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理她，继续写。
此时，前院。
闫埠贵晾完了春联，站在西厢房门口，背着手，看着中院的方向。
他想了想，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穿过垂花门，走进了中院。
中院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家的门关着，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
闫埠贵没走过去，就站在院子内，竖着耳朵听。
第194章 进步神速
屋里传来毛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这傻柱，还真打算自己来写啊？”
闫埠贵嘴角翘了一下。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像是在听什么好戏。
他听见何雨柱在写字，也听见雨水小声说了句“哥，你加油”。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别的动静，才转身回去了。
“写吧写吧，到时候我看你能写出什么名堂来。”
闫埠贵走回前院，进了屋后，他对杨瑞华说了一句：“傻柱要自己写春联。”
杨瑞华愣了一下：“他自己写？他不是不会写毛笔字吗？”
“不会写也要写，不就是逞强呗。”
闫埠贵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到时候贴出来，全院的人都看着。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厨子，写的春联，能看？我看他怎么收场。”
杨瑞华叹了口气。
“你跟傻柱较什么劲？他愿意自己写，就让他写呗，你又不损失什么。”
闫埠贵放下搪瓷缸子，摆了摆手：
“我不是跟他较劲，我是气不过。我好心好意要给他写春联，他非但不领情，还说什么‘不劳烦三大爷’，他以为他是谁？他是齐白石还是徐悲鸿？”
杨瑞华不说话了，转身去灶台边忙活。
闫埠贵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
……
何雨柱屋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毛笔在纸上行走，一笔一划，一撇一捺。
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头有点酸，虎口发红。
可他没有停。
这时候，雨水给何雨柱端了一杯水。
“哥，喝口水。”
何雨柱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写。
雨水坐在旁边，看着何雨柱写字。
她发现，哥哥的字，真的在变好。
不是一点点地变，是突飞猛进地变。
第一张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第十张纸上的字，已经工工整整，像练了好几个月的人写的。
雨水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哥，你……”
“嘘。”
何雨柱没抬头，继续写。
一个小时后。
何雨柱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铺开最后一张毛边纸，写了一个“福”字。
字迹端庄，笔锋稳健，结构匀称。
雨水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哥，你以前真的没学过？”
何雨柱看着她，然后笑了笑：“没学过。”
“那你……”
“我学东西快。”
雨水的嘴巴张了张，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回桌上，像是怕碰坏了。
“哥，你真是个天才。”
何雨柱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雨水，你帮我把大红纸裁了。明天，哥给你写春联。”
雨水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行！”
她跑过去，拿起大红纸，铺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裁着。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摸了摸兜里的怀表，按开表盖。
“叮——”
声音清脆。
十一点半了，该做饭了。
何雨柱将怀表合上盖子，揣回兜里。
没一会儿的功夫，午饭便做好了。
白面馒头，加了白糖，松软香甜。
白菜炒肉片，油汪汪的。
蛋花汤，黄澄澄的，飘着葱花。
兄妹俩坐在桌边，吃着饭。
雨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眯起了眼睛。
“哥，白面馒头真好吃。”
何雨柱给她又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
雨水吃得开心，可她还是惦记着春联的事儿。
“哥，你下午还练吗？”
“练。”
“能行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着她：“雨水，你下午看结果。”
雨水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吃完饭，雨水收拾碗筷。
何雨柱又坐到了桌前，拿起毛笔。
铺开一张新的毛边纸，研了墨，悬起手腕。
落笔。
“福”。
字在纸上展开，笔锋稳健，结构匀称。
耳边又响了。
【熟练度+2】
一个下午，何雨柱没有离开过书桌。
毛笔在他手里越来越稳，越来越顺。
字迹从工整到有力，从有力到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每一笔落下，都带着一种笃定，一种从容，像是写了几十年的人。
雨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缝着一块碎布头。
她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何雨柱，又低下头，继续缝。
可她缝几针就要看一眼，缝几针就要看一眼，针脚都歪了。
两点钟。
何雨柱放下毛笔，铺开一张新纸，写了一个“春”字。
字迹圆润，笔锋含蓄，墨色饱满。
雨水走过来，低头看了看。
“哥，这个字好看。”
何雨柱没说话，继续写。
三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