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低沉的轻喝,下一刻,包裹着两人的念动力球体如同挣脱了无形锁链的星辰,骤然拔地而起!
轰——!
纯粹力量瞬间爆发撕裂空气产生的低沉轰鸣,千阳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直刺苍穹!
被念动力球体包裹的罗宾,在最初的瞬间失重感后,很快稳定下来。她紧紧抓着千阳的制服,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即将触摸历史的激动!
透过透明的念动力壁障,她看到脚下的“曙光号”迅速缩小,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白点。
加亚岛的全貌在视野中展开,郁郁葱葱的森林,荒凉的城镇边缘,然后是蜿蜒的海岸线,最后是整个岛屿如同精致的沙盘模型镶嵌在蔚蓝的宝石之中。
海风在力场外呼啸,却无法侵入分毫。气压的变化被力场完美抵消,氧气供应充足,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翻滚的云海,如同无垠的白色平原。
高度在急速攀升,万米距离,在千阳恐怖的力量下被飞速跨越。下方的蔚蓝大海渐渐被无边的云层取代,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白。
“我们……真的在飞向空岛……”罗宾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喜悦。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千阳挺拔如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这个强大的男人,真的带她踏上了追寻失落历史的通天之路!
终于,当周围的云气变得粘稠而洁白,光线也变得柔和朦胧时,千阳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到了。”他平静的声音在念动力球体内响起。
罗宾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只见前方,厚厚的白色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片梦幻般的景象缓缓展现在眼前——
无垠的、平静如镜的白白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奇异的空岛贝类建筑点缀在云海之上,巨大的藤蔓如同天梯般伸向更高处!还有那悬浮在空中的、郁郁葱葱的阿帕亚多森林岛屿!
空岛!传说中的空岛!香多拉就在那里!历史正文就在那里!
罗宾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激动的泪水,她紧紧抓着千阳的衣角,仿佛抓住了通往真相的钥匙。
千阳操控着念动力球体,如同降临的神祇,稳稳地落在了白白海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云层之上,他撤去力场,清新的、带着独特甜味的空岛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空岛,罗宾。”千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看着身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学者小姐,他眼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现在,走吧,咱们去看看历史正文……”
一个背后长着翅膀,很矮小的老婆婆忽然从大门边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咦,你们怎么在这个时间能来到这里?你们的船呢?”
还没等千阳说话,这个老婆婆又道:“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先去拜见我们的神吧。”
很快就有人前来,将千阳他们引入空岛的神宫之中,这个时期的统治者,还是甘·福尔。
空岛特有的柔和光线透过云贝镶嵌的窗户洒入神宫,甘·福尔,身披象征神权的服饰,端坐于主位,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
他的坐骑皮耶尔,那只食用了马马果实的斑点驴鸟天马,温顺地站在一旁。
“你好,听说你是空岛的统治者,甘·福尔先生?我是海军少将千阳。”
千阳一身海军少将的白色制服,身姿挺拔,与身旁气质沉静的罗宾形成鲜明对比,很难想象两人刚刚从加亚岛下方冲天而起,硬生生突破了万米高空的白白海。
“您是来自青海的海军少将?欢迎您,千阳阁下,以及这位女士,”
甘·福尔的声音带着空岛特有的韵律感,“欢迎来到神之国。你们的‘降临’方式,真是……令人惊叹。”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在千阳身上停留,充满了探究。能无视冲天海流规律,强行飞升的存在,其力量深不可测。
