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色霸气?”雷利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甚至比认出波塞冬时更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上下打量着波塞冬,仿佛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你没有觉醒霸王色霸气?!”
这简直颠覆了雷利的认知!拥有如此实力,做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搅动整个时代风云的人物,竟然……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王”的资质?这太不合理了!
那种气魄,那种意志,那种敢于向世界最高权力挥刀的决绝,怎么可能不是霸王色的拥有者?
波塞冬坦然地点点头:“没有。至少,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觉醒迹象。那种力量……对我来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雷利沉默了,他拿起夏琪递过来的酒杯,灌了一大口,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他看着波塞冬,眼神复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和无奈:
“霸王色……那是一种‘资质’。是与生俱来的‘器量’的体现。它无法通过学习具体的招式来获得,也无法通过刻苦的锻炼来强行觉醒。”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它源于这里,源于你的意志、你的气魄、你的……坚信。”
“当你的意志足够纯粹,足够强大……它自然就会苏醒,就像是沉睡的火山喷发,如同压抑的雷霆炸响。那是一种感觉,一种灵魂深处的咆哮和宣告。它无法教导,只能……自己去悟。”
雷利尽量去形容着自己对于霸王色霸气的感悟,这玩意真不是教出来的。
雷利顿了顿,看着波塞冬那双深邃的眼睛:“不过……虽然觉醒无法教导,但关于霸气的运用,尤其是武装色和见闻色的深化,以及如何更好地掌控自身的力量,避免被力量反噬……这些具体的技巧,我倒是不吝啬指点一下后辈。”
“呵呵,您倒是足够慷慨!”
雷利放下酒杯:“这是因为你解救了玛丽乔亚的奴隶……另外,老夫也想看看,在玛丽乔亚喊出了那样宣言的人,究竟会引起什么风浪,真是太有趣了!”
波塞冬举起酒杯,向雷利示意:“那么,就请雷利先生……不吝赐教了。”
他的眼神中有着求知的渴望。
“霸气,说到底,是生命能量的外显,是意志对现实的干涉。”雷利伸出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一层深邃、流动的漆黑瞬间覆盖其上,如同最坚硬的合金,又带着活物般的韧性。
“武装色,是盾也是矛。它不仅仅是覆盖在体表的硬壳,更是将你的意志、你的决心,高度凝聚、压缩,形成足以破开虚妄、触碰真实的力量!”
他屈指一弹,吧台上一个空酒杯无声无息地碎裂,断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硬化是基础,但更高阶的是流动与渗透。想象你的意志如同水流,无孔不入,既能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也能化作穿透钢铁、直击内部的冲击波。”
波塞冬眼中精光一闪,如果按照这种说法,自己未必要武装名刀啊……念力才是自己独有的东西,如果用来武装念力,岂不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意念微动,一缕无形的念力缠绕指尖,尝试着将雷利所说的那种凝聚意志的感觉融入其中。
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那缕念力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沉重,隐隐散发出一种压迫感。
雷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面前这个年轻人,天赋实在是高到可怕,自己三眼两语就让其有了新的领悟。
其实他想多了,波塞冬这是单纯的基础好,他的底蕴来自各个世界,太深厚了!因此经过雷利稍微提点一下,就能将力量施展出来。
雷利继续道:“然后是见闻色。”
他闭上双眼,酒吧内的一切细微声响,气泡在酒液中破裂的声音、灰尘飘落的轨迹、甚至夏琪在里间整理东西的轻微动作——仿佛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感知气息,预判动作,这只是听的层面。真正强大的见闻色,是读心,是感知情绪的波动,是捕捉对手最细微的杀意与破绽,甚至……是窥见一丝未来的碎片!”
预判未来?或者是预判大概率的动作!
波塞冬心中震动,这确实是见闻色在海贼王中一个独特的体现,如果能掌握这种招式,那在战斗中也太占便宜了!
忽然,正讲到关键处的雷利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讲解。
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恍然大悟的神情。
“等等!小子!”雷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兴奋和无奈:“我好像……终于知道你为啥死活觉不出霸王色了!”
波塞冬眉头微蹙,从对霸气流动的感悟中抽离出来,看向雷利,眼神带着询问。
“危险!是极度危险的感觉!”雷利用力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迷雾。
“霸王色很多时候,是在生死一线间,被巨大的压力硬生生逼出来的,那是生命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向命运宣战的意志!”
