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287节

  他借着执掌之机,不惜损耗心神,着实参悟了不少其中涉及的规则碎片,对同为轮回至宝的生死簿,自然也有所感悟。

  见镇元子沉吟不语,似在权衡,觉明适时轻声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坦然:“莫非大仙还不满意?

  须知那苦竹参禅,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名额’罢了,且是予您门下弟子之用。大仙总不会真指望,以此换取一整本奇书吧?晚辈可没那个通天本事。”

  “小师傅说笑了。”镇元大仙忽而展颜,那丝冷意尽去,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沉着。

  “本座岂是那般贪得无厌、不晓事理之人?用一个弟子们未必能尽数消化的参悟名额,换取一个窥探同源奇书规则玄奥的契机,这笔交易,贫道懂得取舍。”

  他不再犹豫,直接问道:“既如此,不知小师傅打算如何交易?”

  觉明心中一定,便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出:“很简单。我可先将我所知的部分规则玄奥,凝练成一份神念感悟,先行交付于大仙。

  待到我需要之时,便借用您一位弟子的身份名额,前往灵山参悟苦竹。待我从灵山归来,无论参悟结果如何,都会将剩余部分的感悟,完整奉上。大仙以为如何?”

  分期交付之法,既显示了诚意,也为自己留了后路。

  镇元大仙听罢,略一思索,便觉此方案颇为稳妥,彼此都有制约。他缓缓点头,沉声道:“可以。不过,贫道还有一个条件。”

  “大仙请讲。”

  “此事……”镇元子目光扫过四周,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再有第六双耳朵知晓。尤其……不可让西天灵山,察觉其中关窍。”

  他特意强调了西天灵山。

  觉明闻言,心中暗喜。镇元子显然也顾忌佛门,不愿让西方知晓他以参悟名额交换了别的东西,这正与他需要隐瞒自身真实目的需求不谋而合。

  “正合我意。”觉明郑重颔首:“此事隐秘,关乎你我各自道途,自当守口如瓶。”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然与默契,双方既已达成共识,便不再多言。

  镇元大仙袖袍轻拂,一道玄黄之气自地脉升起,于半空中勾勒出古老的道纹。

  觉明亦凝神静气,指尖泛起一点金芒,隐现佛门誓愿之相。

  两股气机于空中交织缠绕,无声无息间,一道涉及天道见证的隐秘誓约已然成立,若有违背,自有因果反噬。

  誓成,光华隐去。觉明闭目凝神,将昔日执掌混元金斗时感悟到的部分规则玄奥,小心翼翼地从神魂中提炼。

  去除了所有与自身跟脚、混元金斗直接相关的印记,只留下最本质的规则意象。

  片刻,他指尖缓缓凝聚出一枚非金非玉、似虚似实的灰白色光点,内里似有无数细密的符文生生灭灭,流淌着幽深晦暗、却直指魂魄本源的气息。

  “大仙,请验看。”

  觉明额角隐现汗渍,显然这番凝练并不轻松。他将这枚承载着部分规则的光点,轻轻推向镇元子。

  镇元大仙神色郑重,伸出二指,那光点便稳稳落于指尖,他并未急于吸收,而是以神识细细感应。

  一接触,那光点中流露出的气息与冰冷法则意味,让他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凝!

  确确实实与传说中的“人书”生死簿规则同源!而且似乎更加……锐利,更加接近规则本身的无情状态。

  “这……”镇元子抬起眼,看向觉明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讶异,甚至是一丝凝重。

  “居然真的蕴含人书之意……小师傅,当真是神通广大,缘法莫测。”他原本心中尚有疑虑,此刻却已信了七八分。这天道誓约之下交付的东西,做不得假,也无人敢用纯粹伪造之物来糊弄他这等存在。

  觉明见对方确认,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面上却只淡然一笑,拂去额间细汗:“呵呵,大仙莫非真以为晚辈先前是空口白话、开玩笑不成?

  既已发了天道誓言,晚辈岂会拿自身道途性命儿戏。”他语气平和,却将天道誓言四字稍稍咬重,这自然是提醒镇元子,自己做到了承诺,希望对方也遵守。

  镇元大仙闻言,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将那灰白光点小心收纳入袖中那与地脉息息相关的须弥空间内。

  他深深看了觉明一眼,此番交易,他所得虽非完整,却无疑是打开了一扇窥探同源至宝奥秘的宝贵窗口,价值难以估量。

  而这年轻僧人的来历与底蕴,在他心中也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小师傅所言极是。此物,贫道收下了。那名额之事,届时自有安排。”镇元子颔首道。

