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一声肯定的回应，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228章 老尼尔：小克被邪神蛊惑了
克莱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闷和尴尬全都吐出去。
他自我安慰道：“算了，被发现就被发现吧，好歹多了个能说上话的老乡，总比一个人瞎摸索强。”
心态调整后，他感觉轻松了不少，语气也多了几分面对“自己人”的从容，带着好奇追问：“所以，你真是从地球来的？哪个国家？什么时候？”
千阳依旧那副平淡的样子，点了点头，却又抛出一个让人费解的说法：“当然。不过，未必是你认知中的那个地球，但肯定是地球。”
“不是一个地球？什么意思？”克莱恩失笑，半开玩笑地猜测：“难道是平行空间？或者不同宇宙的地球？”
没想到，千阳还真就点了点头：“用你能理解的概念来说，这么说也没错。”
他话锋一转，黑色的眼眸深邃地看向克莱恩：“那么，你知道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其真相是什么吗？”
克莱恩心中一凛，那股不安感再次浮现：“真相？什么意思？难道这里不是异世界？”
千阳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能让克莱恩理解的语句，然后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事实：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某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异世界？其实不是的。
你，仍然在地球上。只是……在距离你那个时代，无数年之后的地球。”
“无数年后的地球？！”克莱恩失声重复，大脑瞬间被这个信息冲击得一片空白。
如果是无数年后，那为何文明形态似乎并非直线发展，反而出现了如此诡异的超凡力量体系？
而且，如果这里就是地球，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再也回不到他熟悉的那个时代，见不到他熟悉的那些人了？
时间的鸿沟，远比空间的阻隔更加令人绝望。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远超刚才的社死，让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千阳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平静地解释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难以追溯的时间起点，这个宇宙的一切，其根源都来自于一个被称为‘原初’的造物主，或者说……最初的那个意志。”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内容却仿佛一幅浩瀚而疯狂的史诗画卷，在克莱恩面前缓缓展开。
“但是，‘原初’的力量本身，就充满了疯狂和污染的属性，并且具备着‘自动分裂’以及‘强制聚合’的特性。
这导致‘原初’自身的意识混乱而疯狂，同时，有很多个不同的意志在祂庞大的力量内部复苏、诞生，然后……分裂。”
克莱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千阳继续道：“这次伟大的分裂，造就了九大源质，以及灵界、星界、现实世界和绝对真理世界等多层世界结构。
而这些从‘原初’分裂出来、具备独立意识的存在，便被称之为……旧日支配者，或者简称旧日。
你所知的地球上，也曾有两位这样的存在，一位被称为诡秘之主，也就是你途径顶端的那位福生玄黄天尊；另一位，则被称为上帝。”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非凡特性，都源自于这个‘原初’？”克莱恩感到喉咙发紧。
“没错。”千阳肯定道：“但是，由于‘分裂’与‘聚合’的特性始终存在，在星空之外的其他旧日，一直试图找回、聚合在地球上的源质。
而地球上原本的旧日，自然与祂们敌对。
当然，祂们内部之间也绝非团结，各种力量互相纠缠、吞噬、聚合、分裂……
在这种无尽的争斗与演变中，逐渐固化形成了二十二种相对稳定的力量路径——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知的，神之途径。”
克莱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苦苦挣扎、小心翼翼扮演、甚至随时可能失控疯狂的晋升体系，本质上……是因为一群旧日支配者互相干架、抢地盘造成的？”
“用‘干架’来形容，虽然简单粗暴，但本质上没错。”
千阳点了点头：“但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原初’力量的特性所致。
所有的途径，走到最后，其实都是在试图掌控对应的‘源质’，成为新的旧日。而高序列强者所容纳的‘唯一性’……你应该也了解一些了吧？”
克莱恩嘴里发干，他想起了老尼尔，想起了值夜者内部关于高序列危险的记载，喃喃道：“所以，序列越高，越容易失控，也是因为……越往上，接触到的属于‘原初’的疯狂本质就越多？”
“总结得很到位。”千阳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看来你非常善于从信息中提炼关键。”
“那你的力量呢？”克莱恩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紧紧盯着千阳：“你的力量来自哪里？难道也源自‘原初’？”
千阳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超然：“不，我更特殊。
我的力量，根源在于自身，自成体系。所以，没有‘原初’那种固有的疯狂与污染特性，别人也无法强行分裂或聚合我的力量，除非……我愿意主动分享。”
克莱恩一下子明白了奥黛丽如今的状况。
但他心中更大的疑惑升腾而起：“听起来……你原本非常强大？那么，你又是怎么落到……需要沉睡、力量碎片散落灵界这种境地的？”
听到这个问题，千阳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淡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不爽。
他轻轻吸了口气才说道：“哦，这个啊，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不小心跟两个旧日打了一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无奈：“那两个家伙……一个叫‘上帝’，一个叫‘天尊’。”
“祂们大概是把我当成那些窥探地球源质的星空外神了。”
克莱恩再次被深深震撼，几乎要从高背椅上弹起来。
眼前这个家伙……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和两位旧日级别的存在干了一架？！
而且听这意思，他居然还活蹦乱跳的，甚至力量碎片还能四处回收！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那祂们现在……怎么样了？”克莱恩指的是上帝和天尊。
千阳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嘿嘿，‘上帝’嘛，彻底沉睡了，而且在沉睡前后又经历了好几次分裂，基本上不可能恢复原初的完整姿态了。
如果说这其中有我当初造成的伤势的原因……那我绝对不会感到意外。”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却透露出当年那场战斗的惨烈与恐怖。
“那……‘天尊’呢？”克莱恩追问，心中隐隐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天尊啊……”千阳摸了摸下巴：“祂也被打得半死不活，真身意识彻底沉眠在历史与命运的长河深处。
不过，比起上帝那种近乎彻底崩解的状态，祂倒是留了后手，祂的力量和部份意志，正在借助某个‘幸运儿’的身体，缓慢地重生、复苏。”
