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一群不入流的杂牌军!
“金爷有令,搞掂杜永孝,统统有赏!”刀疤强狰狞一笑,朝地啐口唾沫,扬起砍刀:“斩他老母!”
轰!
两帮人马撞在一起!
人仰马翻!
雪白砍刀,夹杂鲜血狂飙!
刀疤强在乱糟糟的黄包车内寻找杜永孝。
很快,他就发现目标!
杜永孝端坐在黄包车内,就那么冷冷看着他。
刀疤强啐口唾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刀锋!
窟嚓!
一道细长霹雳落下!
刀疤强朝杜永孝疾冲!
烂命坤见状,撕开报纸,露出刀锋!目光逼视刀疤强!
两人目光,隔空碰撞!
眼看刀疤强就要冲到!
蓬!
半路杀出一人,直接把刀疤强撞飞!
“边个撞我?”刀疤强怒道。
再见那人,揉了揉撞疼右肩,手持西瓜刀,咧嘴一笑:“你爷爷我,石峡尾,蛇仔明!”
说完,蛇仔明回头望向杜永孝:“孝哥,话你知,我虽是烂人,却生在石峡尾!石峡尾人,都不怕死!”
杜永孝没想到蛇仔明会突然出现。
按照认知,蛇仔明除了偷奸耍滑,就是贪生怕死,可现在——
这一刻,杜永孝发现好像自己从未真正认识石峡尾。
实际上,蛇仔明之所以肯帮杜永孝,原因很简单——
一个字,穷!
他需要一个机会!
就算他是一堆屎,也要博个明天!
刀疤强好歹也是金牙贵手下大将,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不知名杂碎撞飞,怒道:“扑街,我要把你斩成屎!”
没等刀疤强动手,三十条汉子一涌而出,齐刷刷和蛇仔明站一起-——
“石峡尾,狗仔波!”
“石峡尾,花柳平!”
“石峡尾,狗屎东!”
每人自报名号,气势如虹。
蛇仔明狰狞一笑,挥舞西瓜刀:“我们都是石峡尾烂人,冇钱!冇家!冇女人!只有烂命一条!今天,我们这帮烂人就是要撞一撞你们这铁板!”
说完,蛇仔明再次扭头朝杜永孝笑了笑,这才又看向烂命坤等人:“洪义海的人听着,我们石峡尾出来的探长,要由我们石峡尾人守护!”
“是啊,我们石硖尾人从来都不孬!”
“冲啊!”
“杀呀!”
蛇仔明等人冲向刀疤强。
看着眼前一幕,烂命坤不禁大骂:“玛德,这帮石峡尾人,比我还烂!”
一个“烂”字,不是轻蔑,而是欣赏!
其他人也被蛇仔明一帮人惊到。
“都他妈别愣着!既然石峡尾老兄帮我们扛着,我们继续上路!”烂命坤吼道。
“送杜探长去金玉楼!”
“出发!”
黄包车浩浩荡荡再次出发!
哗啦啦!
雨已下大!
雨滴砸在脸上,很疼!
杜永孝的黄包车经过蛇仔明身旁时,蛇仔明正手持西瓜刀和刀疤强战在一起。
瘦小的他怎么看都不是刀疤强对手,但他依旧咬着牙,不退后,像一条死缠烂打的蛇!
看到杜永孝从自己身边经过,蛇仔明握着刀柄,擦了擦脸上血渍,朝杜永孝虚弱道:“石峡尾人,不孬!”
“去你妈德!”刀疤强一脚把蛇仔明踹倒,扬起砍刀。
杜永孝闭上眼。
等黄包车走过去之后,杜永孝才睁开眼,忍不住朝后面看一眼,四五个石峡尾人像愤怒的野狗围着刀疤强撕咬!
石峡尾人,
真的不孬!
第69章 0069【目中无人】
夜幕——
雨点密密麻麻砸下。
黄包车扯起雨蓬,冒雨狂奔。
鞋子踩在雨水里,呱唧!呱唧!
烂命坤等人干脆脱了鞋子,光着脚,护着杜永孝狂奔。
大头文和龅牙驹两人也早已淋成落汤鸡。
尤其龅牙驹,刚才刀疤强那一幕差点把他吓尿,忍不住看一眼旁边大头文。
大头文抿着嘴唇,擦着雨水,毫不退缩。
龅牙驹叫苦连天,早知这样就不扎职了,做军警也蛮好的,至少不用拼命。
“菩萨保佑,希望前面没事儿!”龅牙驹开始求神拜佛。
“求神没用的!”大头文递给他一把西瓜刀,“靠这玩意啦!”
龅牙驹咬牙:“我们有枪,为乜不用?”
“你说呢?”大头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江湖规矩懂吗,这叫闯关!现在我们身份不是条子,跟那些江湖人一样,需要靠真本事闯过去!开枪不仅丢人,还会被江湖耻笑,以后不要说执掌弥敦道,就算守厕所,都没你的份儿!”
这些道理龅牙驹其实是懂的,可他就是怕死!
“把枪交给我!”
“为乜?”
“怕你忍不住!”
大头文二话不说,把龅牙驹配枪收掉。
大头文其实也怕死,但他没得选,谁让杜永孝是他大佬?!
“我不会开枪的,把枪还我好不好?”龅牙驹没了枪,感觉更加没安全感,对着大头文哀求道。
“没机会了!”大头文看向前方,“第二关已经出现!”
龅牙驹忙朝前望去,就见一个独眼汉子带着一队人马拦在前面。
根本没什么废话!
这次也没石峡尾人帮忙!
早已手痒难耐的洪义海人不等烂命坤吩咐,直接冲上前与独眼男子战在一起。
烂命坤也没阻拦,打架要的就是一个勇!
“雁字阵,护住杜探长往前冲!”烂命坤扬起片刀,命令道。
十三辆黄包车立马形成一个大雁形,继续狂奔。
“想跑?问过我单眼东先!”
独眼男子砍翻几名洪义海子弟,闯过来朝杜永孝怒吼。
烂命坤直接迎上前:“单眼东咩?让伱爷爷我来会会你!”
大雨磅礴,
烂命坤和单眼东战一起!
雨声,
刀声,
铿锵铮鸣!
……
杜永孝坐着黄包车继续前行,守护在他左右的人越来越少。
十三辆黄包车很快变成五辆。
大头文和龅牙驹死里逃生,最惨的是龅牙驹,屁股上挨了一刀,幸亏他屁股肉厚,这才顶住。
两人不敢和单眼东那帮人硬拼,追着杜永孝在大雨中疾奔。
仅仅一公里距离,
他们却累的要死。
“还有三百米,快要到了!”大头文对龅牙驹说。
龅牙驹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握着西瓜刀,一瘸一拐地奔跑:“真的快到?菩萨保佑!佛祖保佑!我死去老豆保佑!改嫁老妈保佑!呜呜呜!”
杜永孝透过雨幕,隐约看到三百米处金玉楼!
“终于到了!”他暗松一口气,紧握黄包车两侧的手微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