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三:我有一张游戏小地图 第81节

  “虽然后头会更忙,但你也别担心,刚去吃饭的时候,我特地找了个帮手,让铁林哥也一起过来帮忙。”

  “大家伙儿一起努力,应该是能把这件事情做好。”

  听到陈守望的话,陈建国惊得直接站了起来——陈守望的话正巧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觉得这采购生意也不怎么忙,每天还能剩下不少时间,

  想着还是省点钱,让大哥别帮忙种地,老两口累点、苦点,咬咬牙把两边都兼顾到。

  但是听陈守望这么一说,这门生意马上就要忙起来了,而且还关系着他们老陈家能不能崛起、传宗接代的大事,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陈建国当即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望子,是你爹没用,拖累了你,让你娶不上城里媳妇儿。”

  “你放心,你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生意,爹肯定好好帮你护着,死也要帮你守住。”

  “明天我就把钱给大哥家送去,让他反不了悔。”

  听到陈建国那么说,陈守望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爹的性子他还不知道吗,就是想着省下每一分钱,把地里和采购这两头的事情都兼顾上,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使。

  这种想法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也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可若是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反而会导致两头都顾不好,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他好说歹说,总算是把爹的想法给纠正了过来,当即摆了摆手,笑着对陈建国说:

  “爹,你这说的是啥话呢?那‘怪谁怪谁’可是外人说的话。”

  “要不是家里支持,我怕是连去县里的拖拉机钱都没有,哪有那么好的机会。”

  “我估计这门采购生意只会越做越红火,你们别怪我给你们揽了这么大个烂摊子就行。”

  说到这里,陈守望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凑到陈建国耳边说:

  “爹,你瞅娘最近好点了没?”

  陈建国咧嘴笑道:“望子,你刚才说怪谁怪谁是外人说的话,你自个人咋又说上了?”

  “对了,你咋忽然问上你娘的情况了?”

  “我瞅她最近像是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咳嗽,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听到这里,陈守望松了一口气,小声解释道:

  “上次我不是带我娘去医院瞧了病、开了药吗?”

  “我当时可没跟你们说实话,娘那病……可没那么简单。”

  “不仅得按时吃药,还得注意,不能累着苦着。”

  “爹,我不在家里,娘那边可就得由你好好看着。”

  听了陈守望的话,陈建国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小声询问道:

  “你娘那病……打紧吗?”

  陈守望微微摇头,声音依旧很小:

  “不打紧,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几年就能好。”

  “还有件事儿,铁柱哥和铁林哥都是我花钱请来帮忙的,每个月的工资还不低。”

  “他们都是一个顶俩的壮劳力,有什么重活儿累活儿,你让他们做就行,可别累着自个儿。”

  “当然,真要是到了那几个人都忙不过来的时候,你们也别憋着,尽管给我说,我再去找点人来帮忙。”

  “可别舍不得开那点工资——越忙不过来,只能说明咱们挣得越多。”

  说到这里,陈守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又拍了拍脑门:

  “说起工资,我差点忘了——我怎么能光顾着给别人开工资,把自己人给忘了呢?”

  “这里是一百二十块钱,就当你和娘这个月的工资,一人按四十块钱算。”

  “多的钱算作是去县城的路费和伙食费,去一趟得花个三块多,一个月少说得去个十几趟,这钱怕是还有些不够。”

  “到时候用超了,你尽管跟我说,月底我给全额补。”

  陈建国却是没拿钱的意思,摆了摆手,说:

  “望子,我跟你娘在屯子里用不到啥钱,家里的钱完全够用了,这钱你还是留着自个儿用。”

  “你娘那边,我会看着的,保证不累着她。”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使唤上村支书的儿子,以前从来都只有村支书安排我做事儿的份,这还真是个新鲜事儿。”

  见陈建国一点没有要收钱的意思,陈守望当即就板起了脸:

  “爹,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正因为你们是我爹娘,所以我才不能亏了你们的工钱。”

  “万一让别人知道你们在给我打白工,那还不说我不孝顺吗?我这名声怕是也臭了。”

  “再说了,明面上是你们帮铁柱哥做采购生意,这工资更是不能不拿。”

  说到这里,陈守望拍了拍桌上摆着的厚实大包:

  “爹,这钱你就放心拿着吧,你儿子可没那么蠢,会做赔本的买卖。”

  “能给你们开四十块钱工资,别的不说,我肯定能从你们身上挣一百块钱回来。”

  “咱们一家人一块努力,说不定今年就能住上那红砖砌的新房子了。”

  陈守望好说歹说,陈建国总算是把钱收了来,只是嘴里还念叨着:

  “这钱得攒着,以后望子娶媳妇儿能用上……”

  忽地,陈建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陈守望说:

  “望子,你刚才说起进县城的路费,这事儿倒是提醒了我,有件事情差点忘记给你说了,老陈头那边恐怕不好使唤了。”

