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给大伟娶媳妇？
“那个……”
白寡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何雨柱没给她机会。
只见何雨柱转过身，指着小伟。
“你！何大清对你有养育之恩，他养了你十年！十年！你吃他的，喝他的，穿他的，长成这么一副壮实的模样。你不感恩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脚踹养父？”
“……”
小伟坐在地上，靠着墙，脸白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何雨柱。
可他的嘴还在硬，声音不大，含混不清：“你……你也打人了，你也要蹲号子……”
何雨柱笑了。
“我揍你，是奔着保护我爸去的。你踹他，我揍你，合情合理。这事儿放哪间派出所，警察都会支持我。你试试看，你去报，看警察抓谁。”
“……”
小伟不吭声了。
头低得更深了，几乎埋进了膝盖里。
何雨柱又转过身，看着大伟。
大伟还趴在地上，捂着嘴，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眼睛瞪着何雨柱，有恨，有怕。
何雨柱蹲下来，跟大伟平视。
“你都有女朋友了，要结婚了是吧？”
大伟没说话。
何雨柱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何大清。
“我问你，这个月的十块钱，为什么没寄？”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大伟……大伟年底要结婚，家里钱不够，所以我想着……想着这个月先不寄，攒着给他办喜事……”
“什么？”
何雨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不是酒红，是气红。
从脖子根往上窜，窜到脸颊，窜到耳根。
他的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冷变成了怒。
“你他妈亲生儿子你不管，你他妈对一个非亲生的，这么关心？”
“……”
面对着何雨柱的质问，何大清无言以对。
可也正是何大清的沉默，让何雨柱越发的愤怒。
“你给他攒钱娶媳妇？你亲生女儿在学校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你知道吗？”
“雨水在学校，一个月的生活费从八块涨到了十块，她都不敢跟我要！”
“她省着花，省着吃，饿得面黄肌瘦！你呢？你在保定，拿着高工资，养着别人的儿子，给别人攒钱娶媳妇！”
何雨柱当然是有欺瞒的。
雨水其实被何雨柱照顾的很好。
但在这里，何雨柱必须这么说。
他要让何大清悔恨。
“……”
果不其然，何大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又流出来，再擦，再流。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大伟的女朋友。
那姑娘还站在院门后面，半个身子探出来，嘴唇哆嗦着。
何雨柱冲她喊了一声：
“你不是要报派出所吗？你去报，我给你把门打开。”
何雨柱走了过去，接着把院门拉开了，让大门就这么敞着。
“你去报，让警察来，让整条德盛街的人都知道，这个贱女人当年是怎么勾引我爸的，怎么让我爸抛弃亲生儿女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带着两个狗东西，吸我爸的血，吃我爸的饭，最后还踹我爸的。”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屋外路过的行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院门外路过的人纷纷停了下来，探头往里看。
“老子要让整条德盛胡同的人都知道，何大清这个挨千刀的，抛妻弃子，养了三条白眼狼还不知道，他就是活该！”
院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枝子的声音。
能听见远处胡同里传来的狗叫声。
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
白寡妇靠在门框上，腿软了，滑了下去，坐在地上。
两只手捂着脸，肩膀抖着。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怕。
“……”
大伟的女朋友站在院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找个台阶，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见他们都不说话了，于是转过身，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还蹲在墙角，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你还看不清楚这些人的嘴脸吗？”
且不说现在自己是何大清的儿子。
哪怕不是，何雨柱也觉得有这个必要狠狠的给何大清训一顿。
这个老小子，年轻的时候不是挺机灵的吗？
连易中海都拿他没办法。
怎么现在年龄上去了，脑子却越发的不好使了？
“……”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柱子……我……”
何雨柱没让他说下去。
“别叫我柱子，你不配。”
“……”
面对着自家儿子的怒斥，何大清无言以对。
第173章 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何雨柱说完这句话，转过身，看着白寡妇。
白寡妇还坐在地上。
靠着门框，两只手捂着脸。
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她的脸肿得老高，巴掌印红得发紫。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赶紧去上报派出所啊。”何雨柱催促道。
白寡妇的手放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眼睛里红红的，有泪，有恨，有怕。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继续催促道：
“去了派出所，我会把所有事都抖出去。”
“你当年怎么勾引我爸的，怎么让他抛妻弃子的，你带着两个儿子怎么吸他的血。”
“一桩一件全说出来，让警察记下来，让法官念出来，让整个保定的人都知道。”
白寡妇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小伟靠着墙，脸也白了。
大伟也不敢说话了。
三个人都看着何雨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不，不是疯子。
是清醒的，是冷静的，是每一步都算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