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250节

  只见一眉清目秀、头顶扎着两个发髻的道童正静立门外,手持拂尘,气息恬淡,虽看似年幼,周身道韵却深不可测。

  “老君法旨,请璇枢焚邪将军往兜率宫一叙。”道童声音清脆,执礼甚恭。

  “有劳仙童引路。”千阳还礼,按下心中思绪,随那道童驾起云头,直往那离恨天兜率宫而去。

  步入兜率宫,但见丹霞流溢,紫气氤氲,道韵自然流转,不似别处仙宫那般金碧辉煌,却更显大道至简。

  太上老君正端坐于蒲团之上,面容古朴,眼神温润,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见千阳到来,老君微微颔首,面露一丝笑意:“将军来了。短短数百载,便已证得金仙道果,超脱尘俗,当真是天赋异禀,进境神速。”

  千阳心头一凛,知道自家根底在这等大能面前难以完全遮掩,连忙躬身道:“老君谬赞了,晚辈能有今日微末成就,实乃侥幸,还要多谢老君当年恩德。”

  他顿了顿,故意提及旧事:“若非当年大圣闹天宫时,晚辈机缘巧合,得老君赐下几粒金丹固本培元,断无今日之功。”

  老君闻言,却是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哎,金丹予你,是你自身缘法,与老道何干?你能消化药力,勇猛精进至此,是你自家的造化,不必谢我。”

  千阳知他不在意此等小事,便顺势问道:“不知老君今日唤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老君却不直接回答,反而抚须问道:“将军可知诛仙四剑?”

  千阳一怔,旋即点头:“晚辈只闻其名,知是上古杀伐至宝,威力无穷,曾为截教镇教之宝,后于万仙阵中失落,不知所踪。具体缘由,却是不知。”

  老君微微颔首,缓声道:“此四剑,乃道祖以身化道之前,分宝岩上所赐,确为截教立教之基。

  万仙阵中,四剑为人所夺,然大战之后,因道祖早已定其归属,无人敢违逆天意,故而四剑终究还是归还了截教。”

  千阳听完,心中疑惑更甚:“既如此,此事与晚辈有何干系?”

  老君笑道:“除却四剑,尚有一张阵图。四剑配以阵图,方能布下那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发挥其至强威能。

  当年阵图煞气冲天,杀伐过重,老道恐其长久作为镇派之宝,有伤截教气运,故而收走,以兜率宫文火徐徐炼化,磨其锐气,化其煞戾。

  如今千载过去,阵图煞气已除,返本还源,正是物归原主之时。”

  他目光转向千阳,语气平和:“宫中的童子们年岁尚浅,道行微末,未曾远游,见识有限。

  老道观将军与我有缘,不知可否代老道跑这一趟,将这阵图送还金鳌岛?”

  千阳看了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气息却深如渊海的道童,心中一阵无言。

  这童子放在兜率宫是道童,放到下界去,只怕也是称宗作祖的一方大能。

  不过,替老君跑腿送还宝物,听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危险之事,便开口道:

  “老君有命,晚辈自当效劳。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以老君之尊,遣一化身或座下弟子前往,岂不更为妥当?何须假手于晚辈?”

  老君闻言,轻轻摇头,眼中似有一丝追忆:“我虽算他们长辈,然昔年昆仑山上,三教共议封神,终究有些理念不合,生出些许恩怨。也不知他们……是否已然放下。”

  千阳恍然,原来是顾及旧日情面。他点头道:“原来如此。截教诸位前辈,确是……性情中人。”

  他想起传说中三霄娘娘摆下九曲黄河阵,连师伯元始天尊都敢当面斥责的往事,对截教门人的“个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老君您帮他们淬炼阵图,祛除煞气,乃是维护之举,他们理应感激才是。”

  “哈哈,”老君轻笑:“截教门下,多是不羁之辈,上秉师承,性情使然。若非如此,当年亦不会惹下那般劫数……罢了,旧事不提。将军且替老道走这一遭便是。”

  千阳点头应下,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苦着脸道:“老君啊,您就这么放心让晚辈去?

  那金鳌岛乃是圣人道场,岛上皆是上古大能,万一他们念及旧怨,或者单纯看晚辈不顺眼,出手教训……晚辈这小身板,可经不起那些老前辈一指头啊!”