他指着波塞冬,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找到症结的笃定:“可你这家伙……你的实力太离谱了!
单枪匹马大闹圣地玛丽乔亚,对战海军的一堆高手,甚至还把……”
说的这里,雷利压低了声音:“还把五老星给宰了,发表了那样的宣言,最后从容离去。
这就代表,他们没有对你造成致命的危险吧?”
波塞冬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默,雷利的话点醒他了。
自从共享世界能力后,他的实力一段时间一个样,总会飙升起来。
跟一开始的念动力相比,如今他的念动力操控物质如同呼吸般自然,覆盖范围与精度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在绝大多数攻击临身前就将其碾碎。
强悍的体魄也经过多重强化,别的世界,用绿巨人血清,用柱间细胞,丝毫不比他吃果实带来的强化加差。
至于刀术也没落下,臻于化境,即便面对一些顶级强者围攻,他也有绝对自信破敌。
碾压。这个词无比贴切地描述了他的战斗常态,他如同站在云端俯视战场的神祇,一切的攻击、战术、人数优势,在他那近乎规则层面的念力操控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他几乎体验不到雷利说的那种肾上腺素飙升、血液沸腾、灵魂都在颤栗的“濒死感”或“极限感”。
“所以啊,”雷利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你这身本事,反而成了阻碍你觉醒那王者的资质的最大障碍了。没有能让你的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危机感去点燃那把火,那藏在最深处的气魄自然就沉睡着喽。”
波塞冬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深邃。这个理由……简单得令人错愕,却又无比真实,力量本身,竟成了通往更高层力量的壁垒。
看着波塞冬沉默的样子,雷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当然啦,也不是说非得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才行。
强烈的情绪……极致的愤怒、悲伤、喜悦、守护的决心……这些情感的剧烈爆发,同样有可能成为点燃霸王色的引信。”
他顿了顿:“就像罗杰……他的笑声里,就藏着能震撼大海的力量。”
“这么说,是情绪……”
这个词击中了波塞冬的某个记忆节点,他想起了空岛,那响彻云霄、涤荡灵魂的黄金钟声。
当那承载了四百年祈愿与和解的钟声轰鸣时,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激荡。
那并非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宏大、澄净、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痕又唤醒某种古老力量的情绪洪流。
当时只觉精神为之一振,灵魂上的些微疲惫被抚平,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一丝极其微弱、尚未成型的“气魄”的悸动?
波塞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海贼世界的法则似乎本就如此——如果说恶魔果实是人类欲望的具现化,是强烈愿望扭曲现实规则的产物。
而霸王色霸气,应该就是灵魂意志的极致升华,是生命本身向世界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力量与意志,欲望与气魄……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体两面,纠缠共生。
“情绪……欲望……”波塞冬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杯壁。
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电弧悄然跳跃了一下,随即隐没,仿佛呼应着他内心的波澜。
雷利看着陷入沉思的波塞冬,没有再打扰,该点破的已经点破,剩下的路,需要这个年轻人自己去走了。
“多谢老先生不吝指教,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良久后,波塞冬吐了口气,站起来向雷利告别。
第106章 斗破世界的炼丹师
海贼千阳拜访过雷利之后,才明白自己没有觉醒霸王色的最大问题,居然是因为实力太强,导致没有陷入危险境地逼迫爆发潜能。
举报啊,克比那个家伙,纯纯一混子,蛊界马鸿运,人间丁老爷,他都要觉醒霸王色了,凭什么千阳这么努力觉醒不了?
“危险啊……需要危险……可是我上哪找危险的感觉啊?”
波塞冬一边埋头沉思,另一边的千阳带着罗宾直奔鱼人岛。
他这边绞尽脑汁找不到危险的感觉,但是诸天世界当中,有一个世界的千阳都快被打死了!
………
斗破苍穹世界,加玛帝国西北大陆。
冷风呼啸,天气阴沉,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正在荒野上竭力狂奔,他的身后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该死的狮冥宗,该死的魂殿,等老子发达了,把你们一个个捏碎!”
