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酒、一口花生米。
平时舍不得买,偶尔弄一点,也是一颗一颗地数着吃。
可何雨柱这一包少说有大半斤,够他吃好些日子了。
“柱子,你太客气了。”闫埠贵把花生米放在桌上,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瓶酒,是个半旧的玻璃瓶,里面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大多数家里都有自家酿造的柿子酒。
闫埠贵在其他地方可能会省,但在酿酒这一块儿上他是真的愿意下血本。
“哎呦!三大爷,您这柿子酒都拿出来了?”
这闫埠贵刚一打开酒塞,何雨柱便闻到了一股酒香。
不会错了,就是柿子酒。
“不是柱子你带了这么多花生米过来嘛,我也得拿出我的宝贝不是?”
闫埠贵一边跟何雨柱搭茬,一边拿了两个杯子。
他工整的把将酒杯摆在了桌上,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来来来,柱子!坐下喝两杯,唠唠嗑。”
“就等你这一口酒了!”
何雨柱在桌边坐了下来。
闫埠贵跟着也坐了下来。
“三大爷,先走一个?”
“来啊!”
话音刚落,闫埠贵便举起酒杯,与何雨柱碰杯后小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闫埠贵急忙抓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就是这个味儿了!”
白酒配花生米,永不过时的搭配!
杨瑞华在旁边纳鞋底,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没说话。
“三大爷,这柿子酒不错啊,哪儿弄的?”何雨柱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酒有点甜,度数不高,但后劲不小。
“这是秘密。”闫埠贵着急又抿了一口,然后略显得意的笑了笑,“这每家人都有自己的柿子酒酿酒方法!柱子,你做菜厉害,但要说酿酒的话,你还得跟我学。”
说完,闫埠贵便抓起一粒花生米往嘴里塞。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一茬。
两人喝着酒,吃着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闫埠贵喝了酒后话就多了起来,从学校里的事聊到院里的事,从院里聊到院外。
东拉西扯的,想到哪儿就聊到哪儿。
何雨柱也不打断他,偶尔附和两句,让他说个痛快。
几杯酒下肚后,闫埠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何雨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随口说了一句:“三大爷,您那四个孩子是越来越优秀了,你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闫埠贵被夸得高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杨瑞华,笑了笑,“主要还是瑞华能生,一连生了四个,个个都身体健康。”
杨瑞华被闫埠贵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不过嘴角却总是压不住,一直在上扬。
“三大妈可真厉害。”何雨柱点了点头,“我们家就我跟雨水两兄妹相依为命,说起来还是人多热闹。”
闫埠贵“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粒花生米。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三大爷,说起来我一直有个事儿挺纳闷的,这一大爷跟一大妈结婚也二十多年了吧?怎么就没有一儿半女的?”
第49章 酒后吐真言
“!”
何雨柱这话一出来,屋里瞬间安静了。
杨瑞华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闫埠贵。
嘴唇明显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闫埠贵端着酒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后,身子往后一靠,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酒意,几分不屑。
他看了一眼杨瑞华,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说道:“大家都知道,是老易身体不行。”
“!”听到这儿,杨瑞华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然后拉了拉闫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老闫,你喝多了,别乱说话。”
闫埠贵却是一摆手,把杨瑞华的手甩开。
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酒劲也上来了,便什么都不管了。
“怕什么?我跟柱子唠唠嗑,又没外人。”
“这事儿我早就想说了,老易那个人,整天端着个架子,装得跟什么似的。”
“可你看看他家,二十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说怪谁?”
何雨柱没接话,端起酒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就等着闫埠贵继续往下说。
闫埠贵显然是喝嗨了,脸上的红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以至于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跟你说柱子,生孩子这事儿我特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生孩子这事儿,基本上跟女性没太大关系。生不出来,八成就是男人身体不行。”
闫埠贵一说完,立马转头看了一眼杨瑞华,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看我,一家六口人,以后子孙满堂,老易他拿什么跟我比?”
此刻的闫埠贵,似乎终于找到了赢易中海的一面,为此特别的高兴。
都说酒后吐真言。
闫埠贵看来平时是真的压抑了很久。
趁着现在酒精上头,便把所有的真心话都给吐了出来。
可闫埠贵越说越开心,他身旁的杨瑞华也是急的直跺脚。
“老闫,你少说两句!”
杨瑞华闫埠贵的在旁边一直不停的使眼色。
可闫埠贵根本不看她,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柱子,接着喝啊!”
“三大爷,喝!”
何雨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端起杯子,跟闫埠贵碰了一下,然后说道:“三大爷说得有道理。来,我敬您一杯。”
“干杯!”
闫埠贵这人一高兴,直接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干了,然后又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
何雨柱陪着喝了几口,又聊了几句别的,把话题岔开了。
他没有再提易中海的事,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点的已经点了。
有闫埠贵刚才那几句话就足够了,这可比他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何雨柱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告辞道:“三大爷,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雨水还在家呢。”
“行行行,你忙你的。”闫埠贵站起身来,脸上的红还没褪,步子有点晃。
杨瑞华也站起来,把何雨柱送到门口。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冲着杨瑞华点了点头,然后出了门,穿过前院,回了中院。
推开自家屋门,雨水还在缝那块布头。
见何雨柱回来后,雨水抬头看了一眼:“哥,你喝了多少?脸都红了。”
“没多少,跟三大爷唠了几句。”
何雨柱摆了摆手,然后坐到了床边,接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儿办得顺,赵大妈那边已经上钩了,闫埠贵这边也点了火。
用不了多久,院里就该热闹起来了。
易中海不是喜欢在背后搞鬼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人议论的滋味。
……
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五点。
何雨柱把中午没吃完的那三个菜重新热了一下。
土豆丝、炒白菜、煎蛋炒肉,剩的不多,但够雨水一个人吃的了。
他把菜端到桌上,又拿了一个窝头,搁在雨水面前。
“雨水,你自己吃,我出去一趟。”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哥,你不吃?”
“你别管我,你赶紧吃。”何雨柱摆了摆手,接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从粮袋里舀了十斤棒子面装进去,系好口子,拎着出了门。
中院,田大妈家。
田大妈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可那张嘴跟赵大妈有得一比。
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儿,只要让她知道了,用不了一天,全院都能听见。
何雨柱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这人爱占小便宜,嘴不严,但又觉得自己挺有分寸。
你给她点好处,她拿你当好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
几步路,何雨柱便来到了田大妈家门前。
嘭嘭——
何雨柱敲了敲门。
“谁啊?”田大妈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点沙哑。
“我,柱子。”何雨柱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