  “他今天中午还在找我抱怨,最近老去县里,他家那头老牛快要遭不住了。”

  “今天去县城的时候,它直接在路上犯了倔,连路都不肯走了,好说歹说又喂了不少精料,这才勉强驮着山货去了镇上。”

  “你要是打算长期做这采购的活儿,怕是得早做打算,看看要不要去其他村再找两辆牛车,轮着来。”

  听到陈建国这么说,陈守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思考片刻,这才开了口:

  “爹,我感觉没必要再找牛车了,咱们自个儿可以买辆倒骑驴。”

  “东西要是少就一趟拉,东西要是多就分两三趟,可比天天雇牛车划算多了。”

  “我跟你算笔账,我们现在一个月得去十几趟县里,一趟按三块钱路费算,加起来就是四十块钱。”

  “雇牛车跑几个月的钱,完全够我们买辆倒骑驴了。”

  “最重要的是,花钱雇牛车的钱是实打实地花出去了,完全没落着点东西。”

  “同样是花钱,买了倒骑驴之后,不仅能把牛车钱省下来,我们还能落得着辆车。”

  “平时拿来运东西,又或者当自行车使,都是个不错的工具。”

  “就是倒骑驴可不好买,得有指标跟票,我们整个屯也就大队部有一辆,还是大家伙儿一起共用的。”

  “估计得去二手市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辆能跑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就算是要买,那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情,那牛车还得先雇着。”

  “爹,你放心,明天去靠山屯的时候,我顺道就把牛车的事情给安排好了。”

  “真要是到了要使的时候,提前让铁柱哥或者铁林哥过去通知一声,直接让人把牛车开到咱家门口就行。”

  陈建国本来听陈守望说要买倒骑驴,下意识就想反驳,

  这年头,花好几百块钱买个拉货的车,这不是糟蹋钱吗?

  但是被陈守望这么一笔账算下来,他顿时也觉得这倒骑驴不仅得买,还得早早地买才是——买得越早,越省钱。

  这样想着,他索性也就不操心了,直接摆了摆手:

  “还是望子你有主意,啥事情都想到前头去了,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掺和了,你自个儿决定就好,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照你的安排去做就成。”

  听陈建国这么说,陈守望也笑了:

  “爹,我看你这是打算把掌家的大权给交出来了啊。”

  “不过你可别想着偷懒,家里真正的大事还是得由你来定。”

  “不过这些不怎么重要的琐事我倒是可以代劳、帮着下决定。”

  被陈守望这么一说,陈建国笑得更开心了,点头道:

  “行,那这些小事就由你定了,真要是遇到天大的大事,我再给你把把关。”

  父子俩的气氛可谓是非常的融洽,又聊了些琐碎事情,陈守望便带着布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安排,不过在安排事情之前,还是得先清点清点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

  简单洗漱完成之后,陈守望点了盏油灯。

  他拿剪刀剪了剪灯芯,火苗“噗”地跳了一下,昏黄的灯光立刻笼罩了整个桌面,把那些纸张照得黄澄澄的。

  他首先打开了陈富贵给的信封,把里头的东西往桌上一倒——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齐齐整整地摞在一起,票面硬挺挺的,边角都没卷,一看就是从银行刚取出来没多久的。

  不得不说,陈富贵这回是真为了儿子的事情操碎了心。

  这一张张崭新又硬挺的大团结,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临时凑的,分明是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哪天送出去。

  只是可惜,这年头工作也不是那么好买的,还是最后遇到了陈守望,他们才有机会把这笔钱花出去。

  陈守望当即一张一张地点了起来,他仔仔细细数了两遍,一共是八十张,也就是八百块钱。

  他暗道陈富贵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这年头,八百块钱搁在陈家屯,够一户人家敞开了吃用好几年了。

  将这八百块钱揣进兜里,陈守望手头的余额瞬间暴涨到九百七十多块钱。

  距离自己之前定的第一个小目标——挣到一千块钱——也就是临门一脚的功夫了。

  然而这还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真正压轴的还是陈建国给的那个大布包。

  帮人介绍工作得的介绍费看上去可观,但这又不是什么长久生意,真正能生钱的,还是看这采购生意能挣多少。

  陈守望没有急着数钱,而是率先看起了账本。

  上面那歪七扭八的字迹他认得,正是他爹的字。

  陈建国念书不多,写的字跟小学生似的,横不平竖不直的,可每一笔都写得用力,纸背都能摸到划痕。

  整本账本写满了诸如“王守义家:野兔三十五斤,干蘑菇十二斤”、

  “赵老蔫家:风干鸡三只,干木耳八斤”之类的字眼,虽然字迹潦草了一些,却也工整,看得出是认认真真记下来的。

  陈守望也没嫌麻烦,直接从笔记本上扯下来一页空白的纸,将项目分门别类地整理,一项一项地做起了汇总,最后得出了总数量:

  粉条:二百二十斤六两

  干木耳:一百五十九斤三两

首节 上一节 81/31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