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可老张听出了底下的酸。
老张识趣地没有再问,缩回去了。
易中海把零件打磨完了,对着光看了看,不满意,又锉了几刀。
他把零件放在成品堆里,拿起下一块,继续干。
别看他的手很稳,可他的心不稳。
他想起何雨柱在全院大会上说的那句“一大爷,您工资多少”。
那时候何雨柱一个月五十八块五,他九十九块。
现在何雨柱七十八块五,他还是九十九块。
差距小了,快追上了。
何雨柱再升一级,就跟他平起平坐了。
再升两级,就超过他了。
“!”
易中海不敢往下想了。
越想,这心里就越是堵得慌。
……
锻工车间里,广播响的时候,刘海中正站在气锤前面,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
当广播里念“何雨柱”三个字时,他的手动了一下。
最后铁坯歪了,气锤砸偏了,火星子溅了一地。
“又是傻柱?这个傻不拉叽的东西,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不成?”
刘海中关掉气锤,把铁坯夹出来扔进水里。
“嗤”的一声,白气冒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友们。
发现有人在偷笑他,搞的刘海中很没有面子。
于是刘海中收回目光,重新夹了一块铁坯,重新烧,重新砸。
气锤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咚咚咚的,像是要把地面砸穿。
第252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时候,徒弟小王又凑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师父,您也别生气了,谁让何雨柱这么有能耐,全厂只有他一个人能修好那俄国人造的大疙瘩!”
刘海中没接话,不过手里的铁钳攥得更紧了。
小王见他不说话,讪讪地走开了。
刘海中把铁坯放在气锤下面,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仿佛,此刻被砸的不是铁,而是何雨柱。
……
下午三点,四九城居然出了太阳。
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暖洋洋的。
晾衣绳上搭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贾张氏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泡着茶,茶叶是几片老叶子,泡了好几遍,早没颜色了。
可她还舍不得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小槐花。
小槐花裹着碎花布做的襁褓,露出粉嫩嫩的小脸。
嘴巴一动一动的,正在吃奶。
秦淮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暖暖的,软软的,像这下午的阳光。
没一会儿,贾张氏走到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
她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槐花,嘴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端着搪瓷缸子,在旁边了坐下来。
她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
同时,又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淮茹,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贾张氏一眼,低下头继续喂奶:“妈,您说。”
贾张氏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
“淮茹,咱们是婆媳,是一家人。你嫁到贾家十年了,生了棒梗,生了小当,现在又生了槐花。你是贾家的媳妇,是贾家的人。这话,你承认不承认?”
“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了!”
秦淮茹的手指头在小槐花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声音很轻:“妈,你今天是怎么了?”
贾张氏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些:
“淮茹,你既然承认自己是贾家的人,那你就得跟妈站在一条线上。咱们是自家人,有什么话都好说。”
“不过,这外人就不一样了,外人终究是外人,人家对你好,那是另有所图,你可得擦亮眼睛。”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贾张氏,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妈,您说的是谁?”
贾张氏没有直接回答,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她的目光往中院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了:“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妈,你……你说的是柱子?”秦淮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傻柱对你好,给你送东西,帮你干活,照顾棒梗,照顾小当,照顾槐花。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他比妈还亲?”
秦淮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妈,柱子是好人。他帮了咱家很多忙,棒梗喜欢他,小当也喜欢他。他对咱家没有恶意,您别多想。”
“!”
贾张氏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她忍住了。
“淮茹,妈不是说他坏,妈是说他是外人。你是贾家的媳妇,你得跟贾家的人站在一起。”
贾张氏其实已经做出了让步,在她看来,这个做儿媳妇的,本该跟婆婆统一战线。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贾张氏现在的情绪可谓是越发的急躁了起来。
不过,秦淮茹的声音也大了几分,带着几分认真:
“妈,柱子帮了我很多。上次我摔倒,是他送我去医院。槐花出生,接生费都是他垫的。您不能这么说他。”
“我还不能说那个傻不拉叽的东西了?”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看着自家媳妇这般袒护何雨柱这个外人,贾张氏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自然是火冒三丈。
不过,贾张氏为了不增加大孙子棒梗的怨恨。
此刻的贾张氏,还能勉强忍下这口气儿。
“淮茹,妈不是说他不好。他是好,妈承认。可他是外人,你是贾家的人,你得分清。”
“你跟他走得太近了,院里的人会说闲话。”
“到时候,你让妈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让棒梗怎么做人?你让小当以后怎么嫁人?”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槐花。
此刻,槐花已经吃完了奶,小嘴吧嗒了两下,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的脸小小的,粉粉的,睫毛长长的,在阳光下投下细细的阴影。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槐花说,又像是在跟贾张氏说:“妈,柱子不是外人。他是邻居,是朋友,是恩人。您让我把他当外人,我做不到。”
“你……”
听到这儿,贾张氏的脸彻底沉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差一点就骂了出来,不过贾张氏还是忍住了。
只见贾张氏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她想起棒梗那双倔强的眼睛,想起棒梗说“不准欺负我妈妈”时的样子。
为此,她不能再骂秦淮茹了,不能大声,不能发火。
棒梗会护着他妈,全院的人都会护着秦淮茹。
她要是再闹,丢人的是她自己。
贾张氏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子,转过身,往屋里走。
不过这刚走了两步,贾张氏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着秦淮茹,语气冷冰冰的:“淮茹,妈的话你好好想想。你是贾家的人,你得跟贾家的人站在一起,别让妈寒了心。”
说完,贾张氏转过身,掀开门帘,进了屋。
门帘在她身后落下来,啪嗒一声,不轻不重。
“……”
此时此刻,秦淮茹的内心也不是滋味儿。
其实,她被夹在何雨柱跟贾张氏的中间,日子也不好过。
但是,相比较何雨柱,自己家这个婆婆显然是一个事儿精。
动不动就要在别人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而且还是一副言辞凿凿的样子。
“算了!继续吵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秦淮茹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