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期六晚上宁宁突然给他来那么一句后,这两天只要想到这丫头,他心里就充满了负罪感。
因为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与感情,他承认他喜欢宁宁这丫头,但是是兄长对妹妹的那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宁宁生出那种感情来。
星期六晚上,先是金智海随后又是宁宁,先后向他说了那样的话,他心里难免生出异样情绪,但其实更多的还是担心。
担心以后会不会失去这两个家人。
“我知道,那天我丈母娘训我之后,我就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了,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丈母娘这两天也正在教育宁宁。”
“呼……”听到金智海这样说,李言诚忽然就读懂了那丫头今早看他的眼光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看样子邢立华她娘家妈的教育这两天卓有成效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就放松了很多。
虽然外边依然下着雨,但他却感觉心里却已经升起了太阳,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连李学毅案件带来的不快也被扫走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小心思还不少,咱俩这当哥的不称职,给孩子教劈叉了都。
唉,时间过得真快,我现在还能想起来她小时候往我身上一泡一泡的尿的事儿,尤其是冬天,害的我连棉袄都没得穿。”
“哈哈哈……”
提起这个,金智海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李言诚说的话,直接就把他的记忆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说来也是怪了,别人抱宁宁都没事儿,只要他抱,打宁宁生下来那天起,直到一岁半之前,在他怀里浇了不下十次,哪怕是刚把完尿不久,那丫头都会在他怀里给他再来一下。
夏天还无所谓,太阳底下衣服一会儿就干,可冬天就受老罪了。
“大诚你去把这话当着宁宁面再说一遍,看看她啥反应。”金智海一脸笑意的怂恿道。
呵呵,谁敢惹那小丫头,万一羞恼的脾气上来了,一时半会儿的可哄不好。
“我才不去呢,我还害怕那丫头挠我脸。”李言诚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又不傻。
这坏话啊,就是不能在人背后说,小心隔墙有耳。
这不,话音刚落,小宁宁的脑袋就从外面探了进来。
“大诚哥你又说我啥坏话呢?我什么时候挠过你的脸。”
“没,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是夸你长大了,懂事儿了。”
“嘿嘿……大诚哥你和我哥你们吃快点,饭都凉啦。”宁宁也没纠结她到底听错没,只是嘿嘿一笑,嗖的一下又收回了自己的脑袋,噔噔噔的就跑回了主屋。
屋里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
他们乐的时候,远在二十来公里外的淀海区,距离仪器厂不远的一家卖早饭的饭店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人正相对而坐。
饭店里吃早饭的人不少,几乎每张桌子都是拼桌,这两个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新梅,你跟那个蔡少成接触也快半年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没有,这家伙的警惕心很高,关于他们那个项目的任何事情都闭口不谈,按照你的吩咐,我也不敢多问,而且他因为工作忙,其实这半年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你们在一个单位都见不了几次?”中年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厂医院,他在那个保密车间,说是一个单位,跟两个单位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中午晚上吃饭,在食堂都难碰到他。”
说完后,女人低头喝了口豆浆,又想起了昨天厂里发生的事情,不等中年男人开口,就接着说道:“昨天我们厂死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场的不是公安的人,竟然是社会局的。”
“咳……咳咳……”
中年男人明显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刚吃进嘴的饭差点没喷出来,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从裤兜里掏出手帕捂到嘴上,好半天才缓过神。
“你说什么?你们厂死了个人,过去查案的都是社会局的?”
“嗯,我跟保卫科那边打听到的。”
“死的是谁?”
“后勤档案室的,叫……好像是姓潘,具体叫什么我没记住,这人我都没太见过,只知道有一条腿不太方便,走路一瘸一拐的。”
女人的话让中年男人脸上的神色变的惊疑不定起来,他琢磨了一会儿吩咐道:“这样啊新梅,等会儿你想想办法看还能打听到什么消息不能。
中午下班前我去你那儿看病,到时候再说。”
“行,等下我跟保卫科的人再聊聊。”
“算了”
很快,中年男人又推翻了自己刚才吩咐的话。
“你还是别找他们聊了,我在外边想其他办法吧,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尽快跟蔡少成确定关系,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来。”
“好”
应完这声后,女人端起碗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起身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店。
女人走后,中年男人用筷子夹起自己还剩的最后一根油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脑袋里不停地分析着刚才那件事儿。
后勤档案室,死人,社会局。
不出意外的话,死的这个人肯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否则不可能是社会局的人出面。
对一般的刑事案件,社会局那帮子人才懒的管呢。
这让他不由得又想到了去年夏天还是发生在仪器厂的那件事儿。
厂里某车间的工人,竟然准备用长枪射杀那个保密项目组的研究人员。
也是从这件事情过后,仪器厂的安保力量一下子加强了好几倍,社会局保卫处的专门派了两个组的保卫人员过来参与值班、巡逻。
当时知道这件事儿后,恨的他牙痒痒。
他最见不得那些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完成一个任务而已,至于搞的那么鸡飞狗跳的嘛,脑子,脑子呢?就不能智取吗?
