动用了探查真灵印记的法器,依旧一无所获。

  悟空愈发疑惑,抓耳挠腮:“奇哉怪也!俺老孙怎会记错?我那师弟千阳,明明……”

  这时,一旁察言观色的转轮王似乎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上仙,您这位师弟……可是已证仙道,超脱凡俗之辈?”

  悟空点头:“这是自然!俺师弟早已修成仙身,法力不凡!”

  转轮王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连忙解释道:“原来如此!上仙明鉴,既是已证仙道的仙真,元神凝聚,超脱生死轮回,其名便自然从这管理凡俗生灵的生死簿上消去,归入仙箓天册,不再归我等阴司管辖了。故而查无可查,并非我等隐瞒啊!”

  悟空一听,眨巴几下眼睛,松开了秦广王,挠头道:“成了仙就不归你们管了?那为何俺老孙的名字却还在这劳什子簿子上?俺老孙难道不是仙?”

  “这……”十殿阎王面面相觑,额角冷汗涔涔。

  秦广王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这个……许是……许是当年经办人员疏忽,造册时出了些……纰漏?

  对,定是纰漏!上仙您早已是太乙金仙,与天同寿,岂是这簿子能约束的?误会,纯属误会!”

  悟空虽觉此事蹊跷,但他性子豁达,见已消了猴属之名,又得知师弟早已超脱生死簿,便也懒得深究,只当是地府办事糊涂。

  当下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既如此,俺老孙去也!”说罢,抡着棒子,一路打出幽冥界而去。

  隐在一旁的千阳元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亦是疑窦丛生:“成了仙便名登仙箓,脱离生死簿?此言应当不虚。

  可为何悟空师兄的名字却还在上面?他乃天生地养的石猴,根脚非凡,更早已是太乙金仙,这……未免太不合常理。”

  他正自思索这其中的古怪,忽然,一股无法抗拒、庞大无比的柔和力量骤然降临,瞬间裹住了他的这道元神分身!

  这股力量并非阴司鬼气,也非仙灵之力,而是蕴含着一种厚重、博大、承载万物、滋养生息的磅礴意志!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地仙级的元神竟毫无反抗之力,只觉天旋地转,周遭景物飞速变幻,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

  待他重新稳住心神,定睛看去,已然身处一座极其宏伟、古朴、弥漫着淡淡土黄色神光的宫殿之中。

  殿柱雕龙画凤,皆以玄黄神玉砌成,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殿顶无数散发着温和光辉的明珠。

  宫殿四周墙壁上,刻画着大地山川、农耕渔猎、万物生长的景象,充满了生命与安宁的气息。

  宫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古朴匾额,上书三个蕴含无上道韵的大字——地母宫!

  千阳看清那匾额上“地母宫”三个道韵天成、厚重无比的大字时,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惊得元神之体都几乎要渗出冷汗来!

  地母宫!这哪里是寻常幽冥府邸?这分明是那位身化轮回、功德无量的后土皇地祇娘娘的道场!

  这位娘娘的来历,他可清楚得很!乃是开天辟地之后,由盘古父神最为精华的血肉所化的十二祖巫之一,承土之法则而生,天生神圣!

  与其他好斗的祖巫不同,后土娘娘心性最为慈悲仁善,福德深厚无比,即便在惨烈无比的巫妖大战中,她也因其德行而未遭劫难。

  战后,更是她悲悯众生死后魂魄无所依归,痛苦飘零,毅然以身合道,化身为六道轮回。

  奠定了如今幽冥地府的秩序根基,为稳固天地、延续众生做出了无可比拟的牺牲与贡献!

  有此大功德在身,她才得以庇佑部分巫族血脉延续,在这地府之中,她的地位尊崇无比,虽无圣人果位,却享有圣人般的权柄,言出法随!

  自己不过是偷偷跟着悟空师兄元神入地府看个热闹,怎会莫名其妙被摄到这等地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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