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48节

  千阳一阵无语,难怪怨气积累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这些人自己作死啊!

  “秋生!看住他们!”千阳对秋生喊了一声,毫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老者所指的后山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赶在楚人美的怨灵完全成形之前找到尸骨,否则恐怕会出乱子!

  夕阳如血,将黄山村染上一层不祥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怨气,秋生看着师兄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这群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村民,握紧了桃木剑。

  千阳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循着老者所指的方向,直扑后山乱石坡。

  越靠近,空气中那股冰冷、粘稠、带着滔天恨意的怨气就越是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无数双冰冷的手,试图拉扯他的脚步,侵蚀他的心神。

  “哼!区区怨念,安敢阻我!”千阳冷哼一声,体内第八境的茅山法力轰然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温润却坚韧的金光,如同在污浊泥沼中撑开一片净土。

  那些缠绕而来的怨气触碰到这层金光,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退散!

  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神圣的气息,从他经脉深处自然流露出来——那是清源妙道真君神威降临后,残存的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印记。

  这丝气息虽弱,但其位格之高,对阴邪怨戾之气有着天然的、绝对的压制力!

  它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微弱却坚定,所过之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如同遇到克星,竟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退缩、消散!

  又替兄弟们试过了啊,不用二郎神亲自出手,仅仅是请神术后残留的一点气息,楚人美都对付不了……

  千阳畅通无阻地冲上了乱石坡,眼前景象令人心头发寒。

  一堆嶙峋的乱石之间,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骸骨散落着,破碎的布片依稀能辨出是女子的衣物。

  骸骨周围,黑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沼泽,翻滚不休,一个模糊的、穿着蓝色戏服、长发披散的女子身影,正挣扎着从怨气核心凝聚成型!

  她的面容扭曲,双眼是纯粹的空洞与怨毒,正是刚刚开始显化的楚人美怨灵!

  看到千阳闯入,那怨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更加浓郁的怨气如同无数条毒蛇,铺天盖地朝他噬咬而来!她要撕碎这个胆敢靠近她尸骨的道士!

  “冥顽不灵!”千阳眼神一厉,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结印,口中真言如雷:“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

  数道金光灿灿的符箓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瞬间在楚人美怨灵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巧却精妙的“八卦缚灵阵”!

  金光符文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将翻滚的怨气和那刚刚成型的怨灵死死困在其中!

  “吼——!”楚人美怨灵疯狂冲击着金光牢笼,每一次撞击都让符文一阵闪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千阳的灵魂。她不明白,这个道士为何要阻止她复仇!那些村民,都该死!

  千阳站在阵外,看着阵中疯狂挣扎、充满无尽怨毒的身影,心中并无多少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悯与愤怒。

  悲悯这女子生前的不幸与冤屈,愤怒于卜万田的卑劣和村民的愚昧残忍。

第96章 妥善处置与剧情开始

  刚死没多久就完全化为骨骸,可见上面的怨气有多重。

  看着楚人美的怨灵,千阳没有立刻念咒驱散,而是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将声音直接送入怨灵的意念之中,带着一股煌煌神音的回响感:

  “楚人美!我知道你的冤屈!知道你被丈夫卜万田陷害,被这些愚昧村民乱石打死,尸骨抛于荒野,不得安宁!”

  冲击牢笼的怨灵动作猛地一滞!那双空洞怨毒的眼睛,第一次似乎聚焦在了千阳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千阳继续道:“你的恨,我理解,你想复仇,天经地义!”

  这句话让楚人美的怨灵似乎安静了一瞬,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戾气,仿佛在质问:那你为何阻我?!

  千阳摇了摇头:“我茅山弟子走的是正道,不会成为罪恶的帮凶,所以也不会阻止你复仇,甚至于……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个人渣的!”

  这个时代没办法直接离婚,为了攀附富家小姐的卜万田为了摆脱楚人美,找人强奸她,污蔑她犯下七出之罪,后来才被村民们执行了私刑。

  如果千阳不是茅山弟子,直接给他两拳让他见阎王了,要是帮这种人活下去,那功德白修了。

  “但是!”千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茅山正气的威严。“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恨的,是设计害你的卜万田!是那些亲手向你掷出石头的凶手,而不是整个黄山村,更不该牵连无辜生灵!”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个人,他的邻居杀了人,那人变成了鬼,对他邻居复仇之时顺带手把他一家老小全杀了,那他冤不冤?千阳阻止的就是这种事情的发生!

