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
无时无刻对抗着比荒古禁地压制更恐怖千万倍的东西?那是什么?!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千阳对周围惊骇的目光和姜汉忠的质问置若罔闻,他的目标明确无比。他看向叶凡,叶凡立刻会意,不敢怠慢,连忙指向远处一座云雾缭绕、散发着一丝丝令人心悸气息的圣山:
“前辈,我记得那口青铜棺椁最后似乎就坠落在那座圣山之上,只是禁地内时常有诡异变化,不知此刻是否还在原处……”
千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圣山巍峨耸立,散发着一种吞噬生命本源的恐怖力量,正是九座圣山之一。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极远之处,再一闪便已逼近那座圣山,只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心思各异的修士。
叶凡见机极快,趁着众人还被千阳那无视禁地压制的恐怖手段所震慑,以及姜家主力重伤的混乱当口,立刻施展步法,身形如电,迅速消失在另一片山林之中,再无一人敢出手阻拦。
……
千阳无视圣山上那足以让大能腐朽的可怕吞噬之力,这力量对他体内自成一体的小世界影响远不如外界大天地那全方位的规则压制。
他轻而易举登临山巅,果然看见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静静地横陈在那里,古朴、沧桑,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岁月与秘密。
九条庞大的龙尸横卧在一旁,更添几分诡异与压迫感。
他目光灼灼,正欲上前,施展手段破开棺盖一探究竟,忽然,一个清冷、缥缈、仿佛不蕴含任何感情,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声,直接在他心神最深处响起:
“止步。此物,非你所能触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言出即法随。
千阳动作一顿,眉头微皱,并未感到太多意外,只是淡淡回应,同样以神念传递心声:“狠人大帝?”
那清冷的女声似乎显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波动,似乎没料到对方能瞬间道破自己的身份:
“你竟识得我?是哪个时代沉寂下来的古老存在?观你气息生命印记,却又……不像。”
随着话音,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宛若星海的神念之力悄然而至,试图侵入千阳体内,探查他的根脚与虚实。
然而,这股力量刚一触及千阳的身体,他体内那诸天伟力自成循环的小世界便微微一震,体表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却蕴含着无缺道则的神辉。
“嗡!”
那股探查之力如同撞上了一面无法穿透、且带着反震之力的世界壁垒,瞬间被阻隔、弹开,竟无法深入分毫!
论绝对战力,千阳自知受天地所限,目前或许还不及这位才情万古的狠人大帝。
但若论自身根源的守护与隔绝,他体内那对抗着整个残缺大世界的圆满之力,岂是他人可以随意窥探的?
“咦?”暗中的狠人发出一声轻咦,那清冷的声音中惊讶之意更浓了几分,“好生古怪而强韧的力量本源,自成一体,隔绝万法?你……究竟是谁?”
千阳神色不变,平静回应:“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可以将我视为一个于此残破天地间,努力求存,并试图寻路之人。
本座对你并无恶意,也无意干扰你在此地的任何布置,无论是针对那少年,还是其他。”
他顿了顿,直接说明来意:“我来此,只为观摩此棺内部所记载的一篇经文,据闻与‘修补仙域’有关。此物于他人或许无用,于我却有几分参考价值。”
千阳沉吟片刻,甚至提出了一个建议,语气坦然:“若你愿意,你我或可交流一番各自秘法。本座游历诸界,亦有些许独特法门,或许有你感兴趣之物。”
暗中的狠人大帝沉默了。
“努力求存”、“修补仙域”……这些词语从一个能轻易抵挡她探查、气息古老而奇特的存在口中说出,似乎触及了她某些深藏的思绪。
她万古独行,所求所执,又何尝不是与“求”字相关?而那仙域……更是牵扯甚大。
片刻的沉寂后,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收敛了所有的探查之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既如此……允你观之。此棺确有奇异,内有残经,能否有所得,看你自身机缘。”
但对于千阳交换秘法的提议,她则直接回绝:“至于交流秘法……不必了。”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在圣山之上的无形威压悄然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千阳知道,那位女帝定然仍在关注着此地。
他不再犹豫,一步迈至青铜巨棺之前。
千阳步入青铜巨棺内部,棺内空旷而幽深,弥漫着万古沧桑的气息。
他神念如潮水般铺散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寸铜壁。
果然,不久后,一阵阵宏大而神秘的大道天音自虚无中响起,艰涩深奥,仿佛自遥远的仙域传来,阐述着世界本源与修补残缺的无上妙理。
这并非完整的经文,更多是一种法则碎片的共鸣与显化,零散而模糊。
