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第107节

  然后他便眼巴巴地看着陈守望,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忐忑:

  “望子,我们哥俩今晚打算过去找你,也是为了这刘家沟的事情。”

  “人家村长都亲自上门了,咱们到底该怎么往下接?”

  “是继续晾着他们,还是该松口了?你明天又愿不愿意见他们?”

  “你给我们拿个主意,我们心里头也好有个底。”

  陈守望听完,没有急着答话,而是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碗,吹了吹浮在上头的茶叶梗,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绕到陈铁林身后,伸出手,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三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的感觉。

  “铁林哥。”陈守望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之前我掰开揉碎了教给你的那些本事,你是不打算使了不成?”

  “人家主动求上门来的买卖,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谈的事情了。”

  “再加上有靠山屯那边红红火火的例子摆在眼前当样板,这件事情处理起来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

  说到这里,陈守望收回了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激将的味道:

  “我打算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你去负责,你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搞不定的话,那以后更大的摊子,我可就不敢往你肩膀上搁了。”

  这本就是陈守望的打算,既然打算培养两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心腹,自然是要给人家锻炼的机会。

  再加上他明天还得带爹去县医院瞧病,这事儿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了。

  被陈守望这么又是放权又是鼓舞地一激,陈铁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胸口里头那把火烧得噼里啪啦的。

  听陈守望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把这事儿交给他去做啊!

  这可是能挣好几百块钱的行当,就那么交给他了,那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陈铁林当即“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声音里更是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望子,你放心!你把这差事交给我,那是看得起我。”

  “我陈铁林把话撂在这儿,刘家沟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我提头来见!”

  陈守望见他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又按回了椅子上。

  再说话时,陈守望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带上了一股子推心置腹的意味:

  “铁林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别说什么提头来见的混账话,一门小生意而已,就算黄了,再去找不就成了?”

  “你好好干,争取把这采购生意给张罗起来,把它做大了、做稳了。”

  “等到了那时候,你一直心心念念想当工人的那点念想,估计就不远了。”

  若是搁在以前,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人身份有了着落,陈铁林怕是早就蹦起来了,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庆祝一番。

  可此刻,他听着这番话,心里头却出奇地平静,甚至隐隐生出了一种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当工人,也不过如此。

  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拿着那点死工资,一眼就能望到头。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跟在陈守望手底下做事。

  不仅能长见识、学本事,经手的每一笔买卖都是实打实的历练,而且……

  他没敢往下深想,但心里头那杆秤,已经不知不觉地歪了,当即笑着说:

  “望子,你说啥呢?”

  “我现在觉得这工人当不当无所谓,还是跟着你做事有前途。”

  “你要是不嫌弃,就把我给这工资涨涨呗?”

  陈铁林口中的涨工资可不是为了要好处,而是为了表忠心,告诉陈守望,他陈铁林打算踏踏实实的跟着陈守望干。

  小地图上,代表他的那个光点也悄无声息地变得璀璨了一些,好感度达到黄色五级——推心置腹!

第116章 缺虎骨入药

  然而面对陈铁林的表忠心,陈守望却是笑了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铁林哥啊,你想跟着我做事没问题,但这工作可不能不要。”

  “你可别因为铁柱哥现在就是个临时采购员,每个月拿那点死工资,就看不起这层身份。”

  “当初我费尽心思去找马大哥讨这个名额,可不光是为了兑现答应富贵叔的那档子事儿。”

  “你们想想,咱们这买卖越做越大,山货一车一车地往外拉,迟早会引起那些眼红的人惦记。”

  “到时候要是有人看咱们不顺眼,背地里使坏,一封举报信递上去,说咱们投机倒把,那可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他顿了顿,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现在上头政策虽然是松绑了,鼓励搞活经济,可那也不是完全没了风险,有些红线还是碰不得的。”

  “可要是咱们手里有铁柱哥这层正儿八经的农具厂采购员身份,那这件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咱们往外头送山货,那是给公家厂子搞采购,是正大光明的公对公。”

  “任他们再怎么眼红,再怎么想挑刺,也挑不出半点岔子来。”

  “这层皮,就是咱们的护身符,懂不?”