  “如此,多谢大仙成全。晚辈告辞。”觉明也不多留,合十一礼,转身便沿着来路快步离去,身形很快没入观中廊庑的阴影与远处的天光之间。

  “金丹……生死簿,六根清净竹,呵呵,有意思。”

  镇元子独立廊下,望着觉明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枚规则碎片传来冰冷而玄奥的波动,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思索什么。

  良久,他才拂袖转身,身影缓缓淡去,仿佛与身后的万寿山、脚下的大地彻底融为一体。

  觉明脚下步伐轻快,很快便追上了正在观外整理行装、准备继续西行的取经团队。

  唐僧见觉明回来,关切询问,觉明只道是与大仙多请教了几句佛法,已然说开。

  悟空火眼金睛眨了眨,瞥了觉明一眼,嘿嘿一笑,倒也没多问。八戒被唐僧骂了一顿,如今老实了许多,沙僧默默收拾担子继续赶路。

  ………

  地府深处,地母宫。

  那团包裹千阳的深蓝光茧,内里赤焰与幽蓝交织搏斗的异象已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隐隐透着和谐韵律的灰蒙蒙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光泽向内坍缩,尽数没入盘坐其中的身影。

  年轻道人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眼眸开阖间,似乎有恐怖的气机泄露,左眼如大日崩裂,喷薄出焚尽星河的赤炎洪流。

  右眼似归墟倒卷,席卷着冰封万古的幽蓝寒潮!

  两股截然相反、强大至极的祖巫级力量意蕴碰撞,仿佛要在他身前演出一场微缩的水火大劫,空间为之扭曲哀鸣,法则碎片隐现!

  然而,这足以重创寻常太乙金仙的异象刚刚显现,端坐于无尽玄黄气流中央、身形仿佛与整个轮回融为一体的后土娘娘,只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手。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那扭曲的空间瞬间被抚平,迸发的意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岸,悄无声息地消融弥散。

  最终只余下千阳眸底一闪而逝如宇宙初开般混沌深邃的赤蓝交织之色,旋即恢复成温润平常的黑瞳。

  他周身那因融合两大祖巫传承而无法完全内敛,时而喷薄欲出的恐怖气息,也如同百川归海,迅速收敛、沉淀,最终变得平和内敛。

  乍一看去,竟与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唯有深究其眼底,方能察觉那潜藏如渊的浩瀚与古老力量。

  “看来,融合得尚算顺利。水火虽相冲,于你体内却初现共济之象。这具巫族真身,如今已有了几分上古大巫行走洪荒时的气象与根基。”

  后土娘娘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平和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嘉许。

  千阳立刻起身,朝着那玄黄气流最深处,那无法用目光直视的意志核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诚挚:

  “全赖娘娘护持,赐予传承,指点迷津。若无娘娘伟力镇压调和,晚辈恐怕早已在水火冲突,祖巫意志反噬之下,化为劫灰。此恩此德,晚辈铭记于心。”

  “吾不过顺水推舟,略作看顾。关键还是你自身底蕴足够深厚,血脉奇特,神魂坚韧,方能承载这看似相悖的两股祖巫真意,并于冲突中觅得平衡之机。”

  后土的声音依旧淡然:“寻常太乙,纵使得此传承,也多半爆体而亡,或神智被祖巫残留战意冲垮。

  你之能,在于容纳与调和。此道艰难,你既已踏出坚实一步,便继续走下去吧。”

  她似乎无意多言,声音渐趋飘渺:“既已功成,根基初稳,你且自去罢。幽冥之地,非久留之所。”

  “是。晚辈告退,娘娘圣安。”千阳再次深深一拜,不再停留,转身循着来路,一步步退出这地母宫的核心玄奥之地。

  当他踏出宫门,回首望去,只见宫阙巍峨,依旧笼罩在无边慈悲与轮回清辉之中,仿佛刚才那场凶险万分的传承融合,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体内奔涌的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共鸣的两种祖巫之力,以及那缕作为君主统御诸火,并开始尝试接纳“水意”的混沌火苗,还有巫族真身中蕴藏的、仿佛能徒手撕裂星辰的磅礴力量,无不清晰地告诉他,一切皆为真实。

  站在幽冥略显阴冷的虚空中,千阳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心神却异常清明。

  境界的壁垒,那通往大罗道果的关隘,此刻在他感知中已然薄如蝉翼,仿佛只需心念一动,引动体内浩瀚积累,便能顺势冲破,立地成就大罗仙!

  但他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后土娘娘说得没错,我确实在行险。”千阳心中暗忖,眼神锐利。

  “按部就班,此刻突破,成就的也只会是大罗。我身负如此多的机缘,如此复杂的血脉法则,若不能借此深厚底蕴,一举斩出三尸,奠定无上道基,将来何以与那些积年老怪、乃至圣人门下争锋?