但千阳不敢有丝毫怠慢,凝神静气,以自身磅礴的神念将所“听”到、所感知到的一切大道纹络与法则碎片尽数烙印在心神深处。
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蕴含的“修补”、“完善”、“重塑”的意境,对他理解如何弥合自身圆满与外界残缺之间的冲突,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无数灵感。
他隐隐感觉到,若能彻底参悟这些碎片,并结合对此界其他古经的理解,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骗过”甚至“规避”天地压制,让自己能更稳定地发挥出更强力量。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流转,对这片天地的认知又深刻了几分。
走出青铜棺,千阳神念再次铺天盖地般散开,很快便在荒古禁地边缘一处偏僻的角落,捕捉到了一股强大却混乱的气息。
那气息时而在疯癫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时而又沉寂如顽石。
千阳身形一动,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那个身影前方。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灰白、面容时而惊恐时而茫然的老者,正是天璇圣地那位幸存下来的老疯子。
他此刻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千阳的出现先是茫然,随即感受到某种威胁,本能地就要施展极速逃离。
“道友请留步,不要惊慌。”千阳开口,同时一股无形力场笼罩而下,并非杀意,而是带着一种探究与约束。
老疯子虽神志不清,但战斗本能极其恐怖,感受到约束,身体立刻做出反应!
他脚步一错,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虚空,那种极速远超常理,竟隐隐要挣脱千阳的力场束缚。
千阳轻“咦”一声,不敢大意,体内小世界微微转动,一股更磅礴、更内敛的力量透体而出,并非毁灭性打击,而是如同泥沼般层层叠加,缓慢却坚定地压制住老疯子周身躁动的空间和那股欲要突破极致的速度。
老疯子挣扎嘶吼,如同困兽,天璇步法被他本能地施展到极致,在原地留下无数残影,空间都微微扭曲,却始终无法彻底突破千阳以绝对力量布下的禁锢圈。
几番简单的交锋试探,千阳心中已然有数,这步法果然玄妙,涉及时间与空间的极致领域。
他再次开口,试图交流:“道友,我并无恶意,只欲观摩请教此步法玄妙,可否行个方便?”
然而老疯子只是嘶吼咆哮,眼神混乱,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完全沉浸在自身的恐惧与疯癫之中,只是凭借本能不断冲击着禁锢。
千阳无奈摇头。获取完整的口诀和心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他不再强求,双目之中神光湛湛,紧紧锁定老疯子那不断变幻、蕴含道迹的步法。
他开始模仿,从简单的形似,到以自身神念感知其步伐牵引的空间波动和时间流速的细微变化,以体内小世界之力进行推演和模拟。
千阳就这样站在原地,一边压制着老疯子,一边沉浸在对那残缺行字秘的观摩与学习之中。
他的脚下也开始无意识地移动,步伐起初生涩,渐渐变得玄奥,速度越来越快,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虽然远未达到老疯子那般极致,却已初具神韵,并且在以惊人的速度完善着。
与此同时,荒古禁地内另一边的圣山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大势力联手闯入禁地,本以为准备充分,却低估了禁地吞噬生命本源的可怕和圣山的诡异。
绝大部分人马早已在攀登过程中化为枯骨,零星几个强者勉强冲到山顶,却也已是油尽灯枯,难有作为。
更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飘过枯寂的山峦。
她身着古老的服饰,容颜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一种比荒古禁地本身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正是天璇圣地当年仅存的硕果之一,那位存活了无数岁月,早已非人非鬼的天璇圣女。
此人出手,干脆利落的干掉了绝大多数人。
唯有一人例外——叶凡。
他仗着荒古圣体对禁地压制力的独特抗性,远比其他修士情况好得多,他不仅活蹦乱跳,更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冲上一座圣山,小心翼翼地采摘了数枚金光灿灿、形如小太阳的不死药果实,虽然药力流失严重,但依旧是无价之宝,又赶紧用玉瓶装了不少乌黑剔透、散发浓郁生机的不死神泉泉水。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山下那些倒下的大教子弟和长老,眼睛一转,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摸尸。
这些能冲到圣山附近的,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精英强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好东西。