  楚人美僵在原地,似乎在思考千阳的话。

  千阳指着山下村子的方向:“我会让那卜万田,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一命赔一命!我会亲自将他扭送官府,让他身败名裂,明正典刑!让他在世人唾骂和律法严惩下,去幽冥地府向你赔罪!至于那些动手砸死你的村民……”

  千阳的声音冰冷:“我同样会将他们绳之以法,交由官府依律严惩!他们手上沾的血,自有阳间的王法和阴间的判官来清算,他们的余生,将在牢狱和世人的鄙夷中度过,死后也难逃地狱刑罚!”

  “至于其他不知情、未动手的村民,甚至那些懵懂孩童,他们是无辜的!你滥杀无辜,与那卜万田又有何异?!你的怨气只会让你沉沦,永世不得超生!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千阳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楚人美怨灵的意念中炸响。她疯狂冲击牢笼的动作彻底停止了,那由纯粹恨意凝聚的身影微微颤抖着,空洞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茫然和动摇。

  看到楚人美有些动摇了,千阳继续劝说:“人世间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事情数不胜数,你杀了这些人,就把他们从罪犯变成了受害者,但若是指明他们的罪恶,让他们遭到世人唾弃,死后还会在地府受刑,岂不是比一刀宰了他们痛快许多?”

  楚人美不挣扎了,千阳的声音也温和了些,继续道:“更何况,这样你也不用沾染鲜血,不会背负罪孽,来世投个好胎,你看如何?”

  刚死不久的楚人美,虽然怨念冲天,但还对小强保留一丝感情,可见其也不是完全癫狂,因此听到千阳的话渐渐安静下来。

  千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声音带着一丝引导:“放下吧,楚人美。你的冤屈,我来替你申!你的仇人,我来替你罚,让阳间的律法和阴司的双重审判他们!你该解脱了,去你该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阵中,翻滚的怨气渐渐平息下来。那蓝色的身影不再扭曲疯狂,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阵中。

  她看着千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怨,有迷茫,最终,似乎化为一丝极淡的……解脱与祈求。

  她没有说话,但千阳感受到了她意念中的同意,那滔天的恨意,在得知卜万田必死、凶手必将伏法的承诺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缓缓消散。

  “好!”千阳不再犹豫,盘膝坐下,神色肃穆庄严。他双手结出茅山超度法印,口中诵念起低沉而悠扬的《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

  “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

  “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随着经文诵念,千阳周身法力涌动,化作温暖而纯净的金色光点,如同细雨般洒入八卦缚灵阵中,温柔地包裹住楚人美的怨灵和那散落的骸骨。阵中的怨气在金光照耀下,如同晨雾遇到朝阳,迅速消散、净化。

  楚人美那蓝色的身影在金光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清晰、平和,脸上扭曲的怨毒褪去,显露出生前清秀温婉的容貌。她对着千阳的方向,深深一福,眼中流露出感激与释然。

  “……尔时,飞天神王,及诸天仙众,说是诵毕,稽首天尊,奉辞而退……”千阳最后结印,指向虚空,一道朦胧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虚影在阵中显现。

  楚人美的魂魄化作一道纯净的流光,投入那门户之中,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被净化过的骸骨,再无半分怨气。

  八卦缚灵阵的光芒缓缓散去。千阳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细汗。超度一个怨气如此深重的冤魂,并非易事。

  他站起身,看着楚人美留下的骸骨,轻叹一声:“尘归尘,土归土。你的冤屈,我记下了!”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散落的骸骨,准备带回村子安葬。

  当千阳抱着用布包裹好的骸骨回到黄山村时,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村口,秋生正持剑警惕地守着,村民们则面如土色地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到千阳回来,秋生松了口气:“师兄!怎么样?”

  千阳没有回答,目光如电,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那个躲在人群最后、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教书先生模样的男人——卜万田!

  “拿下他!”千阳一指卜万田,声音冰冷如铁。

  秋生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在村民的惊呼声中,一把将试图逃跑的卜万田揪了出来,按倒在地!

  “道长!冤枉啊!我……”卜万田还想狡辩。

  “冤枉?”千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楚人美就在我身后看着你呢。她让我告诉你,黄泉路上,她会等你慢慢算账。”

  卜万田听到“楚人美”三个字,如同被抽去了魂魄,瞬间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千阳不再看他,转向那些参与了私刑、此刻抖如筛糠的村民:“还有你们!动手砸石头的,一个都跑不了!秋生,看住他们!天亮之后,押送官府!”

  他又看向那些只是围观或不知情的村民,声音缓和了些:“楚人美的尸骨我已寻回,怨气已平。但你们村中参与杀人者,罪责难逃!其余人等,好自为之,多行善事,偿还阴债吧!”