克莱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很符合他想象中那种古老旧日的底蕴和手段，总能找到复活的机会。
随即，一个无比热切的想法涌上心头，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千阳，带着强烈的期盼问道：
“那我……我能不能也走你的道路？就像奥黛丽那样！你知道的，我这条‘占卜家’途径，不，‘愚者’途径，越往上越危险，动不动就失控疯狂……
我想换个更稳定点的！”这可是摆脱“原初”污染的天赐良机啊！
然而，千阳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按理说，看在老乡的份上，分享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比较特殊，没办法走我的路。”
克莱恩心中的不安感瞬间飙升到顶点：“我……我为什么特殊？您能具体说说吗？”
千阳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克莱恩的心上：“嗯，‘天尊’，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号，叫做……‘愚者’。”
愚者？！克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阳继续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克莱恩，看到了他灵体深处：“祂对应的源质，是‘源堡’……其核心的形象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弥漫的、仿佛存在于世界之外的混沌空间。”
灰白色雾气……混沌空间……
克莱恩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几乎是机械般地转动脖颈，看向青铜长桌之外，那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灰白雾气。
一个他极力否认、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浮现在脑海。
他心存最后一丝侥幸，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您说的……那个被天尊力量选中，作为复苏容器的‘幸运儿’……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你，克莱恩·莫雷蒂。”千阳的语气平静而肯定，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天尊’的力量正在你的体内复苏。所以，你服用的那些魔药，与其说是在提升实力，不如说是在逐步找回原本就属于这条途径的力量。
因为这条道路的终点……就在你的脚下，或者说，就在你的体内。”
“卧槽！！！”
克莱恩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镇定，一句粗口脱口而出，整个人瘫软在高背椅上，脸色煞白。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这种‘天选之子’的破事也能摊到我头上？！”
他想到了哥哥班森，想到了妹妹梅丽莎，想到了自己前世平淡却安稳的生活，巨大的不甘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难道最终只是为了成为另一个恐怖存在复苏的养料？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千阳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缕微光：
“虽然不能让你转换途径，走我的道路，但是……帮你压制一下你体内那位，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克莱恩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千阳的语气带着一种源自实力的绝对自信，甚至有点理所当然：“毕竟，祂活着全盛时期的时候，都没能干得过我。现在半死不活地躲在你的身体里，就更不成气候了。”
他话锋一转，泼了盆冷水：“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先把我的力量找回来。以我现在的状态，可压不住‘源堡’和里面那位逐渐苏醒的意识。”
听到有希望，克莱恩精神大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您需要怎样找回力量？具体要找回哪些？我能帮上什么忙？”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千阳能尽快恢复实力。
千阳对于克莱恩的积极态度似乎很满意，解释道：“我的力量碎片大多散落在灵界深处。无数年来，它们被灵界混乱的规则和特性冲刷得到处都是。
不过，它们本质极高，就像沙漠里的金子，永远保持自身的稳定，不会被周围的灵界特性所同化，所以找起来虽然麻烦点，但不用担心它们会变质或消失。”
他顿了顿，开始细数：“我的力量构成比较多。主要的核心有几块：一是祖龙与凤凰融合而成的至尊血脉。
二是代表极致光明、生机与毁灭的金乌太阳权柄。
三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之力，我称之为无限盒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能力和知识了，数量太多，我也没细数过。”
克莱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位老乡的位格麻木了，但听到“祖龙”、“凤凰”、“金乌”、“无限盒子”这些只存在于前世神话传说和科幻概念中的词汇，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求证道：“金乌？就是我们神话里，住在太阳里的三足神鸟？龙凤……就是能呼风唤雨、浴火重生的那种神兽？空间盒子……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能装下无限东西的概念吗？”
千阳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你理解的没错，本质确实如此。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我拿到那个邪神子嗣。它是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延伸，而真实造物主又与曾经的远古太阳神有着极深的渊源。
我想试试，能不能从它身上，解析、定位或者吸引到一些流落在这个世界里的，与太阳相关的权柄碎片，这对我回收金乌力量应该有帮助……甚至学习一些新的力量。”
“至于空间盒子，”千阳继续解释道：“本质上是一种对平行空间层面的操控力。
不过目前受限于我的状态和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我的力量更多是作用于像‘灵界’这样依附于主世界的次级维度，你可以把灵界理解为与现实世界高度同步却又独立的一个层面。”
“而龙凤之力……”他看向克莱恩，确认了对方的猜想：“确实蕴含着你所知的涅槃重生的法则。那是生命本质跃迁与逆转生死界限的权能。”
克莱恩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他之前甚至不敢深思的念头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那像老尼尔渴望的那种情况……他死去的爱人莎莉丝特……是真正有可能被复活的？不是隐匿贤者那种充满污染和欺骗的陷阱？”
“复活？”千阳微微偏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在回忆不同宇宙规则下的各种可能性。
如果在西游世界，复活太简单了，他直接去地府一趟找找人操作一下就可以完成。
如果在盘龙世界更简单，他直接操控了冥界之心，甚至形成了自己的轮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