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开了。
田大妈站在门口,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
一开始田大妈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拎着的布袋时,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跟着田大妈一同进了屋。
田大妈家不大,收拾得还算利落,但屋里有一股混着白菜帮子煮水的味道。
田大妈的男人早些年就没了,现在是她一个人拉扯些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在院里算是困难户。
何雨柱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的棒子面:“田大妈,我这儿多了点棒子面,吃不完怕放坏了,想着您家人口多,便给您送来了一些,您莫嫌弃。”
田大妈看着那袋棒子面,眼睛瞬间亮了,但嘴上却还在推辞:“哎呀,柱子,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留着吃啊,给我干什么?”
“您别跟我客气了。”何雨柱直接把布袋往桌里边推了推,然后接着说道,“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放着也是放着。”
听到这儿,田大妈终于笑了起来。
她连忙搓了搓手,然后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柱子你坐,我给你炒个菜,你吃了没?”
“还没呢。”何雨柱答道。
“那正好,我这儿刚切了点土豆丝,给你炒一盘。”田大妈说着就动了手。
切土豆、热锅、倒油,动作挺利索。
何雨柱坐在桌边,看着她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第50章 以牙还牙
土豆丝很快就炒好了,田大妈端上来,黄澄澄的一盘,看着还不错。
她又盛了一碗棒子面糊糊,搁在何雨柱面前:“柱子,你别嫌弃,粗茶淡饭的。”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田大妈手艺不错。”
田大妈被夸得很高兴,但还是赶紧问了一句:“柱子,你今天来找我,不光是为了送棒子面吧?有啥事儿你说,大妈能帮的一定帮。”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放下了筷子,端起糊糊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下午在前院三大爷家唠了几句,本来是在聊一大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田大妈您,记得您这儿日子有点难,就过来坐坐。”
“柱子,你有心了,谢谢你的棒子面!”田大妈先是好生致谢了一番,但很快又追问了一句,“柱子,你跟三大爷都聊啥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也没聊什么,就是喝了点酒,说了几句闲话。三大爷那个人您也知道,喝了酒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倒。”
可田大妈的兴趣却是被彻底勾起来了:“柱子,那三大爷他究竟说啥了?”
“田大妈,你真想知道?”何雨柱声音突然变得小声了起来。
这也更加勾起了田大妈的八卦之心。
只见她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柱子,这里没有外人,你赶紧说说看。”
“行吧!”何雨柱勉强点了点头,“我们只是聊了聊,这一大爷跟一大妈结婚二十多年了,怎么就没有孩子呢。”
说完后,何雨柱赶紧闭上了嘴。
而田大妈在听完后,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是怎么看这个事儿的?”
“三大爷喝多了,然后就跟我胡扯。”何雨柱摆了摆手,“都是一些胡话。”
“柱子,酒后吐真言,这喝醉酒后说的话才是真话啊!”
对此,田大妈却不以为然,反而更是好奇了起来:“你赶紧说说看,这三大爷说什么了?”
“三大爷说他问过医生,生孩子这事儿八成跟男人有关系,还说他自己一家六口人,子孙满堂,一大爷拿什么跟他比。”
田大妈听完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抿着嘴,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消化这些话,又像是在琢磨这些话能怎么用。
没一会儿的功夫,田大妈的嘴角便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
何雨柱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数了。
紧跟着,何雨柱端起糊糊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后,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带着几分叮嘱的意思:“田大妈,这话您可别往外传,这些都是三大爷的胡话,不能作数的。”
田大妈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点了点头:“柱子你放心,我怎么会往外传呢?你跟我说的话,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那就好!”何雨柱笑了笑,接着便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吃了起来。
表面上,何雨柱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实际内心早就乐开了花儿。
因为他太了解田大妈了!
当她说“不会往外传”的时候,就是已经在琢磨先跟谁传了。
又坐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田大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哎,好好好,你慢走啊柱子。”田大妈送到门口,脸上的笑一直挂着,直到何雨柱离开屋子她才关上门。
田大妈送走何雨柱后,自个儿坐在了桌边,两只眼珠子转得飞快。
“闫埠贵说易中海身体不行……”此刻,田大妈的嘴角翘得老高了,“这老东西,平时装得斯斯文文,原来背地里也爱戳别人脊梁骨。”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心里头像是有只猫在抓,痒得不行。
正好,隔壁徐大妈家灯还亮着。
田大妈拉了拉棉袄,推门出去了。
隔壁徐大妈家,田大妈敲了两下门,接着小声喊了一下,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徐大妈见是田大妈,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什么睡,我跟你说个事儿。”田大妈进屋后,立马说道。
“什么事儿?”徐大妈关上门后,赶紧跟田大妈坐了下来,脸上满是好奇。
……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家屋。
雨水已经吃完了饭,碗筷洗了,连灶台都擦干净了。
她坐在床边继续缝那块布头,见何雨柱进来,立马问道:“哥,你吃了没?”
“吃了,在田大妈家吃了点。”
何雨柱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此刻,他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盘算了!
田大妈这会儿应该已经去找人说了,最迟明天上午十二点,后院那几个婆娘就该知道了。
用不了两天,全院都会知道两件事:一是易中海身体不行,所以才没有孩子;二是闫埠贵在背后笑话易中海。
这两件事,头一件伤的是易中海的体面,第二件挑的是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关系。
何雨柱不指望靠几句闲话就能把易中海怎么样,但他要让易中海知道,你可以在背后搞我,我也可以在背后搞你。
你搞我,我也要让你浑身不自在。
这叫“以牙还牙”!
把水喝完后,何雨柱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中院。
这时候,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只见秦淮茹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接着将已经洗好的衣服晾在铁线丝上。
“!”
就在秦淮茹晾完衣服,正准备回屋时,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正房。
也正是这一望,恰好跟何雨柱四目相对。
瞬间,秦淮茹的脸蛋儿便红了。
她低着头,像极了做贼被发现了似的,端着盆子就往屋里跑。
“这女人……”
何雨柱倒没太在意。
眼下时候不早了,何雨柱回头看了看雨水,说道:“雨水,今儿早点睡。”
“嗯。”雨水收拾好布头,然后回了自己的耳房。
雨水一走,何雨柱便进了系统空间。
经过了几天的生长,黑肥地上的麦穗已经出来了,玉米杆也起来了。
“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实现白面跟棒子面自由了!”
看着小麦跟玉米长得越来越好,何雨柱也是越发的期待收成的那一天。
第51章 流言四起
流言这东西,当真是比冬天的风还快。
尤其是在一群长舌妇的推波助澜之下。
这第一天,还只是在后院几个婆娘之间悄悄传。
田大妈跟徐大妈说了,徐大妈跟李婶说了,李婶回家跟自己男人说了,男人第二天上班在厂里跟工友说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前院也知道了,中院也知道了,连后院聋老太太都听了一耳朵。
全院一百多号人,除了不谙世事的孩子,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许大茂婚前在乡下玩得太疯,把身子玩坏了,所以娄晓娥一年了还没怀上。
二是易中海身体不行,所以才没有一儿半女。
这两条流言像两把软刀子,扎在许大茂和易中海身上。
它虽然不流血,但它疼啊!
而且还是巨疼!
许大茂这两天走路都低着头。
可在以前,他推着自行车进院,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看见他。
今天这个打招呼他应一声,明天那个叫他他点个头,神气得很呢。
可现在呢?
他进出都挑人少的时候,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