  西游大劫波谲云诡,佛门对我那分身的探查未必停止,唯有更强的实力,方能从容应对一切变数。”

  “强行压制境界,继续夯实根基,待到不得不破时,或可尝试借那跃龙门之机,引动更庞大的天地造化与血脉蜕变,直接冲击三尸之门!”

  他将目光投向了东方,那浩瀚无垠的东海:“龙门……真龙遗泽,万水朝宗,或可助我进一步调和体内水火,甚至引动祖龙血脉更深层变化,为斩尸再做积累。”

  计议已定,千阳不再迟疑,身化一道不起眼的清光,辨明方向,便朝着东海水域疾驰而去,打算寻一僻静处,再叩龙门。

  然而,就在他离开幽冥范围,飞掠于东海上空那碧波万顷、天高云阔之间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股森冷、粘腻、充满贪婪与怨毒的恐怖杀意,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自下方海面爆发!

  一大片浓郁到化不开、腥臭扑鼻的猩红血雾,如同活物般腾空而起,瞬间扩张,遮蔽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光海色,将他当头笼罩!

  血雾之中,两点猩红如鬼火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千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贪婪。一个尖锐刺耳、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响起:

  “小子!可算是被老祖我逮住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便要吸干你的精血魂魄,以报当年毁身之仇!”

  血雾翻涌,凝聚出两道身披破烂血袍、面容枯槁狰狞的道人身影。

  其中一个,千阳一眼便认出,正是当年在幽冥血海,被他以混元金斗和金蛟剪重创,最后几乎被无当圣母借诛仙剑阵之力斩灭的蚊道人!

  此刻的蚊道人,虽然气息比起全盛时期弱了不止一筹,血袍也显得破旧黯淡,但那双猩红眼瞳中的恨意与凶戾却更胜往昔,周身血煞之气凝实,显然恢复了不少元气。

  “蚊道人?”千阳微微蹙眉,心中警惕大起。

  他清楚记得,无当圣母曾言,蚊道人身受诛仙剑气侵蚀,本源大损,即便仗着天赋异禀苟延残喘,没有数个元会的苦修和大量血食补充,绝难恢复到如今程度。无当圣母绝不会在此事上骗他。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千阳目光一转,落在了蚊道人身旁,那个同样身着血袍,气息却更加诡谲阴森,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油腻笑容的陌生道人身上。

  此人气息与蚊道人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驳杂混乱,仿佛汇聚了世间种种污秽、贪婪、传播疫病的不详之气。

  “看来,是这位道友,助你恢复了?”千阳语气平静,看向那陌生血袍人:“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与这蚊道人,又是何关系?”

第295章 巫族真身,力之法则

  那陌生道人闻言,脸上油腻的笑容扩大,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嘶哑如同群蝇振翅,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回响:

  “嘿嘿嘿……好说,好说。蚊道兄与贫道乃是同类相怜,同道相交。至于贫道名号嘛……”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恶意的光:“区区不才,血海生灵,侥幸得道,承蒙一些道友抬爱,唤我一声……蝇道人。”

  蝇道人!

  千阳瞳孔骤然紧缩,心中警铃大作。

  此獠的名号,他曾在一些极其古老隐秘的洪荒残卷与禁忌传闻中瞥见过零星记载!

  乃是与蚊道人同源而生的先天凶物,据传亦是诞生于盘古大神脐血所化的至污至秽之地,为天地间第一只蝇得道!

  其跟脚、位格,与蚊道人一般,皆是生而具大罗潜力、掌控某种极致污秽法则的凶煞存在!

  只是相较于蚊道人凭借那无物不噬、连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能啃食的凶名震动三界,这位蝇道人却更为低调诡秘。

  常年隐于血海深处或诸天万界的污秽角落,名声不显,但其阴毒难缠、传播灾疫、污人法宝道体的能耐,绝对不容小觑!

  二人联手,其凶险程度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蚊道人当初能被西方二位教主亲自出手擒拿,却还能在圣人眼皮底下找到机会吸食龟灵圣母、重创佛门气运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其狡诈、忍耐与致命性可见一斑。

  这等睚眦必报、记仇万古的凶物,一旦盯上目标,绝无轻易罢手之理。

  今日在此设伏,必是处心积虑,势要将自己彻底置于死地,以报前仇!

  心念电转间,千阳面上却未露太多惧色,反而朝着蚊蝇二道拱了拱手,语气沉着:“原来是蝇道人当面,失敬。

  道友今日为这蚊道人出头,倒是看得起在下。不过,二位可知,在下也并非毫无根脚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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