  他总算明白为何不派自家道童去了,怕是连兜率宫的门都进不去。

  老君失笑,摆手道:“多虑了。他们又不识得你,只当是个送信的跑腿,岂会无故为难?去吧,将此阵图送至金鳌岛碧游宫前,自有分晓。”

  说着,袖袍一拂,一道非金非玉、古朴无华、却内蕴无尽玄奥气息的卷轴轻飘飘地飞至千阳面前。

  千阳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并无丝毫杀伐之气,心知这便是那淬炼完毕的诛仙阵图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阵图小心收好,躬身道:“既如此,晚辈遵命,这便前往金鳌岛。”

  ………

  千阳离了天庭,心中盘算着正好借送还阵图之机下界,之后便可顺路去探寻祖龙血脉的线索,一举两得。

  他先回了一趟自家府邸,简单吩咐了座下仙吏几句,便驾起遁光,出了南天门,径直往那东海深处的金鳌岛方向而去。

  飞行半途,云海苍茫之间,千阳心中忽然一动,如同灵光乍现。

  “那诛仙阵图乃是能与诛仙四剑配套的无上至宝,承载着天道杀伐之机,其内蕴含的道韵法则,定然玄奥无比。”

  他心思活络起来,“老君只嘱我将阵图送至,并未言明途中不可观览……

  此等机缘就在手中,若不好生参悟一番,岂非入宝山而空回?若能从中悟得一丝半缕道韵,于我之道途,必是受用无穷。”

  此念一生,便再难抑制。

  他当即按下云头,寻了一处远离航线的偏僻海岛落下。

  这海岛不大,怪石嶙峋,人迹罕至。他挥手布下几道隐匿气息的禁制,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那非金非玉的阵图取出,小心翼翼地在面前展开。

  阵图刚一展开,并无冲霄杀气,反而显得古朴内敛。

  但见其上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无穷玄奥的轨迹,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道纹,又似宇宙星河的运转规律。

  心神沉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代天行罚、裁决万物的无上威严与肃杀之意蕴藏其间。

  虽无四剑配合,但单单这阵图本身,便已是一件阐述天地至理、蕴含无上杀伐大道的瑰宝。

  “果然玄妙!”千阳心中赞叹,“以此图布阵,引动天道杀机,难怪传闻中非四圣齐聚不可破。

  寻常大罗金仙落入阵中,若无至宝护身,恐怕顷刻间便要化作灰灰。”他越看越是心驰神往,只觉得其中奥妙无穷,仿佛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

  他深知此等大道玄奥,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参透。

  转念一想:“老君并未限定归还时日,我在此地参悟几日,想必也无大碍。待略有所得,再前往金鳌岛不迟。”

  打定主意,千阳便在这海岛上寻了一处干净的石台,盘膝坐下,将心神彻底沉入阵图之中,物我两忘,开始潜心感悟那图中蕴含的无上道韵。

  他周身气息与阵图隐隐交融,不知不觉间,已沉浸在那浩瀚深邃的道法世界里。

  然而,诛仙阵图毕竟是截教镇派至宝,此刻虽煞气被老君炼化,但其本质位格极高,与截教气运隐隐相连。

  千阳沉浸其中参悟,自身道韵与阵图道韵相互激荡,虽被他布下的禁制遮掩了大部分异象,但那源自天道杀伐本质的一丝锐利无匹的“意”,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灯塔,难以完全掩盖。

  丝丝缕缕地透出,映照得海岛上方天空的流云都隐隐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肃杀金边。

  这般微妙的动静,寻常仙神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某些与截教渊源极深、道行高深之辈而言,却如同静夜钟声。

  不知过了多久,千阳正沉醉于道韵之中,忽然感到自己布下的外围警示禁制被轻轻触动。

  他心中一惊,立刻从深层次的悟道状态中惊醒,收敛心神,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朴,眼神沉静,看不出具体年岁的中年道人,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在了海岛边缘,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此人气息晦涩深沉,以千阳金仙的修为,竟丝毫看不透其深浅。

  千阳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拱手道:“敢问道友何方人士?为何擅闯此地?”他刻意点出擅闯,反正先占住理再说。

  那中年道人目光扫过千阳手中尚未完全收起的阵图,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随即淡然开口道:

  “贫道不过一云游散人,无名小卒罢了。偶经此地,见道友在此清修,宝光隐现,特来一见。”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再次落在阵图上:“我看道友手中这卷阵图,道韵天成,颇为不凡,敢问……是从何而来?”