黑袍年轻人咬牙切齿,他自然就是此世界的千阳,十三年前穿越到此,听闻斗气斗技之流,立马知道自己来到了斗破苍穹世界。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一名六品炼药师的门下——这倒不是他运气多么好,而是穿越者的加持令其灵魂天赋绝顶,因此被那位炼药师看上。
好日子过了几年,千阳凭借自身努力和成年人的自律,将修为提到了大斗师,炼丹也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三品炼丹师,在城内也算小有名气。
可不要以为这很普通,没有任何外挂,十三岁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不信请看隔壁天才,哪怕没被药老吸收斗气之前,十一岁才是斗者,给他两年他未必能成为大斗师。
天赋陨落之后从十五岁开始苦修,有了药老外加异火的加持,也用了三年才成为大斗师。
十三岁的大斗师,三品炼药师,这妥妥的未来新星,因此千阳在城内也是备受欢迎,不少家族请他炼丹时,都拿家里最漂亮的姑娘招待,那些姐姐们笑嘻嘻的开玩笑要等他长大。
千阳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虽然现在年龄小功能未发育完善,但是已经可以预见,未来他有机会大展雄风!
可是这样安稳的日子没持续多久,雄风也还没有展,忽然有一个叫狮冥宗的人来邀请他那个便宜师傅,说是去当狮冥宗客卿。
千阳刚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预感不妙,仔细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狮冥宗,这不就是那个给魂殿当狗,攻击炎盟的反派吗?
回过神来的千阳立马劝说自己的师傅不要去,六品炼药师在西北大陆是吃香的,可是遇上魂殿就糟了,那玩意四处搜集炼药师的灵魂之力,这一去了恐怕是有去无回!
后来的事情就悲剧了,一切如他预想的那般,便宜师傅一去不复返,千阳凭借着自身机灵逃出了所在的城市,可是没想到狮冥宗竟然还派出人来追杀。
而且还是一个叫狮狂刀的老牌斗皇,外加几位斗王,数量不等的斗灵,阵容堪称豪华!
天杀的,一个十三岁的大斗师也派人追杀吗?你狮冥宗斗尊都两位数,还有魂殿的天尊给撑腰,对一个十三岁的大斗师这么看重干嘛?
这不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吗?
千阳一路骂骂咧咧的躲避着追捕,凭借顽强的灵魂感知绝处逢生,可他肯定跑不过会飞的斗皇啊,只能往荒山野岭犄角旮旯里钻,试图能够避开追杀。
半日后,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无情地冲刷着千阳布满血污的脸颊。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不顾一切地朝着魔兽山脉最深处、最荒僻的犄角旮旯钻去。
参天古木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天光,藤蔓如鬼爪般纠缠,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腐殖层和湿滑的苔藓。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那是硬抗一名斗灵巅峰强者全力一击留下的纪念——若非最后关头撒出精心炼制的“迷魂散”,让那斗灵瞬间斗气紊乱、然后反杀成功,此刻他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即便如此,代价也极其惨重,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肩胛骨似乎裂开了,每一次迈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斗气更是几近枯竭,丹田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空虚感。
身后不远处,树枝被粗暴折断的声音、低沉的呼喝声,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着他的、属于更强者的斗气感知,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该死…甩不掉…”千阳背靠着一棵布满青苔的巨树,剧烈地喘息着,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
他摸索着腰间的纳戒,里面的丹药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几包效力不明的毒粉,面对斗王甚至斗皇,无异于杯水车薪。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视线开始发黑,身体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他甚至能听到斗王级强者斗气划破空气的细微尖啸。
“呵…结束了吗?这该死的异世之旅…”一个自嘲而疲惫的念头闪过脑海,千阳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就在意识沉沦的深渊边缘,异变陡生!
仿佛一脚踏空,又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拉扯,千阳那即将溃散的意识,瞬间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浩瀚无垠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追杀,没有伤痛,只有一片黑雾,无数星辰般的意识光点闪烁、交织,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人面露惊讶。
“呦呵,怎么还有混的这么惨的,兄弟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那人一把将千阳扶起来,无数的记忆灌入脑海,随之而来的还有疯狂的能量呼啸。
他看到了身着奇异服饰、驾驭滔天海浪的自己,看到了结着玄奥手印、周身环绕仙术查克拉的自己,看到了实验室不断忙碌的自己,更看到了面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的家伙,跟好多个金发大波浪上三垒的自己!
“该死的,你过得这么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