  陈铁林坐在那里,听着陈守望这一番掰开揉碎了的分析,眼神里头的光芒变了几变。

  虽然他还是觉得跟着陈守望做事更有前途,不过陈守望说得没错,他们眼下也的确需要那么一层身份来打掩护。

  有了公家采购员的名头,做起事来才能名正言顺,才能挺直了腰杆。

  陈铁林沉默了半晌,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守望,用力地点了点头:

  “望子,我懂了。”

  “我陈铁林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肯定尽心尽力帮你做事,绝不含糊。”

  “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既然你需要我去当这个工人,那我肯定是不会拒绝。”

  听两人说了老半天,陈铁柱在旁边早就憋不住了,见他弟表了态,也赶紧瓮声瓮气地跟了一句:“俺也一样!”

  至于小地图中代表着他的那个光点,早就在今天碰头之前,就已经变成了黄色五级——推心置腹!

  想来他早就在这一趟趟越做越大的买卖中对陈守望心服口服了。

  尤其是在知晓老刘头和刘满仓联袂而来的消息时,他更是跟活见鬼了一样,“望子可真行啊”念叨了一个下午。

  陈守望看着这哥俩一前一后地表忠心,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这才哪到哪啊。”

  “一个靠山屯已经是咱们的,一个刘家沟马上也是咱们的了。”

  “可这周围的大山里头,还藏着多少个屯子?”

  “赵家沟、桦树岭、青石砬子……这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大山,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穷宝藏。”

  “那些窝在山沟沟里的屯子,就是一个个给咱们输送山货的枢纽站啊。”

  说到这里,陈守望踱了两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笃定和豪气:

  “未来可有得你们哥俩忙了。”

  “等咱们把路子趟熟了,把招牌立起来了。”

  “别说是咱们红旗公社这一亩三分地了,就连整个安达县的山货供应,都得由咱们说了算。”

  这一番话,像是一瓢凉水浇进了滚油里,在陈铁柱和陈铁林两兄弟的心头炸开了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股子压不住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澎湃豪气。

  他们原本觉得能把靠山屯的买卖做明白,一个月挣个几百上千块钱,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可听陈守望这意思,他们的路,才刚开了一个头。

  那前方的天地,宽广得让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等陈守望发达了,以对方的性子,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现在看来,陈铁柱之前开的那句“万元户”的玩笑话,搁现在看,倒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还真能成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跟对了人,这辈子,值了。

  该说的都说透了,该鼓的劲儿也鼓足了,陈守望也没再多留。

  他端起茶碗,把里头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拍了拍陈铁柱和陈铁林的肩膀,笑着说:

  “行了,今儿就说到这儿吧。”

  “刘家沟的事儿,铁林哥你放开手脚去谈,我相信你能办得漂亮。”

  “我那边还有点事儿,先回去了。”

  两兄弟一直把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骑上自行车,那道身影融进了月色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陈守望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爹娘那屋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他自个儿那间屋的窗户还透着光——

  那是赵秀芹知道他晚上要看书,特意给他留的灯。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屋,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上头的字迹密密麻麻,都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积攒下来的心得和要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关于山货、关于屯子、关于未来的念头暂且搁到一边,

  翻开了那本《机械零件手工修配技术》,沉下心来,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

  窗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有那带着春泥味儿的夜风顺着不太严实的窗缝使劲儿往里钻。

  不过这些都无法影响到陈守望,他就那么伏在桌前,一笔一划、踏踏实实地写着。

  偶尔抬起头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又低下头去,继续翻过下一页。

  ……

  星期天。

  吃过早饭之后,陈建国却是又犯了那别扭的老毛病,坐在炕沿上磨磨蹭蹭的,屁股跟生了根似的,无论陈守望怎么催都不挪窝。

  一会儿说鸡还没喂,那几只鸡饿着肚子该不下蛋了;

  一会儿又说院子里的菜该浇水了,刚冒头的土豆苗子禁不住旱;

  一会儿又拿起抹布去擦那把已经锃光瓦亮的锄头,说这老伙计得收拾了……

  总之就是变着法儿地拖延,有点耍赖不打算认账的那个意思。

  看到自家男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赵秀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往炕上一摔,麻绳和锥子蹦起来老高,生气地骂道:

  “你这头倔牛!难道还真要我拿绳子把你拴着去不成?”

  “昨儿个答应得好好的,睡一宿觉就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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