叶凡动作麻利,在一片死寂的圣山上,熟练地搜寻着战利品,收获颇丰。
若是让那些在外面等待消息的大教长老们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探险队近乎团灭,而一个区区命泉境的小子不仅摘走了不死药,泡了神泉,还把他们门下精英的遗产洗劫一空,恐怕会气得直接吐血三升。
第190章 增寿丹与皆字秘
数月光阴转瞬即逝。
千阳于荒古禁地边缘一处僻静山谷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色的时空符文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圆融内敛。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观摩与推演,他已成功将老疯子那残缺的“行字秘”步法精髓融入自身。
虽仍是残篇,却让他对这片天地间关于速度、空间乃至时间流速的规则有了更深的领悟,对抗相关方面的天地压制时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刚结束闭关,便见叶凡从不远处走来,脸上带着诚恳之色,手中托着一枚金光流转、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的圣果。
“前辈,您醒了。”叶凡上前,恭敬地将圣果递上,“这是晚辈在禁地中侥幸所得的不死药果实。
上次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一直铭记于心,无以为报,惟有此物还算珍贵,请前辈务必收下。”
千阳目光扫过那枚金黄圣果,能感受到其中磅礴却与此界法则紧密纠缠的生命能量。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有心了。不过我情况特殊,体内自成一方天地,外界灵药于我,效力十不存一,近乎无用。”
叶凡却态度坚决,执意要送:“前辈,晚辈平生恩怨分明,有恩必报。若此番心意无法送达,念头不通达,于日后修行恐有滞碍。还请前辈成全。”
千阳见他眼神清澈,态度坚决,确是发自本心,便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那枚圣果:“也罢,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此物我便收下了。”
他掂量了一下圣果,沉吟片刻,身形在山谷中一晃,又随手采摘了几株禁地内特有的、年份久远的辅助灵药。
而后,他掌心一翻,一团跳动着神圣光焰、蕴含着造化生机的三昧真火凭空浮现,将那枚金黄圣果与诸多辅药包裹其中。
他的炼丹手法迥异于此界,带着一种古朴玄奥的韵味,仿佛暗合诸天大道。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的轨迹。
千阳曾得方寸山真传,更曾替老君看守过八卦炉,于炼丹一途的造诣,早已超脱凡俗。
不过半日功夫,以法力凝聚的丹炉虚影之中便传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馨香,闻之令人神魂舒泰,气血奔涌。更惊人的是,山谷上空瞬间乌云汇聚,电闪雷鸣,毁灭性的气机锁定了下方的丹炉!
“轰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率先劈落,竟比许多修士度劫时的天雷还要恐怖!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劫一波强过一波,色彩变幻,紫、金、黑三色交织,仿佛天地震怒,誓要摧毁这逆天而生的丹药。
叶凡在一旁安静观看了半天,早已被千阳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所震撼,此刻见到这骇人丹劫,更是吃惊不已:“前辈,您炼的是什么丹药?竟能引动如此可怕的天地异象!”
千阳一边随手挥袖,打散一道道足以劈死大能的天雷,一边淡然回道:“既是以不死药为主材,自然是炼制增寿之丹。”
他手法变幻,开始凝丹。丹炉虚影中,九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圆润无瑕的丹药逐渐成形,散发出璀璨霞光,药气冲天,更引得天上雷劫狂暴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了一片毁灭雷海,要将整个山谷彻底湮灭!
千阳挥手间依旧能轻易驱散雷霆,但他眉头却微微皱起。他感觉到,这次的雷劫并非针对炼丹者,而是死死锁定那九枚丹药本身!
此界残缺的天地规则,尤其是关于寿元的限制大道,在与丹药中蕴含的“增寿”法则进行着剧烈的对抗,仿佛不将其彻底摧毁便永不罢休。
动静越来越大,毁灭气息弥漫,甚至连荒古禁地最深处,那双清冷的目光也再次被惊动,遥遥投射而来,带着一丝探究。
“如此下去,丹药恐难以保全……”千阳沉吟片刻,眼看又一波更恐怖的混沌雷劫即将成型,他忽然心念一动,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他袖袍一卷,竟在那滔天雷劫即将落下的瞬间,将那九枚即将彻底成形的金丹直接收入了自身的体内小世界之中!
就在丹药消失的刹那,失去了目标的漫天雷劫猛地一滞,那毁灭性的能量在空中无序地翻滚了片刻,最终仿佛极不甘心地缓缓消散而去,天空中的乌云也迅速褪去,重现清明。
千阳内视己身,只见那九枚金丹在他那无缺的体内小世界中缓缓沉浮,接受着其中圆满道则的最后滋养与侵染,变得更加神异,丹体上的大道纹络愈发清晰玄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