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什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传回后方的指挥车。
指挥车内,宋和平一直通过无人机画面冷静地观看着整个行动过程。
他拿起送话器,直接回复:“尽量尝试活捉岩石后的目标。如果他抵抗激烈,那就干掉他。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明白。”
米洛什简短回应,随即开始部署对最后一名敌人的抓捕。
岩石后的那名老兵极其顽固,在打光了子弹后,他非但没有投降的迹象,反而发出了一声狂热的吼叫,紧接着,他竟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枚F1防御型手榴弹,然后飞快打开保险拔掉插销。
很显然,这个被洗脑洗得已经非常彻底的家伙准备与试图靠近的雇佣兵同归于尽,然后去他幻想中的天堂和72个处V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名位于侧翼的雇佣兵毫不犹豫地从投掷袋中掏出一枚M84震撼弹,闪电般拉掉保险环,估算好角度和距离后奋力朝着岩石后方投掷过去!
轰——
嗡!!!
震撼弹在岩石后方极近的距离上猛烈爆炸!
这玩意瞬间产生的超过170分贝的巨大噪音和数百万坎德拉的刺眼强光直接震懵了那名老兵。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聪、眩晕和视觉模糊状态,握着手榴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一松。
就在他失神的这宝贵一两秒钟内,几名突击队员猛虎下山般从另一侧迅猛突进!
第一个冲到那名1515老兵身边的雇佣兵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步枪的枪托,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向1515老兵那只握着弹体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老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已经握不住的手榴弹应声脱手,掉落在脚边的沙地上!
一旁的另一名雇佣兵根本来不及思考,抬起脚将那颗致命的手榴弹踢飞到更远处的空旷地带。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沙土被炸起一个小坑。
另外两名紧随其后的雇佣兵已经一拥而上,利将这名顽固的1515老兵死死地按倒在地,用更粗的束带将其双脚也牢牢捆住,同样堵上嘴巴,完成了对第二名俘虏的抓捕。
“威胁清除!重复,所有威胁已清除!”
米洛什在确认手榴弹爆炸没有造成己方伤亡后,立刻在频道中通报。
两名俘虏被分别套上厚厚的黑色头套,剥夺视觉,然后被粗暴但专业地塞进了皮卡车的后车厢,由专人看管。
其余队员则快速、高效地打扫战场。
确认所有被击毙敌人的生命状态,收集他们的武器、弹药、身份文件、手机、对讲机以及任何可能含有情报价值的纸质或电子物品。
所有己方遗留的弹壳等痕迹也被仔细清理。
完成这一切后,这支精干的猎杀小队悄无声息地驾驭着车辆迅速撤离了交火区域,沿着预定路线,顺利返回了主车队驻地。
整个抓捕任务从出发到返回,耗时不到四十分钟,展现出了这些从南美猎人学校培养出来的雇佣兵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战术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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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来自英伦的“小白”
二十分钟后,指挥车旁,一片区域被临时用荧光棒和车辆大灯划出了惨白的光圈,形成一个小小的、与周围黑暗隔绝的审讯场地。
俘虏被雇佣兵们粗暴地拖了过来。
俩人的手臂被反绑在身后,头上套着肮脏的粗麻布头套,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架着扔到了圈子中央。
跪倒在粗糙的沙砾地面上,碎石硌得两人膝盖生疼。
一名身材魁梧的雇佣兵粗暴地扯掉了他们的头套。
突然的光线让两人都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指挥车的车门被推开,宋和平的身影出现在俩人面前,然后缓步来到两名俘虏面前,停下。
借着光线,他平静地打量着他们。
目光首先在那年长的阿拉伯人脸上停留了两秒,对方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与他平静无波的目光碰撞,仿佛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年轻的白人俘虏。
在那张写满恐惧的的脸上,宋和平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他能看到对方眼底深处那近乎崩溃的绝望,以及一丝对生存的本能渴望。
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从世界各地被蛊惑而来,最终在这片战争泥潭中挣扎的傻逼年轻人大多如此。
他用英语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微风:“名字?国籍?”