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什么非动不动的就要人命呢?
将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然后将碗里剩下的豆浆喝完,中年男人随即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刚起身,左腿因为天气变化的那股酸疼,让他马上就想起了今天来找刚才那个女人的目的。
他有些懊恼的砸吧砸吧嘴,刚才听到那个死人的消息后,让他完全忘了今天的真正目的。
算了,只能等中午再问了,希望她能认识那个大夫吧。
第178章 巧合?
“新梅,早上忘问你了,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看伱认识不。”
中午十一点,中年男人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仪器厂医院内科门诊室,找到了早上那个被他叫做新梅的女人。
这里虽然是仪器厂的厂医院,但也正常对外营业,所以来个外人看病很正常。
中年男人来之后见只有新梅一个人在,便问出了早上他忘了问的那个问题。
“谁啊?”
听到中年男人说要打听人,请他坐下后,新梅好奇的问道。
“之前在城东区第一医院工作,听说也是你们红星医专毕业的,跟你年纪相仿,二十六七,七八岁,姓李,也是内科大夫,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别人介绍的。”
“城东第一医院?姓李?还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你打听这个大夫干嘛?”
“我这老寒腿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年男人有些苦恼的锤了锤自己的左腿:“一变天就疼的不行,我听别人说是第一医院那个李大夫针灸的水平特别好,扎一次最少管半年,我也想让他给我扎扎……”
“你等会儿……”叫新梅的女人眉头都快挑到天上去了,不等中年男人把话说完,就打断道。
“你刚才说他跟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我也是听说,说他是红星医专毕业。”
“不可能,我们是西医,怎么可能出来一个针灸水平特别好的人。”
新梅直接就否认道。
中年男人听完也愣了,犹豫了一会儿他又说道:“那你在第一医院有认识的人没?”
“有,我有一个中专同学就是第一医院外科的大夫。”
“那你帮我问问呗,说不定是我记错了。”
“帮你问问……”女人回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十一点二十,便点点头:“行,我打电话过去帮你问问,不过我同学如果没在我就没办法了。”
“问问就行,问问就行,我这也是疼的实在没办法了。”
见他这样说,新梅就没再说什么,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从里边拿出来一个笔记本,翻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同学留的单位电话。
“你先坐楼道凳子上等我一会儿吧,我去医办打电话帮你问问。”
拿着笔记本站起来后,女人说道。
“好”
中年男人非常干脆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别人诊室都没人了,他还呆在里面就有点不对劲了。
叫新梅的女人来到二楼医办,按照本子上记着的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接起来的很快。
“你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外科的齐敏超接个电话,我是他同学,叫余新梅。”
……
几分钟后,女人满脸神色古怪的回到了一楼自己诊室这里。
“怎么样,有没有我说的那个人?”
看到她回来了,中年男人十分急切的问道。
女人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诊室门。
“进来再说。”
“老宋,你刚才说想找那个李大夫给你扎针?”
“嗯对啊,有这个人没?”
“有,确实有,你也没听错,他还真是我们红星医专毕业的,而且跟我还是同学。”说这话时,女人脸上的古怪之色更重了。
中年男人这次看出来了,他皱着眉头说道:“新梅,你把话一次说完,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呵呵,不是我想阴阳怪气,我就是纳了闷了,老宋你运气挺好啊,随便打听一个人都能打听到社会局的头上。”
???
中年男人直接就懵了。
“社会局?他不是大夫么,怎么又成社会局的了?”
“你打听的这个大夫叫李言诚,跟我中专的时候是同班同学,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针灸。
中专毕业后他去当兵去了,在部队当的军医,建国十七年转业回来分到第一医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