“阁下过誉了。”千阳微微颔首:“此番前来,是为追寻失落的历史,寻找传说中的香多拉遗迹,还请阁下高抬贵手,不要阻拦我们。”
这个时候,艾尼路应该还在碧卡,至于响雷果实则不知道在哪里,千阳只能说自己是为了历史正文来的。
“香多拉……”甘·福尔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轻轻叹了口气:“阁下所求,恐怕难以如愿。”
罗宾听到这话心里一紧,站在千阳后面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哦?有什么困难,还请阁下详谈。”千阳平静地问道,他不相信空岛上,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拦他。
“少将阁下,并非是我不愿意,香多拉,它就在这片阿帕亚多的土地深处。”
甘·福尔指向宫殿外那片郁郁葱葱、由真正泥土构成的森林岛屿:“但它,也是我们空岛人与山迪亚人四百年战争的根源。”
甘福尔叹了口气:“四百年前,伴随着冲天海流,这片名为阿帕亚多的土地从天而降。
从未见过土地的空岛人视其为神赐的圣地。然而,这片土地并非无主,它原本是加亚岛的一部分,是山迪亚人世代居住的家园——香多拉。
空岛人的迁入与对圣地的独占,将世代居住于此的山迪亚人驱逐,点燃了绵延至今的战火。
“山迪亚人,是大战士卡尔加拉的后裔,他们视阿帕亚多为不容侵犯的故土与祖灵安息之地。他们从未放弃夺回故土的战斗。”
甘·福尔的声音带着些无奈:“而我,作为空岛的神,既要守护我的子民,也被战争深深困扰。
我渴望和平,但双方的仇恨根深蒂固,山迪亚人绝不会允许外人染指香多拉,更不会配合寻找遗迹。
调停?我尝试过无数次,收效甚微。所以,阁下寻找香多拉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宫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罗宾的眼中闪过一丝对山迪亚人遭遇的理解。
千阳则若有所思,这个甘·福尔确实是愿意接受和平的,在原著中也真正实现了和平。
但是山迪亚人却偏执的要死,当年大战士卡尔加拉和罗兰度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上演了一番“是兄弟就来砍我”的戏码,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后续罗兰度救了他的女儿和族人,但是因为砍伐寄灵神木的误会,立刻就翻脸了,甚至都不问问原因,造成了极大的误会。
片刻后,千阳抬起头,目光直视甘·福尔,声音沉稳而有力:“阁下渴望和平,山迪亚人渴望故土与尊严,那就让我来试着调解一下吧!”
甘·福尔眼中精光一闪:“阁下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千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象征着冲突根源的阿帕亚多:“你们之间的仇恨,根本不是必要的冲突,没必要拼到你死我活,只要你愿意接受和平,我愿做这个调停人,为这场持续了四百年的战争,划上一个句号。”
甘·福尔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无奈:“您准备调停我们?可是山迪亚人视我们为侵略者,他们只相信手中的武器!”
“信任需要桥梁,而力量,有时是建立沟通基础最直接的方式。”千阳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转:“神阁下只需将我引荐给山迪亚人的酋长。剩下的,交给我。”
看着千阳那平静中蕴含无限自信的神情,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如山如岳、深不可测的气息,甘·福尔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青海海军,或许……真的能带来改变?他最终缓缓点头:“好。我会安排。希望阁下……能带来真正的和平曙光。”
数日后,在甘·福尔和皮耶尔的带领下,千阳和罗宾来到了位于茂密云林深处的山迪亚人聚居地——云隐村外围。
空气中弥漫着警惕与敌意,村落的哨音瞬间响起。
当甘·福尔的身影出现时,大批山迪亚战士迅速集结在村口,为首的老酋长身材魁梧,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仇恨与不屈。
他身边站着年轻的瓦夷帕,眼神桀骜,扛着造型奇特的燃烧炮,以及手持燃烧剑的卡马奇利等一众战士,妇孺已迅速退入村落深处。
“甘·福尔!”老酋长的声音如同闷雷,充满了戒备与愤怒:“你竟敢踏足云隐村!是终于决定要彻底剿灭我们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甘·福尔身边的千阳和罗宾,尤其在千阳那身刺眼的海军制服上停留,敌意更甚。
“酋长误会了。”甘·福尔平静回应,侧身让出千阳:“此次前来,并非我的意愿,而是这位来自青海的千阳少将,有要事与山迪亚人相商。”
“青海人?海军?”老酋长的眉头拧紧,语气更加不善:“我们山迪亚人与青海官府、与空岛的‘神’都无话可说!滚出我们的领地!”