  千阳心念电转,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又对阵图如此关注,绝非寻常散仙。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亮出部分身份试探,便道:“我乃天庭璇枢焚邪将军,奉上命在此公干。道友既问此图来历,恕不便详告。”

  “天庭?”中年道人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来是天庭的上仙驾临。”他顿了顿,仿佛随意般说道:“贫道往日里,有个不起眼的道号,唤作……乌云仙。”

  乌云仙!

  千阳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通天教主随侍七仙之首!

  这可是封神之战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曾在万仙阵中大显神威,打得十二金仙难以招架,乃是实打实的大罗级高手!

  传闻他不是被西方教主命水火童子以六根清净竹钓往西方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东海之地?

  看其模样,气息纯正,并无佛门韵味,难道当年那水火童子修为不足,竟让他中途挣脱了束缚?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千阳脑中闪过,他握着阵图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电光火石间,他已有了决断,无论眼前这位是挣脱束缚的截教旧仙,还是已入西方的佛陀菩萨,自己都需谨慎应对,并适时亮出底牌以自保。

  他拱手一礼,语气愈发客气:“原来是乌云仙前辈当面,失敬失敬。

  在下天庭璇枢焚邪将军,此番正是奉了兜率宫太上老君之命,前往金鳌岛拜访,有要事相商。

  途中于此略作歇息,不想竟能路遇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自身天庭身份,更着重强调了奉太上老君之命,将背后的靠山隐隐托出。

  果然,听到“老君”二字,乌云仙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郑重,显然对那位玄门大师伯心存敬意。

  然而,他目光扫过千阳周身那尚未完全平复的道韵霞光,又看了看他手中隐隐散发玄奥气息的阵图,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歇歇脚?他心中暗笑,此等精妙道韵流转,分明是沉浸其中参悟了不短时日,这霞光异象都散发好些天了,当贫道眼瞎不成?

  如此厚的脸皮,倒也不知是如何入得老君法眼的,当真是……有趣。

  乌云仙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千阳的话道:“原来道友是奉老君法旨前往金鳌岛,那真是巧了。

  贫道对此地颇为熟悉,不妨由贫道为道友引路,也省得道友寻觅之苦。”

  千阳闻言,心中暗叹,知道这难得的悟道机缘算是到头了。

  对方显然已看破自己的小心思,且主动提出引路,自己若再推脱,反倒显得心虚。他只好点头应下:“既如此,便有劳道友了。”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驾起遁光,一前一后,化作两道长虹,径直往那东海深处而去。

  不多时,前方海天相接之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巨大无比、仿佛亘古存在的仙岛映入眼帘。但见那岛: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辉光。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

  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

  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

  玉户常关,不许那凡夫俗女闲窥。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好一派仙家盛景,清静无为道场!

  然而,千阳目光扫过,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之感。

  岛上虽仙气氤氲,景致非凡,但比起传说中“万仙来朝”时的盛况,终究显得冷清了许多。

  只见各处洞府前、山崖边、流水畔,零星散布着一些身影,或静坐悟道,或三两论法,或独自垂钓。

  这些身影数量不过二三百之数,但个个气息沉凝,目光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显然道行皆是不凡,至少也是真仙、金仙一流,甚至有几道气息晦涩深邃,让千阳都感到隐隐的压力。

  “这些……恐怕就是当年截教大劫之后,幸存下来的门人弟子了。”千阳心中明了。

  遥想封神之前,金鳌岛上碧游宫前,那可是“五遁三除俱演遍,逍遥直上大罗天”的万仙云集之象,何等鼎盛!

  如今却只剩下这些大猫小猫三两只,虽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但与昔日荣光相比,何止云泥之别。

  乌云仙驾轻就熟,并未引着千阳前往那气象万千、作为圣人道场核心的碧游宫正殿,而是绕行至仙岛后方,来到一处相对清幽静谧的偏殿。

  千阳心中了然。碧游宫乃是通天教主圣驾所在,象征着截教道统核心。

  如今圣人不在,宫门紧闭,那份圣威与道韵依旧笼罩,等闲谁敢、谁又有资格入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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