这简单的问话,对于濒临崩溃的年轻俘虏而言,不啻于一根救命稻草。
他几乎是抢着回答,浓重的英伦口音脱口而出,带着些许哭腔:“杰克……杰克·威尔逊……我……我是英国人……来自伦敦……求求你……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这家伙的语速快得几乎连在一起,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这唯一的机会。
宋和平听罢,心里暗笑。
看了一眼对方的裤裆。
湿的……
呵呵。
这货是最容易突破的。
又一个被网络上精心包装的“圣战”宣传和虚假的“英雄主义”蛊惑,从相对和平的西方世界跑来,投身于这场他们根本不懂的残酷战争的傻小子。
理想主义的热血遇到了现实的残酷,顿时就拉了……
他不再看杰克那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那个年纪稍大点的1515分子身上。
这一次,他换成了带着些许口音但异常清晰的阿拉伯语,问题直接而冰冷:“提特里克,城里有多少守军?防御重点在哪里?指挥系统如何?”
那年长的俘虏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宋和平,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他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和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唾沫落在宋和平脚前的沙地上。
“异教徒!真主的敌人!你们这些被诅咒的渣滓!”
他嘶吼道,像条疯狗般诅咒:
“你会下火狱的!永世不得超生!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提特里克将是你们的坟墓!阿兹指挥官会把你们全都碾碎!”
面对这充满侮辱性和挑衅的咆哮,宋和平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种1515分子自己也见多了。
没救的那种。
对于没救的极端分子,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是自己该做的事。
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向腰侧,落在了快拔枪套上。
“咔哒”一声轻微的卡榫弹开声。
他抽出了格洛克19手枪。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仿佛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跪在地上的杰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向后挪,却被身后的雇佣兵死死摁住。
宋和平甚至没有去看那年长俘虏脸上最后的表情。
抬手,动作快如闪电,枪口几乎是抵着对方的前额,然后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猛然撕裂了夜的寂静。
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贯穿了头颅,在后脑开出了一个更大的创口。
红白的混合物,混合着碎骨和脑组织,呈放射状喷溅在旁边的沙地上。
那名1515老兵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向前扑倒,脸重重地砸在沙土里,再也没了任何声息。
杰克被这冷酷到极点的处决彻底吓疯了。
刚才还嗷嗷叫像疯狗一样的老兵,转眼成了尸体……
那飞溅的脑浆和血液还有几滴温热落在了他的裤腿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像是疟疾发作一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满了整张脸。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尖利而绝望:
“No! No! Please! Don't shoot me! I'll talk! I'll tell you everything! Everything I know!(不!不!求求你!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我知道的全说!)”
宋和平面无表情地垂下持枪的手,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然后将那支还有点温热的手枪平稳地插回了腰侧的枪套。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平静地转向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英国青年,用英语淡淡地说道:
“很好。杰克,现在告诉我,提特里克城里,像你这样的‘外国战士’,多吗?”
杰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路,拼命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几乎要扭断脖子。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抢着交待,生怕说慢了就会步同伴的后尘:
“有……有一些,不多,大概……大概几十个……主要来自欧洲,英国、法国、德国都有……还有……还有几个美国人……他们……他们不太信任我们,通常让我们守外围,或者当炮灰……”
“城里的守军有多少?指挥官是谁?防御工事主要集中在哪个方向?”
宋和平的问题如同连珠炮,清晰、直接,没有任何废话。
“我……我不确定具体数字……真的不确定……”
杰克努力地回忆着,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思维有些混乱,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因为这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面前这家伙简直……
说错一个字,估计自己小命不保。
“但……但是最近来了很多人!很多卡车,从欧宰姆那边过来的……城里现在……现在至少有两万人,可能更多!指挥官是……是阿兹·奥马尔,他……他很凶残,听说亲手处决过逃兵……防御……防御主要在城北和城西,面向你们来的方向,挖了很多又深又宽的反坦克壕,埋了数不清的地雷……还有……还有很多狙击手,被专门布置在高层建筑里,像邮局大楼、学校教学楼……他们……他们说要把你们放进来,打巷战,消耗你们……”
他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看到的、听说的,甚至是其他俘虏闲聊时猜测的,全都像倒豆子一样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包括大概的兵力部署区域,重要的指挥所和物资仓库可能的位置,以及那些“外国战士”通常被部署在相对危险的、最可能首先接敌的前沿阵地等等信息。
宋和平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关键细节,比如反坦克壕的具体宽度和深度,狙击手大概的分布密度,或者新来部队的装备情况。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高效的计算机,将杰克提供的这些零碎的信息与无人机高空侦察拍摄到的画面相互印证、交叉比对、拼接组合。
当杰克再也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只是反复哀求“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之后,宋和平对一旁的米洛什微微使了个眼色。