“滚出去!”瓦夷帕等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云林簌簌作响。
面对这冲天的敌意,千阳无奈的摊了摊手,看来跟这些犟种对话,还是得先展示力量,于是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却带着千钧之力,强行让喧嚣瞬间安静了几分。
“大战士卡尔加拉的后裔们,”千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山迪亚战士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此来,并非代表青海官府,也无意介入你们与空岛人的宿怨。我只为两件事:一,见证并终结这场绵延四百年的无谓流血;二,寻找香多拉的灯火,完成大战士卡尔加拉与他的挚友,罗兰度未尽的约定。”
“罗兰度!”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山迪亚人中激起巨大波澜。老酋长瞳孔骤缩,瓦夷帕等人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罗兰度的故事,也是他们代代相传的。
“住口!不准你提那个名字!”瓦夷帕热血上涌,率先发难,他猛地抬起燃烧炮,炽热的炮口瞬间锁定千阳。
“香多拉是我们的圣地!不需要外人插手!更轮不到一个海军来指手画脚!去死吧!”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道炽热的火焰洪流咆哮着冲向千阳!
“小心!”罗宾下意识地惊呼,甘·福尔也瞬间紧张起来。
然而,千阳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左手,就在那火焰洪流即将吞噬他的瞬间——嗡!
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幕,如同晨曦般柔和却又无比坚韧,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那高温火焰冲击在光幕上,如同撞上了坚固的城墙,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散!
“什么?!”瓦夷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燃烧炮,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狂妄的小子!”卡马奇利怒吼一声,燃烧剑带着破空之声,从侧面悍然劈下!
千阳甚至没有转头,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拂,指尖萦绕着一层深邃的幽暗能量。
铛!
燃烧剑仿佛劈中了钢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卡马奇利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燃烧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一起上!”布拉哈姆等战士见状,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闪光贝的光芒刺目欲盲,冲击贝的动能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袭向千阳!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千阳终于动了,他轻轻抬起手,强大的念动力汹涌而出,将所有人的攻击甩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千阳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闲庭信步般的动动手,便让山迪亚战士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落空!
“怪物……”有战士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
老酋长看着这一幕,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可能……超越了神甘·福尔!
“够了!”老酋长一声暴喝,止住了还想继续攻击的战士们,他死死盯着千阳,声音嘶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千阳摇了摇头,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看着老酋长,叹了口气:“我说过,为终结战争而来,你们怎么就是不听我说话呢?”
他顿了顿,见对方开始认真倾听,又继续道:山迪亚人的勇武值得尊敬,但无谓的牺牲不应再继续,空岛之神甘·福尔,并非暴君,他此刻就在这里,带着寻求和平的诚意。”
千阳的目光转向甘·福尔。空岛之神深吸一口气,在千阳那平静却蕴含巨大压力的目光下,他向前一步,对着山迪亚的酋长,深深弯下了腰:
“没错,我是为了和平而来,四百年的血与火,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们对这片土地归属的争夺。
作为空岛的神,我代表我的祖先和我的子民,向山迪亚的诸位……致歉!”
甘·福尔的声音带着沉痛和前所未有的真诚:“逝者已矣,生者当惜,我,甘·福尔,在此承诺,愿意与山迪亚人共享土地,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争!”
山迪亚的战士们全都愣住了,他们想过无数种结局,浴血奋战,同归于尽……却唯独没想过,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神”,会如此低下他的头颅,说出这样一番话!
老酋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眼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四百年!整整四百年的血泪抗争,牺牲了无数先辈,不就是为了夺回故土,洗刷屈辱吗?
他看着甘·福尔低下的头颅,又看向那个静静站立、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青海海军少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酋长!”瓦夷帕看着老酋长的泪水,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解脱。
老酋长颤抖着,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甘·福尔,又缓缓放下,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山迪亚战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放下武器!”
“当啷……当啷……”
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都选择了服从,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笼罩着所有人——有迷茫,有释然,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终于得以卸下的感觉。
“和平……”老酋长看向千阳,声音沙哑:“我们需要一个见证者。”
千阳微微颔首:“乐意之至。”
他看着开始放下武器、眼神复杂交流的两族战士,知道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是漫长的细节谈判与伤痕抚平,但那已不是他需要全程参与的了。他的目光,投向了阿帕亚多深处那片古老森林的方向。
………
几日后,空岛和山迪亚人正是达成和解,双方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触,这对双方的社会体制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千阳也从现代的所见所闻里,顺手支了几招成熟的社会运行模式,只是换到这种超凡世界必然不能生搬硬套,还得空岛人与山迪亚人慢慢去探索。
不过千阳倒是忽然涌现一个新想法,这片区域远离大海远离海军,也远离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是一片纯粹的土壤,如果在这个地方开启民智,实行教化,或许能点亮一些科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