  说完,千阳不再理会村民的反应,抱着楚人美的骸骨,对秋生道:“找个干净地方,把她好生安葬了。至于这些人……”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卜万田和那几个凶手:“等天亮了,送官。”

  夜色中,千阳和秋生为楚人美寻了一处背山面水的清幽之地,将其安葬立碑……

  押送卜万田和几个行凶村民归案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或许是楚人美冤魂得偿所愿的解脱带来了某种无形的力量,或许是千阳和秋生身上那股凛然正气震慑了宵小,当地官府在人证、物证俱在,以及千阳那隐含威慑力的陈述下,还是将卜万田判了斩立决。

  参与私刑的村民也判了重刑,黄山村笼罩的怨气阴霾,随着恶徒伏法,终于彻底散去。

  千阳和秋生回到义庄时,已是数日之后,秋生绘声绘色地向九叔讲述着此行经过,尤其重点描述了师兄如何神勇地超度了怨灵,如何揪出元凶。

  九叔捻着胡须,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喜色,反而在听到千阳如何震慑村民、如何协助官府审判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待秋生兴冲冲地去后院整理法器,九叔将目光投向正在一旁默默调息、恢复法力的千阳。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徒儿,你此行……是否动用了法术,去对付那些凡人了?”九叔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千阳调息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睛。他迎上师父审视的目光,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他站起身,走到九叔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师父,我知道门规,知道法术不得轻易用于凡人。

  但……那卜万田,禽兽不如!设计陷害发妻,只为攀附权贵!那些村民,愚昧残忍,活活砸死一个无辜女子!此等行径,比厉鬼更恶!比妖魔更毒!”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至于官府?师父,您也清楚这世道。若无外力,那昏聩官府,未必会秉公执法!

  我若不用一点‘小手段’,让他们在公堂之上心神失守,吐露实情,感受楚人美临死前的恐惧,他们如何能认罪伏法?如何能让楚人美沉冤得雪?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钻了律法的空子,逍遥法外,继续祸害他人吗?”

  千阳体内的法力随着他激荡的情绪隐隐波动,第八境的法力似乎更加圆润通畅,使得整个厅堂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九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弟子所为,只为替天行道,铲除人间之恶!问心无愧!那卜万田,比鬼坏多了!”

  九叔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正气凛然的徒弟,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何尝不知那卜万田该杀?何尝不知村民愚昧该惩?他行走江湖一生,见过太多律法不彰、冤魂难雪的惨事。

  千阳的做法,虽然逾越了术法对凡人的界限,但……结果,却是恶有恶报,冤屈得伸,怨气得平。

  “你……法术用于凡人之身……难免折损功德……”九叔张了张嘴,想斥责几句,但看着千阳那坦荡清澈、毫无私欲的眼神,那些责备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遇到同样情况,在确保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会如何做?九叔沉默了,捻着胡须的手停住,因为他估计也会想办法审判卜万田。

  眼神复杂地在千阳身上逡巡,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这小子,行事虽然莽了些,手段也……不太循规蹈矩,但这道心却纯粹的很。

  良久,九叔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感慨。他重新看向千阳,语气不再严厉,反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修行,亦是修心。你能做到问心无愧,不以名利之心去算计功德得失,只凭本心去做认为对的事……这……”

  九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反而暗合了道门‘无为而无不为’、‘道法自然’的真意。怪不得……怪不得你修为进展如此神速,根基虽险,道心却愈发稳固。”

  他走上前,拍了拍千阳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认可:“好小子!为师……明白了。”

  感受到师父的理解和认同,千阳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师父,您能理解就好!”他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不过师父……您看那卜万田,虽然被砍了头,但此等恶人,下了地府,万一再使些奸猾手段,蒙混过去……岂不是便宜他了?

  咱们茅山在地府不是有门人任职吗?您看……要不要给师门在地府任职的前辈们去个信?让他们在下面……好好关照一下卜万田?务必让他把该受的刑罚受了?”

  九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千阳的面孔,忍不住摇头失笑,抬手作势要敲他脑门:“你这小子!还真是……嫉恶如仇,除恶务尽!连人家下地府了都不放过!”

  他收回手,捋了捋胡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此等恶贯满盈之徒,若在阴司还能钻营取巧,那才是天道不公!”

  九叔略作沉吟:“罢了,此事你不用操心。写信的事,师父自会处理。正好,也该给下面的长辈们问个安了。”

  “有师父出马,那卜万田肯定没好果子吃!”千阳心情大好:“反正我知道,这世上的坏人,要是不把他们处理干净了,好人就得遭殃!咱修道之人,护佑苍生,就得除恶务尽!”

  “行了行了,少贫嘴!”九叔笑骂一句,挥挥手:“赶紧去后院帮你师弟收拾东西!再把你那《黄庭经》温习几遍,稳固道基才是正经!”

  “是!师父!”千阳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后院走去。

  九叔看着徒弟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却更加深邃。千阳最后那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坏人要是不处理干净,好人就得遭殃……这小子,眉眼之间真有几分道门护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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